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488章 回朝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阮筠婷坐在妝奩前,讓趙林木家的幫她梳頭時,嬋娟進了屋,道:「郡主,那位伏將軍說什麼都要見您一面。說是給您預備了好些調養身子的補品。」

阮筠婷自從「病」了。也不知伏鄂來看了她多少趟,可她記著上一次的事,說什麼也不會與他獨處,更是懶得見他,便對嬋娟道:「你去告訴伏將軍,就說我身子沒大礙了,那些滋補品還是留著他自己用吧。」

「那他要是非要見郡主呢?」

「就說我累了,已經睡下了。」

「是。」

嬋娟出了門,來到外頭,將阮筠婷的話原封不動的說了,最後笑著道:「伏將軍還是請回吧,奴婢代替我家郡主跟你道謝。」

沒有見到阮筠婷,伏鄂已經不覺得有什麼新奇了,因為只要君蘭舟不在府中,她是絕不可能跟他獨處的。今日君蘭舟又出門去,她依舊不見他。

伏鄂現在無比後悔先前情急之下唐突了佳人。若不是當時情難自禁,如何會釀成如今的後果?

父親前兒來信,告訴他婚事須得從長計議,言語中並未透露真正緣由。可他就生活在阮筠婷身邊,深知她一顆心都在那個小白臉身上。原本他還指望著父親與端親王談妥,那樣就算綁也要將她綁來穿上紅嫁衣做他的新娘子,如今看來,他全不用指望父親了。還沒等如何,父親言語中已經有讓他打消念頭的意思。所以當時他看了信後,當真氣的兩日沒吃好沒睡好。

「這位姑娘是紅豆?」伏鄂很少有對下人說話還如此客氣的時候,奈何面前的人是阮筠婷身邊的人,他要討好阮筠婷,總要先知根知底。

嬋娟聞言行禮,笑著道:「回伏將軍的話,奴婢嬋娟。」

「原來是嬋娟姑娘。」伏鄂咳嗽了一聲,越發的覺得不自在,第一次跟一個下人這麼說話,還認錯人了,「咳,你們郡主,平日都喜歡做什麼?」

感情是趁著君大人不在,打探訊息來的。

嬋娟自來知道面前這人對阮筠婷早就動了心思,大眼睛一轉,狡黠的笑道:「我們郡主喜歡安靜,喜歡看書。」

「哦?那他喜歡什麼樣的人?」伏鄂紅著臉問。

嬋娟笑道:「這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是下人,怎好揣測主子的心思?不過想來,郡主喜歡有深度有學問的人,不喜歡膚淺又不識禮數胡攪蠻纏的人。」

笑吟吟說罷,嬋娟行禮道:「奴婢還要去伺候郡主,先行告退。」轉回身快步往屋裡走,忍不住偷笑。

伏鄂站在原地,有些傷腦筋的嘆了口氣,他是武將出身,倒不是說詩書之類全部會,而是根本不喜歡,阮筠婷喜歡君蘭舟那樣的小白臉,多數可能是因為對方便是有學問的人,這一點,他是累死也做不到。

難道就這麼放棄了?

伏鄂轉回身,帶著福寶垂頭喪氣的離開了。

阮筠婷眼角餘光看著伏鄂的身影消失在院子裡,含笑瞪了嬋娟一眼:「你這丫頭,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都弄他做什麼,不理會也就罷了。」

「就是。」嬋娟抿著嘴笑,自己打趣自己:「奴婢才剛回來也後悔了,若是伏將軍真回去苦讀詩書了,這可如何是好。」

阮筠婷氣的撲哧笑了,指使紅豆:「你快去幫我打這小蹄子,撕了她的嘴。」

紅豆便於嬋娟追逐著,繞著八仙桌鬧起來。

阮筠婷和丫頭們說笑,開朗的笑著,可心裡卻是無比的擔憂。君蘭舟要到南疆,興許要走上幾日,他是去與韓肅並肩作戰的,並非是遊山玩水。

皇帝上一次殺死裕王爺用的是什麼手段她親眼看見,萬一這一次還是那樣的手段,韓肅身邊是否有可靠的人能夠抵擋的過?君蘭舟的武功並非絕頂的高,只是跟水秋心學了一身好輕功罷了,真的到了危機時刻,他自己施展輕功逃走不成問題,問題是他會不會逃。他若不逃,執意與韓肅共患難呢?

