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482章 初捷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原本俊秀的伏鄂脫掉戰甲換上寶藍色褂子,氣勢就弱了下去,如今走在街上,風光也都被君蘭舟搶了過去,且他又距離阮筠婷那樣近,他跟在馬車的另一側,就從未見阮筠婷挑起車簾來看他一眼,他便有些鬱悶。

阮筠婷今日要帶著貴客來徐家,早起就吩咐人前來通傳過,待到馬車緩緩停下,阮筠婷扶著君蘭舟的大手踩著紅漆木凳下了馬車時,正看到老太太帶著二太太、二奶奶王元霜、四奶奶羅詩敏以及君召英夫婦站在門前迎接。

「老祖宗。」阮筠婷笑吟吟快步迎了上去,行禮之後撒嬌的挽著她手臂,「早知道要勞您出來迎接,我就不事先知會,給您個驚喜了。」

老太太點她的鼻尖,「你這丫頭思慮周全是對的·君大人和伏將軍親自造訪,咱們如何能失了禮數。」說著轉向二人。

君蘭舟老太太自來熟悉,如今見他身高似乎竄了一些,容貌越發俊美·與阮筠婷站在一處,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再看向一旁二十出頭的青年人,此人身材高大健碩,生的美清目秀,身上自來帶著一股渾然天成的氣勢。身姿筆挺的站在那裡,竟讓她想起了已經故去的徐承風。

老太太便有些難過。

「想來這位便是伏將軍吧?老身這廂有禮了。」老太太就要行禮,她一動作·身旁的晚輩們都紛紛效仿。

伏鄂見狀連忙雙手攙扶,恭敬又客氣的道:「徐老夫人太過客氣了,您是長輩,在下是晚輩,晚輩如何能受長輩的禮?況且您是端陽郡主的外祖母,咱們本就不是外人。」說著爽朗一笑。

老太太從他的字裡行間,聽出了一些意思。便有些訝然的看向阮筠婷。

她身後的眾人也都是深宅之中培養出的人精,哪裡有人聽不出伏鄂已經開始以自己人自居了。

王元霜眼珠一轉·上前來笑道:「老祖宗,暖閣裡已經預備妥當了,咱們還是往裡頭去吧·巧姐兒如今可是兩個人了,馬虎不得。」

「瞧我的記性。」老太太眉開眼笑的側過身作請的手勢:「伏將軍,君大人,裡邊請。」

「徐老夫人先請。」兩人異口同聲。

眾人進了大門,過了倚門往裡走,阮筠婷便快步追上了徐凝巧,悄聲打趣她:「多早晚有的好訊息,怎麼都不告訴我?還要等到這個時候。」

徐凝巧臉上早已經羞紅,白了阮筠婷一眼,不答反而道:「你也別笑話我·那位。」指了指與老太太並肩而行的伏鄂:「你父王怕是也給你安排好了。」

阮筠婷原本是與徐凝巧玩笑的,但一想到她說的有可能是真的,不然正常人也不會那般自來熟,就有些無奈。

徐凝巧見阮筠婷的表情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她能和君召英結為連理,其中還多虧了阮筠婷幫忙·心中有些欠然的拉著阮筠婷的手咬了咬。

阮筠婷報以微笑,示意她自己沒事。可心裡終究還是覺得煩亂的。

暖閣裡早已經預備下了茶點。眾人按著身份落座,老太太便與君蘭舟和伏鄂閒聊起來。言談之中,君蘭舟就如同往常那般,話不多,往往都是點睛之筆,彬彬有禮顯示出良好的教養,絲毫看不出他曾做過乞丐,還給人做過下人。

伏鄂則是侃侃而談引經據典,充分表現出他的家學淵源和優勢,對待老太太甚為尊重。

老太太一雙眼看遍了人世冷暖,如何瞧不出伏鄂的心思?他如今將最好的一面嶄露在眾人面前,就如同孔雀開屏為了吸引異性一樣,吸引的就是阮筠婷。偏偏阮筠婷久未見三房的姑娘們,正與徐凝敏、徐凝慧、徐凝巧和羅詩敏她們聊的開心,根本就沒注意到。

老太太便嘆了口氣。看來阮筠婷並不滿意端親王為她安排的婚事。

「老祖宗,午膳已經預備得了,是擺在飯廳還是擺在暖閣。」

「就在暖閣吧。把咱們府裡養的那幾個小戲子也叫來,用飯時叫她們唱兩出,也好娛興。」

「是。」

一家人除了大太太之外盡數到場,阮筠婷被簇擁在女眷之中,君蘭舟、君召英和伏鄂則有三老爺、二爺和四爺陪同,中間以一道紫檀木座的屏風隔開,用罷了飯上了茶點,便又繼續說說笑笑的鬧了一陣子,直到徐凝凝巧覺得累了,便於二太太一同先告辭。

