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商議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1頁,共2頁

阮筠婷聞言,心中有一種又鹹又澀的感覺擴散開來,並非見過生死之事,真正面對,哪裡不會悵然。徐凝夢縱然有錯,可她也只不過是宮廷鬥爭之中的犧牲品罷了。設身處地的想,若她處在徐凝夢的那個位置,或許會比徐凝夢更毒辣,也沒準會比徐凝夢死的更慘?

人死如燈滅,有仇有怨也可以一筆勾銷了,只不過這訊息傳到徐家,怕又要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皇帝也有片刻的怔楞,徐凝夢的性子不像是會果斷求死之人,他一直以為,徐凝夢會一直在冷宮終老,他也會著人關照,好歹留她一條性命。在有錯,她畢竟也為他誕下了兒子和女兒,且盡心盡力服侍了他這麼些年。徐凝夢最終走進了冷宮,其中也有他推波助瀾,著實是囡為一些政治上的原因害苦了她,他本存著一些補償的心思。

可是,她死了。

皇帝抿著嘴唇,沉默良久方嘆息一聲。

這一聲嘆息,包含了太複雜的心情,讓御書房中之人心情都沉重起來。

阮筠婷明白,若徐凝夢活著,她只是一個皇帝想起來會氣恨的罪人,就算沒有人陷害,她只能在冷宮之中苟延殘喘,每日過著圈禁的生活,一生享受從高高的妃位落到罪人的落差,說不定皇帝還會覺得留她一命是對她的眷顧,殊不知那是對她最殘忍的折磨。她如此決絕的結束了性命,將皇帝平靜的心湖攪亂了,或許,早些年他們之間那些美好的回憶,會重回到皇帝的腦海,皇帝的心理,可會有一點悵然和留戀?

喬舒亞和雅閣二人明白是怎麼一回事,都表示了一番哀悼,阮筠婷也覺得自己留下沒有用處·便要請辭。

誰知這時,外頭又有人快步來傳報:

「皇上,南疆八百里急奏!」

皇帝精神一震,很快從方才的情緒中走出來·坐直了身子。

德泰將奏摺專程給皇帝。

皇帝展開奏摺,低頭看了許久,表情彷彿不可置信,到最後笑容漸漸浮現在臉上,哈哈大笑起來:「好!好!」

才剛還在為了徐凝夢之死沉默,現在卻如此開懷?前後太過強烈的反差,讓阮筠婷才剛有的那一點點感慨都消除了·帝王無情,不是說假的。

皇帝站起身,將奏摺仍在桌上,情難自禁的笑道:「南楚餘孽上了降書順表,願俯首稱臣,年年納貢,歲歲稱臣!」

德泰見狀,喜上眉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皇上聖明,皇上聖明啊!那南朝餘孽也敢螞蟻撼大樹?當真不自量力!」

「恭喜皇上。」喬舒亞和雅閣也都行禮。

「這一次多虧了裕王爺驍勇善戰,首次出征·竟然能逐敵千里,當真是朕的好侄兒!」

「皇上知人善任,福澤恩厚,是天下百姓之福啊。」德泰再次叩

德泰跟在皇帝身邊最長,也是最能領會皇帝心思的人。阮筠婷聽德泰說皇帝「知人善任」,等同於將韓肅的功勞歸於皇帝頭上,心裡就是一跳。

是了,他們都疏忽了。韓肅如今名揚天下,豈不是會遭皇帝忌憚?

阮筠婷正如此想著,皇帝卻笑著看向她·道:「端陽郡主,你覺得呢?」

阮筠婷笑著行禮道:「皇上雄才偉略,就算沒有裕王,南楚小國也不是大梁國鐵騎的對手。」

這話說的皇帝心裡無比舒坦,笑著道:「誰問你這個了。朕問的是你對這件事的看法。」

阮筠婷驚愕的張大眼,忙福身道:「皇上說笑了·小女子如何能識國家大事?再說我如今是西武國的郡主,今日無意中聽聞皇上談起此事,已經是不勝惶恐,再不敢妄加議論了。」

「朕恕你無罪,今日就當是閒聊。」皇帝衝著德泰使了個眼色,德泰立即會意,客氣的引著喬舒亞和雅閣退了下去,御書房裡就只剩下皇帝和阮筠婷。

阮筠婷越發的謹慎起來,充分的調動了神經以應對皇帝的問題,想了想道:「南楚國既然已經上表臣服,皇上何不放他們一馬?」

阮筠婷這話說的口是心非,其實若擱在她,既然事已至此,一舉收復南楚納入大梁國疆土之內也就罷了,不但名垂青史,以後南邊也可以少了一個隱患。

可上頭這位對她已經多有忌憚,她表現太多,會給自己惹禍上身。

皇帝看著阮筠婷,便有些失望,難道他真是太高看她了?

「你說的也對。」皇帝卻順著她的話來說:「如今已經是馬困人乏,再打下去也是勞民傷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