阮筠婷對君蘭舟在瞭解不過,他是執著認死扣的人,雖然口口聲聲說不在乎韓肅這個兄長,可到真正韓肅有了危險,他還不是第一個日夜兼程的衝上去?

阮筠婷接下來的日子,幾乎每日都在提心吊膽之中度過,外頭只要有南邊來的心,她每次拆開信封的時候手的緊張的發抖,信紙上的字她甚至不敢看,都要醞釀心情好一陣子才讀下來,幾次看到君蘭舟和韓肅只說一切安好。阮筠婷就更明白前邊有多危險了。

君蘭舟那個性子,就算有天大的事,在她面前都是雲淡風輕的。他大概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的語氣越是輕鬆,其實就越是有事。

如此懸心的日子過了一個多月,阮筠婷擔憂的吃不好睡不好,一日閒來無事在花園裡走了走,誰知竟然下了雨,被雨淋溼了衣裙又吹了風,加上這段時間身體的虧空,著實大病了場。

養心小築時常被皇帝關注著,幾乎是阮筠婷剛剛病倒,皇上便派了太醫院三名有名的太醫前來診治,阮筠婷在床上養了七八日,眼看著窗外那株榆樹樹葉的顏色由嫩綠轉為了深綠,前方突然傳來訊息,南邊大捷,裕王爺生擒南楚國後主李蟯,不日班師回朝。

這一訊息,如同平地驚雷,炸響了整個大梁國。

嬋娟去外頭買了一趟胭脂,回到養心小築見了阮筠婷都是興奮不已,如倒豆子一般的道:「郡主您不知道,如今小裕王爺被傳說成了戰神再度臨凡,大家都說一定是徐承風徐將軍在天之靈庇護,保佑咱大梁國大了勝仗,還有的人說,徐將軍是戰神轉世,因為玉帝有事召喚他才不得不回去了,等辦完了天上的事,又附身在裕王爺身上,助咱們大梁收復河山。」

阮筠婷聽的好笑,「文淵和六表哥歲數相差無幾,又不是兩代人,如何還有託生這一說。」

嬋娟原本說的興致勃勃,這麼一聽也覺得其中不可能發生之事,自個兒紅著臉捂著嘴笑了,「不過郡主,有一件事一定是真的。」

「什麼真的?」

「五月二十四那日,裕王爺就要帶著十萬兵士回到兩成南郊,皇上已經吩咐下來,到時候要在南郊進行犒軍儀式。」

「原來如此。」阮筠婷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個韓肅五月二十四回來,那麼君蘭舟豈不是也快回來了?

五月初夏,天氣炎熱的很。阮筠婷換上了水藍色薄薄的真絲繡芙蕖的夏衫和月白色的真絲湘裙,手執紈扇笑吟吟的站在南郊的山坡上。

如此宏大的場面她是第二次看到,上一次是送韓肅出征,如今確實他會成。

十萬鐵軍訓練有素的站成整齊的方陣,這麼多的人站在一處,卻沒有一人亂動,沒有一人交談,曠野中寂靜的彷彿只有一個人。可見韓肅帶兵軍紀之嚴格。

韓肅身著玄色鎧甲,披白色大廠,胯下白馬神駿非常,策馬緩緩上前,在他身後的,則是一匹棗紅馬,馬上的是一員身材瘦小穿紅色戰甲的將軍。

皇帝帶著文武百官站在城門樓上,望著韓肅帶領副將到了跟前,兩人一同乾脆利落的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臣不辱使命,吾皇萬歲!」

緊接著,十萬人同時山呼萬歲,吶喊聲激盪著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