老太太將阮筠婷拉到自己身邊來,藉著唱戲吹吹打打的聲音低聲問:「端王爺已經將你的親事定了?」

阮筠婷搖頭,同樣低聲答道:「我已與父王說明了,伏將軍這裡我是不會同意的。」

「傻丫頭。」老太太無奈的道:「自古婚姻大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父王為你選了伏家的親事,那可是多少名門小姐要巴結都巴結不上的,你卻不滿足。」

「我不喜歡他。」阮筠婷笑著說,眼角餘光正看到伏鄂扭頭看她,她便裝作沒看見似的,故意別開臉對老太太笑。讓外人看來彷彿他們祖孫倆個說起什麼高興的事·其實她什麼都沒說。

老太太莞爾,想起自己年輕時的一些事,嘆道:「罷了,你自個兒有主意·便自個兒做決定吧,外奶奶以後是不會干預你的婚事了。從前不允許你與君蘭舟在一起,是因為你是咱們家的女兒,怕你們的關係涉及到兩國關係,可現在你本身就是西武國的郡主,你們之間的那道溝渠早已經填平了。」

阮筠婷拉著老太太的手低聲道:「那往後老祖可也要在我父王面前這樣向著我說話。」

「你這小丫頭。」老太太寵你的笑。

正說笑著,韓斌家的面色沉重的走到跟前·在老太太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唱戲的聲音不小,韓斌家的聲音又低,就如同阮筠婷與老太太說話一樣,他們所說的內容,阮筠婷一句都沒有聽清。不過看老太太的神色,便知一定不是什麼讓人舒心的事。

「既這樣,傳我的話。」老太太吩咐時並沒有壓低聲音,而是面色嚴肅的道:「從一開始她就不安於室·是個下賤種子,如何能讓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壞了爺們?這樣的人,不配在咱們徐家·打她二十板子,找個人家將她配了。」

「是。」韓斌家的應是退了下去。

老太太說話的時候,三老爺則一直伸著脖子,見韓斌家的馬上就要出門去了,終究還是坐不住,急匆匆起身喊了聲:「慢著。」

他的舉動太過於突兀,別說是看戲的眾人,就連唱戲的小戲子們也都停了動作,紛紛看向三老爺。

老太提陰沉著臉:「你這是做什麼!」

「母親,您可是要發落煙翠?」

老太太冷笑:「這等狐媚子·我豈能容她?」

「可是母親,她畢竟壞了兒子的骨肉,她······」

「呸!」老太太終於忍不住,蹭的站起身狠狠的啐了他一口,當著眾人的面,他就敢把話說出來了?老太提一時氣憤至極·也顧不得有沒有外人在,狠狠的道:「那個賤人,誰知道她肚子裡的孩子姓張還是姓王?你也老大不小了,那些詩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怎麼是個女人衝你擠擠眼睛你就受不住?你給我滾出去!別在這給我丟人現眼!」

三老爺好歹也是個五品朝廷命官,兒子也都成家立業了,如今竟然當著客人的面,被老孃如此不留情面的大罵,他如何掛的住?眼角餘光看到周圍眾人各種表情都有,三老爺的臉上漲紅,偏偏又不能與老太太爭執落下不孝的罵名,那樣對他仕途絕沒有好處。

三老爺再也忍不住,轉身就走。

「父親!」徐承茗追了兩步。

「讓他去!」老太太怒極了的拍著圈椅的扶手,氣的直咳嗽。

徐承茗心中也是怨懟父親此舉的,有老太太的話在,也不好抗命,只能低頭坐回原位。

廳中的氣氛變的很是尷尬。老太太發過了火才想起有客人在,便求助的看了眼阮筠婷。

阮筠婷無奈,會意的站起身,道:「蘭舟,伏將軍,不如咱們去後花園走走。」

伏鄂便站起身,笑著點頭,對阮筠婷對君蘭舟的稱呼已經見怪不怪了。

誰知才剛下了暖閣的臺階,卻看到君蘭舟的隨從安國手上拿了一封信,快步奔了進來,「君大人!南邊兒來的急報,給您和郡主的!」

君蘭舟急切的接過來撕開信封,瀏覽了一遍信中內容,開懷大笑,興奮的讚道:「文淵好樣的!」

「怎麼了?」廳中眾人都聚集過來。

阮筠婷接過信紙,看罷眼淚卻要流出來,又是想哭又是想笑,轉而對老太太和徐家眾人說:「裕王疊石關大捷,親斬當日率軍屠彭城的罪魁趙慶,南楚餘孽如今失去主將,已經潰不成軍。六表哥和彭城老百姓的仇,得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