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480章 證據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1頁,共2頁

徐向晚饒是再擔心,也不能繼續糾纏逗留惹的皇滇煩,翩翩行了禮,身姿婀娜的離開了偏院,隨行的德泰和其他小太監也行禮退下,此處就只剩下皇帝和阮筠婷。

「端陽郡主尤尤淚痕,是不是遇上什麼難事?」

阮筠婷大大方方的用袖子拭淚,靦腆一笑:「叫皇上見笑了,只不過我與婉妃娘娘許久不見,這一次在外頭又經歷許多,今日見面有劫後餘生之感,所以記不住掉了眼淚。」

「原來如此。」皇帝不疑有他,笑道:「你與晚兒的姐妹情誼難得。」縱然是親姊妹之間,也很少有如此親密交心的,他生在皇室,見多了兄弟骨肉相互殘殺,他的手上也沾滿了鮮血,看到阮筠婷和徐向晚如此,便有些歆羨。

阮筠婷並不知皇帝心中所想為何,莞爾笑道:「的確,晚姐姐待我極好,我也待她如親姊妹那般。」

皇帝便直接切入正題,問道:「朕心中有些疑問,還請端陽郡主能夠解惑。」

阮筠婷謹慎的點頭:「皇上請講。」」「

「那日在古墓之中,真見你對開門時候的密碼很是熟悉。」

「是啊。」阮筠婷半真半假的道:「實不相瞞,那門上的密碼,其實是大伊國的文字,所組成的是繡妍娘娘的名諱。」

「哦?」皇帝其實回到梁城之後早就找人看過,見阮筠婷並無隱瞞,心中舒坦了不少,笑容也和煦很多:「那麼你如何知道那處要填上繡妍娘娘名諱的?」

阮筠婷心念電轉,若說是摩爾斯電碼,皇帝定要追問著電碼是哪裡來的,是誰傳授給她的。又要多費一些唇舌,惹出許多是非,思及此,阮筠婷靦腆一笑,「回皇上,其實那日我真是沒轍。亂猜的,我只知道繡妍娘娘名諱用大伊國的語言如何去寫,又見那空隙恰好有七個,便試了試。」

「是麼。」皇帝聞言,打量阮筠婷神色,見她笑容依舊,當真分辨不出她說的是真是假,如今只能姑且信了,隨後再去探查。

「皇上。外頭寒冷,不如現行回去吧?」阮筠婷不想多談,免得露出更多的破綻,便作出不勝寒風的模樣來。

皇帝也知道今日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繼續糾纏下去只能讓更多人注意此處,況且阮筠婷那日在目墓地的表現他記憶猶新,他可以肯定,阮筠婷必然知道一些他不得而知的秘密。如今想指望繡妍娘娘的寶藏和手札已經是不能夠了。可徐採菱當年的確是擁有古書上記載的「千里眼」,那麼千里眼是從何而來?

前思後想。所有的疑惑還是要再徐採菱的兒女身上尋找出口,阮筠嵐如今遠在西武國,且平日觀察他也只是一個尋常少年而已,並無多少不同,倒是阮筠婷常常有驚人之舉,或許。她能給他他想要的。

皇帝心中盤算著,與阮筠婷一同回到大殿,此時已過了深夜,新的一年已經來到,許多宗親都已經散去。阮筠婷又坐了片刻。便於君蘭舟一同起身告辭了。

離開皇春|宮,上了馬車,君蘭舟才翻身上馬,卻聽見背後有人喚他們:「君大人,端陽郡主。」

君蘭舟側過身,就見伏鄂身披玄色大氅快步下了臺階,守在門前的兩名親兵立即上前行禮。

伏鄂瀟灑的一擺手,徑直來到馬車前,行禮道:「端陽郡主,不知我可否與你們二位同行?」

他方才在殿裡吃了不少的酒,此刻眼神晶亮,不見醉酒之態,可身上的酒氣卻是掩蓋不住,即便隔著車簾,阮筠婷都聞得到。

然此人身份特殊,又是端親王受益費力請來的,阮筠婷不能怠慢失了禮數,便半掀起車簾,道:「伏將軍有禮,既是要到別苑,你與我們自然是要同行的。」話語中將「我們」二字說的清楚。

君蘭舟聽到阮筠婷將的話,心中溫暖的很,伏鄂卻是不以為然,只當阮筠婷小女兒氣,大方笑道:「既如此,末將騎馬隨行。」回身命親兵牽來一匹棗紅馬,利落的翻身躍上。

那棗紅馬威風凜凜,夜色下毛色光亮,如此看來,並非凡品。雁影甚少遇上對手,如今見了伏鄂胯下的棗紅馬,立即被激發了血性,似乎要奮力一搏與棗紅馬一決高下,前蹄不安的不停踢踏踱步。

君蘭舟勒緊韁繩,費力安撫。

伏鄂卻笑道:「君大人的坐騎似乎也是寶馬良駒。」

君蘭舟聞言點頭,笑容依舊如方才在大殿中的熱情而諂媚,「回伏將軍,的確是個名駒,不過在下官這裡受了些委屈罷了。」

君蘭舟所說的受委屈,是指讓雁影屢次涉險。

可伏鄂卻理解成了另外一層意思,覺得君蘭舟在說駿馬甚少有機會馳騁,再想起方才阮筠婷對君蘭舟溫柔依賴的笑容,心中一念升起,話已經說了出來:「君大人,不如你我比一比,看誰先回到別苑?」

