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慷慨激昂的陳詞一番之後,便留了呂國共的侄子呂天一留下組織犒軍之事,下了城樓,帶著百官親自迎接韓肅入城。阮筠婷站在山包上,本想現行會養心小築的。誰知轉身之際,卻見皇帝和韓肅兩人,同時遙遙的向她的方向看過來,皇帝好似與德泰說了一句什麼,德泰便點頭,帶著兩名小太監往阮筠婷的方向來。
阮筠婷見狀,就知道自己暫且不能回府了,俏生生站在原地笑望著德泰。
德泰走到阮筠婷身邊規規矩矩的行禮,諂媚笑著:「回端陽郡主,皇上在宮裡擺宴,請您一同前去呢。」
阮筠婷本就想問問韓肅君蘭舟為何沒一同回來,正愁找不到機會,一同進宮去也好,便笑著道:「我知道了,請德公公轉告皇上,我速速回府去更衣,隨後就到。」
「是。」德泰行禮,領著小太監從山路折回。
阮筠庭則是上了馬車,吩咐紅豆回府。
養心小築建立在東郊,距離南郊距離並不近,阮筠婷換上大衣裳來到御花園時,宴會已經開始了。到場的是朝廷從四品以上的官員以及其家眷。韓肅換上玄色的繭綢褂子,坐在皇帝的下手邊,笑吟吟的端著酒盞,正與皇帝說著什麼。皇帝的另一邊,則是穿了正紅色短褂和圍腰長裙的韓初雲。
阮筠婷甚為驚訝,想到方才在犒軍時候看到的那一員身材瘦小的副將應該就是她吧?
德泰見阮筠婷到了,忙引著她往前走去。她的桌案被安排在韓肅的對面,緊挨著韓初雲。
「皇上。」阮筠婷恭敬行禮。
皇帝見了阮筠婷,笑容越發的慈愛和善,笑著一指韓初雲身側:「你們也好久沒見了吧?」語氣親切自然。
阮筠婷也笑著配合,在韓初雲身旁坐下,道:「是啊,自從太后抱恙,初雲公主病了又要服侍太后,我就在沒見到她了。」
阮筠婷說的是皇帝對外的那套說辭,目光關切的看向韓初雲:「你近來可好?」
韓初雲的皮膚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人瘦了許多,可越發顯得精神了,一雙眉目粲然若星,眉目間都是英氣,對阮筠婷露齒一笑,道:「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
阮筠婷便拉了她的手,低聲嗔道:「你也真是的,有這等計劃也不告訴我,害得我跟著擔憂。」
韓初雲便衝著阮筠婷擠了擠眼睛:「我若不這樣,可沒機會見識真正的戰場。到了南疆我才明白,咱們尋常在書院說的那些,不過是紙上談兵的把戲罷了。在面臨生死之時,人往往會做出意想不到之事,饒是你智勇雙全計謀無雙,也又許多要在歷練之中學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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