回到徐家,阮筠婷徑直跟著老太太去了松齡堂。才剛近院門,就瞧見穿著一身素白杭綢直綴俊美無儔的人站在廡廊下,面色嚴肅。
阮筠婷不自覺停下腳步,關切又焦急的上下打量他。他瘦了,曬黑了,可是精神上佳。韓肅說他受傷了,是傷在何處?
心中百感交集,閃過無數的想法,可話到了口邊,全化作一聲嬌柔的輕喚:「蘭舟。」
君蘭舟見了阮筠婷,眉目中的笑容就如何都遮掩不住,快步迎到了跟前,卻只是微笑著道:「你清減了。」
「你還不是一樣。聽文淵說你受傷了?傷在何處,可要緊嗎?」
「你看我現在的樣子也不像要緊吧。」君蘭舟莞爾,當真覺得生死一線之時的拼搏,全是為了能夠活著回來再見到她。
老太太見他們二人旁若無人的噓寒問暖,仔細瞧來的確是郎才女貌,且君蘭舟望著阮筠婷時眼中如星辰燦爛的光芒不是作假的。她也曾經年輕過,如何會不懂?
「韓斌家的,靜思園收拾妥當了嗎?」
「早已經收拾妥當了,老奴還將東外院的迷迭樓整理出來給君大人住,嬋娟和紅豆兩人已經派人去接了過來,二奶奶又額外安排了幾個得力的丫鬟和婆子給郡主和君大人使。」
「甚好。吩咐小廚房多預備幾個婷兒愛吃的菜。」
「是。」
阮筠婷和君蘭舟都留在松齡堂,陪著老太太用過了晚飯又說了一陣子話才各自回去。
阮筠婷躺在靜思園自己曾經的臥室裡,想著今日在御花園呂貴妃說過的話,心裡七上八下。許是突然回來,嬋娟也不習慣,她今日上夜,卻在屏風的另一邊烙餅似的翻來覆去,顯然睡不著。
阮筠婷本就煩亂,被外間榻上吱吱嘎嘎的床榻聲音吵得睡不著,索性坐起身來。
「郡主?」嬋娟聽了動靜,忙披了件襖子端著燭臺進來:「奴婢吵到您了?」
「沒有。睡不著?」
嬋娟是直性子,阮筠婷這樣一問,她面上帶了一些羞澀,道:「是啊。」
阮筠婷往床裡頭挪了挪,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她坐下,試探的問:「在想安國?」
沒想到嬋娟竟承認了:「是,不知他幹什麼呢。」
阮筠婷禁不住笑著打趣:「他還能做什麼,這個時辰早就睡了。看來我要和蘭舟商議一下,早些將你們的好事辦了,也免得你整日牽腸掛肚的睡都睡不安生。」
「郡主。」嬋娟不依的嗔她一句,臉幾乎要埋進領子裡了。
見她如此,阮筠婷不僅覺得羨慕。若是隻做個尋常百姓,是不是就會少許多的煩惱?
阮筠婷和嬋娟低聲閒聊著她進宮這段時間養心小築裡發生的事,到最後不知不覺睡下時天空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次日去給老太太請安,阮筠婷眼下的烏青如何都掩飾不了。老太太見她如此,禁不住又打趣她一番。
正說笑著,外頭便有下人來傳話:
「回老祖宗,裕王妃來了,要求見端陽郡主。」
「哦?」老太太詢問的看向阮筠婷。
阮筠婷站起身,道:「我知道了,請王妃先去榮祉堂奉茶,我隨後就到。」
「是。」
ps:熱傷風,難受的不行,下班之後在碼字實在是沒精力了,今天只能更新這一章,怕大家熬夜等還要一遍遍重新整理,特此公告,麼麼,都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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