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480章 證據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由於重力關係,阮筠婷的髮簪甩落,一頭長髮便瞬間如瀑傾瀉,垂落在身側和腦後,越發襯的她面色瑩白欺霜賽雪。

伏鄂自認見識過美女無數。他家學淵源,殷勤巴結的女子數不勝數,卻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能讓人見之忘俗的女子。目光便不自覺怔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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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您沒事吧?都是奴婢的錯。」嬋娟方才也摔倒了,但顧不得自己,忙手腳並用的爬起來。扶著阮筠婷退後,撿起落地的銀簪子,就要為阮筠婷梳頭。

阮筠婷並不驚慌,從中衣的袖子上解下裝飾用的淺紫色綢帶遞給嬋娟:「用這個固定吧。」

「是。」嬋娟從懷中拿出隨身攜帶的木梳,麻利的為阮筠婷挽起長髮,此番固定的牢固了許多。

嬋娟為阮筠婷梳頭時,伏鄂咳嗽了一聲,微紅了臉轉身看向別處。她的一頭長髮挽起時,幾縷碎髮在鬢邊隨風飄舞。更顯得她出塵脫俗,脖頸線條優美。他心中大動,原本還在擔憂端親王將尋常庸脂俗粉塞給他,如今卻絕的這門親事若真成了才是真的上天厚待她,如此美人,每日看著也是賞心悅目的。

阮筠婷打理妥當之後,大大方方的對伏鄂道:「方才多謝伏將軍相救。」

伏鄂轉回身,瀟灑還禮:「郡主客氣了。你這是去哪兒?」

「我去找蘭舟。」阮筠婷嫣然一笑。福身道:「少陪了。」說罷與嬋娟轉身邊走。

伏鄂聽她直呼君蘭舟名諱,心中便覺得有些異樣。向前追了一步道:「我也正要去找君大人下棋。」

「是麼。」阮筠婷與他本就是陌生人,回答起來便有些冷淡。

伏鄂並不在意,女子有自己的矜持是一件好事,他的性子又不是能藏的主心思的,更覺得父親你與端親王商議定親的事他頗為認可,便直言問道:「郡主彷彿與君大人很是熟稔。不過,就算君大人是郡主義兄,還是不保持一定距離微妙,怎麼直呼男子名諱?在下覺得,女子直呼男子名諱並不妥當。」

阮筠婷原本對他也只是覺得陌生而已。誰料想這個人竟然還突然開始充當起老夫子來?心中反感頓升,停下腳步回過頭來,重新打量面前的人。

他身姿高大健碩,動作敏捷,帶著些雷厲風行的味道,面目不是生的頂頂俊秀,卻也是,眉清目秀。這樣的一個人,又有那般的家世,興許從成年起就一直被人追捧,從來沒有吃過什麼虧吧?所以才養成了他天生的優越感,覺得自己很不錯?

阮筠婷雖然也並不覺得自己是什麼聰明絕頂成熟機敏之人,可到如今活了三輩子,見的人也多了,像面前這人,怎麼看給人的感覺都有一些像自己在現代時陪著父親參加晚宴認識的那些二世祖。

對於這種承蒙祖上庇佑的人,她提不起什麼好感。

且對他方才那翻自以為是的話,她更加氣憤。

阮筠婷懶得多說,轉身繼續前行。

伏鄂見阮筠婷打量自己,立即站的筆直任由她打量,原本以為她要說什麼,卻是一言不發的走了。如今冰天雪地之中,她蓮步輕移身姿曼妙,膚若冰雪也冷若冰雪,這樣的疏離氣質,更加讓人神往。

他生平第一次追著一個女子的步伐上前,繼續剛才的話題:「郡主不反對,就說明認同了在下的話。」

阮筠婷原本一直在壓著,現下聞言就再也壓不住了,轉向他微笑道:「伏將軍的話未免交淺言深了,我與蘭舟相識的早,且他又是我未來的夫婿,我為何不能直呼其名?如何稱呼我為來的夫婿,還不敢勞煩伏將軍指教。」

伏鄂愕然,愣愣的站在原地。

阮筠婷再不理會她,在嬋娟的攙扶下快步走向西邊跨院。

嬋娟回頭看了一眼伏鄂,有些擔憂的對阮筠婷道:「郡主,您這樣直言,會不會對您自己聲望不好。那位伏將軍也不知道會不會大嘴巴到處亂講,穿了出去,若是有人知道您還未出閣就稱呼君大人是自己未來夫婿之類,定會嘲笑與您的。」

阮筠婷笑道:「傻丫頭,一個你在乎的人的想法,與一群不相干的人的想法比起來,哪一個重要?」

「自然是前者!」嬋娟想也不想的回答完,突然明白了阮筠婷的意思,燦爛一笑:「郡主。您的意思我明白了。」

「嗯。」

……

主僕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門。伏鄂望著阮筠婷的背影,眼神變的幽深。他耳力過人,自然將阮筠婷的和丫鬟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原本他只覺得她是個絕色佳人,被她所吸引,聽了她一番話,卻對她有了新的認識。她的想法。果真與現下世俗女子皆不同,竟然是個性情中人!