阮筠婷很是意外,撩起車簾看著兩人,如今黑燈瞎火的,地面上又有積雪,還是在城中街道上,比什麼騎馬啊?伏鄂如此提議,讓阮筠婷有些反感。

君蘭舟笑道:「伏將軍的提議下官本也贊同,可下官看將軍的坐騎是真正的寶馬良駒,且將軍出新行武,功夫蓋世高強,下官不過是一介文官,又不常騎馬,這已經落了下風,而且除夕夜裡雖然玩家和諧,焉知暗處沒有人對郡主存了傷害之心?下官愚見,你我還是好生護著郡主回別苑要緊。」

君蘭舟的話句句示弱,且字字在理,讓伏鄂一時半刻挑不出任何的搓出來,他是血性男兒,興趣已有,卻被人如此一番大道理壓下,偏又不能拒絕。如此感覺當真讓他氣悶在胸口,很是不爽。

君蘭舟見他鼻孔微張,大口呼了幾口氣。心下覺得好笑,如此直腸子的人,也不可謂不是個好人。對於被他故意吊胃口耍弄的伏鄂,倒是也沒有初見面的討厭了。

養心小築的外院一直有空房,阮筠婷回了府,便命趙林木家的去外院將東廂收拾出來給伏鄂居住。他的隨從和親兵。也都安排妥當。

伏鄂所在的院落距離君蘭舟住的客院距離甚遠,阮筠婷如此安排,就是怕君蘭舟見了這人不開心,兩人若有摩擦,吃虧的還是君蘭舟。

一夜好眠,次日阮筠婷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身。

係數妥當之後,坐在妝奩前讓嬋娟和紅豆為她梳妝,隨口問趙林木家的:「君公子起身了嗎?」

「回郡主,君大人和伏將軍都已經起身了。才剛廚下已經送去了早飯。君大人此刻在書房,伏將軍在東院練功。」

「嗯。」阮筠婷抬手阻止了嬋娟要給她簪花的手,道:「六表哥才去不久,用不著打扮的如此豔麗。」

「是。「嬋娟嘆息,改在阮筠婷發箭簪了根小巧的梨花頭簪,又為阮筠婷拿了茉莉膏脂勻面,笑道:「這天氣燥性的很,姑娘不想上妝。擦鞋茉莉花膏免得臉上被風吹著乾燥不舒服。」

阮筠婷聞言便沒有再阻止,趙林木家的端了粳米粥和四樣精緻的小菜上來。阮筠婷匆匆吃了大半碗就漱了口,披上雪白的狐裘,帶著嬋娟往外院去找君蘭舟。

昨日從徐向晚那裡得知的訊息她早就急於與君蘭舟分享,奈何一直沒有找到好好說話的機會。

嬋娟見阮筠婷走的急,笑著打趣道:「才一夜不見,郡主就這麼急著見君大人了?這部就是戲文裡唱的那個什麼‘一日不見如三秋兮’?」

「你這小蹄子。怎麼還學會編排起我來了?」阮筠婷明媚大眼一轉,看了看嬋娟,突然笑了起來:「到底是女大不中留,仔細算算,你比我還大上三四歲呢。早就是該成婚的年紀了,卻一直被我耽誤著,這樣有違天地倫常的事我可不該做,改日就找個人將你配了去。」

「啊?郡主怎麼這樣!」嬋娟臉上紅透,「奴婢也沒說什麼,值得您這樣惱羞成怒?」

「看看,還學會用個‘惱羞成怒’,才剛又知道那句‘一日不見如三秋兮’,莫不是最近接觸了什麼人教給你的?」嬋娟和紅豆兩人別說詩詞了,就連斗大的字都認不得一籮筐,今日說話居然也拽文起來,其中肯定有她不知道的緣由。

紅豆臉上更紅了,羞的一跺腳,顧不得扶著阮筠婷,甩袖子就跑,「不跟您說了,您太壞了,就會取笑人。」她現在當真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此處剛過了影壁,正是在去往外院東西兩側的岔路上,地面時青石磚,昨日的雪積在上頭,正午時分被太陽曬化成水,夜裡寒重又凝結成冰,即便被粗使婆子清理過,仍舊是滑溜的很。阮筠婷怕冰雪溼了鞋襪,在繡些外套了雙木屐,又沒想到嬋娟會突然鬆手,才剛邁步就覺得腳下一滑,身子向後傾倒。

「啊!」阮筠婷驚呼。

嬋娟還沒走遠,聞言連忙來扶:「郡主!」

可她一個年輕女孩家,如何能扶的住另外一個正在摔倒的人?眼看著阮筠婷後腦勺要磕碰在身後的臺階上,眼前突然有人影一閃,眼前物換星移,瞬間被人大力撈了起來。

伏鄂原本閒著無聊,叫隨從抱著棋盤隨他到西邊去找君蘭舟下棋解悶的,順便也能瞭解一下阮筠婷,誰知剛出了門,就看到這一幕。

與昨日裝扮的清雅華貴精緻妝容相比較,今日阮筠婷嬌媚的素顏更能動人心魄。鴉青長髮隨意挽了個纂兒以小巧的花頭簪固定,再無其他飾物,身上的白狐裘,顯得她尊貴又雅緻,加上她精緻的難描難畫的五官和吹彈可破的雪膚,以及即將摔倒時候驚慌的我見尤憐的神態……

這一切,讓伏鄂心頭一蕩,來不及反應之時已經施展輕功到了近前,將害怕的人撈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