這樣冷淡疏離的阮筠婷,帶來無限神秘感和魅惑力,更挑起了一個男人對女人的征服欲。伏鄂笑的勢在必得,轉身往自己的院落走去。

隨從福寶奇怪的問:「爺,咱們不去找君大人下棋了?」

「嗯。」

「那您這是去哪兒?」

「回去,修書一封給我父親。」

「你是說……我母親,不是先皇的女兒?」

「是。」

「這麼說,我母親。和我父王並非姐弟?」

「對,他們一個是公孫丞相和太后所生,一個是太上皇與妃子所生,根本沒有血緣關係。所以你所擔心的那些事情都是多餘的。」阮筠婷壓低了聲音,興奮的笑著,一雙明眸燦若星辰。

君蘭舟還有些無法接受現實,「這不可能,我父王都不知道這件事……」

「晚姐姐得知的不會有錯。當初太后被禁足。我就覺得事情蹊蹺,且晚姐姐與我說起丞相和太后都病重之時。字裡行間很是譏誚,我就起了疑心,派人去調查此事,誰知道晚姐姐卻先一步得到訊息。她親耳從皇帝口中得知,哪裡會有錯?」

君蘭舟很是欣喜,若真是如此。他與阮筠婷的一切問題不是都迎刃而解了?

見君蘭舟歡喜的已經不知道做反應,像個木頭人似的杵著,阮筠婷心疼的摟著他的腰,臉頰貼著他的肩膀:「蘭舟,難道我們可以在一起。你不高興嗎?」

君蘭舟抬起手擁著她的肩膀,低下頭沉吟道:「婷兒,你與我說實話,這訊息當真不是你為了解決昭陽郡主的問題而捏造出來的?這關乎到咱們未來子嗣的健康,可不敢胡說啊。」

阮筠婷就知道他會有所懷疑,無奈的笑著:「你多想了,我是很愛你,可我不會拿你我孩兒的未來開玩笑,這訊息當真不是我捏造來的,晚姐姐聽來的話,十有八九是真的,不過此事我還是要調查清楚,如今先告訴你,無非是要你心裡有個數罷了。」

阮筠婷目光澄澈,絲毫沒有閃躲,以君蘭舟對她的瞭解,就知道她說的是真的,歡喜之下,君蘭舟抱起阮筠婷,原地轉起圈來。

阮筠婷摟著他的脖頸,兩人衣袍飛舞,髮帶飄飄,白雪紅梅做背景,當真是一幅筆墨難以形容的美景。安國和嬋娟看了相視一笑,目光相對之時,又都有一些臉紅。

阮筠婷驚叫著歡喜的笑著,兩人直瘋玩了好一陣子,君蘭舟才將她放下,阮筠婷索性來在他的身上不動彈。

君蘭舟靠著一株梅樹,摘下一朵綻開的紅梅花別在她髮間。

「婷兒,我先下覺得,老天當真待我不薄,原來,我早些年吃的那麼些苦,都是為了如今遇見你,和你一起享福,雖然你我在一起有些波折,可是老天終究還是愛護我的,給了我和你在一起的機會。」

「是的,就如同我早些年吃的那些苦,也是為了遇見你。這世界是公平的,沒有付出,哪裡來的回報。」阮筠婷指尖碰了碰那朵梅花,笑道:「等一切調查清楚了,就可以去信給父王了,到時候他就會贊同我們在一起,不會再用昭陽郡主來逼迫你。」

君蘭舟覺得黑暗的前程突然被人用燈籠點亮,有了奮鬥的方向,不過轉念一想,他又有些犯愁,「如今公孫丞相已經去了,太后也是病危,且此事私密,要調查當年之事怕是難。可若沒有真憑實據,你父王也不會相信的。」

阮筠婷認同的點頭,如君蘭舟所說,這件事做起來的確很難,「放心,總會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