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是你的,太上皇傳位給你的時候為何不告訴你龍脈開啟的方法?為何你沒有鑰匙和藏寶圖?!你謀害我父親,又害死蘭舟的父親,從你的兄弟手中得到江山,卻不知道感激,反而恩將仇報!你也配做人君,配當個這天下的主人?!」
「你住口,你父親是叛賊,你就是叛賊之後,朕現在就要殺了你!」
「那你就來殺啊!且看看你殺了我,到底還有誰會推翻你的江山!」
叔侄兩人爭執的面紅耳赤,這是第一次,皇帝當著外人的面前,間接承認了當年篡位登上大寶的事實。
那三名侍衛故意離開很遠,不去聽皇家的秘密。他們只知道自己效忠的是皇上這個主人就夠了。
君蘭舟卻發現,在皇帝和蕭北舒爭執的時候,阮筠婷都在側耳傾聽。
原來,在玉佩放入凹槽之後,那滴滴答答的金屬聲音一直都沒有停止,只是生聲音漸漸的弱了。
「婷兒,你……」
「噓。」
阮筠婷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一面走向石門,一面細細聆聽,隨後,她像玩華容道一樣,開始挪動上面那些指甲大小雕刻有英文字母的的小方塊。
阮筠婷並不是什麼博學多才的大儒,只不過在現代時喜歡看偵探推理小說·裡面經常提到一種密碼——摩爾斯電碼,一段時期,她曾經研究過一些雜書中的摩爾斯電碼,知道其表達的原理·雖然並不熟練,可山谷中迴盪的聲音,一隻在反覆著幾種聲音,分別標識著字母h、on、g、xi、u且在玉佩上訪方,的確有一個容納七個小方塊的凹槽。
皇帝和蕭北舒停止了爭吵,和君蘭舟一樣·緊張又奇怪的看著阮筠婷擺弄上面的那些奇怪的符號,漸漸的,她先將h挪了下來,放在七個凹槽中的第一個位置,隨後是o、n·····
待到七個位置都被填滿,那一直迴響的滴滴答答的聲音戛然而止,石門後傳來陳舊的機關轉動的聲音。
「吱嘎,吱嘎……」
「門開了!」皇帝驚喜的大叫·阮筠婷的身上果然藏有秘密,她既然懂得如何開啟石門的密碼!
蕭北舒則是用奇異的眼神看著阮筠婷,他知道阮筠婷有一些奇思妙-想·可他如何向得到,她不但擁有進入龍脈的鑰匙,更知道開啟石門的方法,要知道方才他一直是在故意氣皇帝,開門的方法他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君蘭舟擁著阮筠婷退後,其餘三名侍衛則是護著皇帝。
石門緩緩升起,漸漸露出門內整齊的黑色大理石地面,皇帝、蕭北舒,君蘭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已經沒有時間去疑問阮筠婷為何能開啟石門。
帶到機械的聲音完全停止·石門已經完全上升到頂端,皇帝波不急待的催促侍衛現行進入,自己隨後,蕭北舒再次,最後才是阮筠婷和君蘭舟。
走過鋪著黑色大理石地面的前廳,面前約有一丈寬一丈深的臺階。越是往下·光線越是昏暗,隨後,眾人來到了方形的洞穴。大廳四面角落擺放著八座八角宮燈,燈座上放著的均是拳頭大小的夜明珠,盡職盡責的散發著綠色的光芒,將洞穴之內的景物朦朦朧朧照應的清楚。
阮筠婷看到這一切時,已經完全呆愣住,傻傻的站在臺階上。洞穴內古代人看來奇奇怪怪的東西,卻是她極為熟悉的。
紫檀木的組合沙發,一看就是現代的款,茶几,電視櫃也製作的惟妙-惟肖,電視櫃上是木頭雕刻的液晶電視機,旁邊的紫檀木電腦桌上,放著木頭雕刻的筆記型電腦、手機、數碼相機······牆腳立著紫檀木的組合大衣櫃,衣櫃上還鑲嵌著落地穿衣鏡,不是這個時代所用的銅鏡,而是真正的鏡子,在衣櫃旁邊,是木製的縫紉機······
室內的所有擺設,都是現代物品!
或許因為年代久遠,這些木製傢俱都已經散發著發黴的味道,甚至有些已經腐朽,但是他們活生生的立在那裡,在向阮筠婷昭示著一個事實,傳說中龍脈的主人,絕對是一個現代人!不是現代人,誰會想到門鎖要用摩爾斯電碼?誰會將山東佈置成現代的臥室和起居室的模樣?
「寶藏呢?寶藏在哪!?」皇帝急切的轉遍了整個山洞,都沒有發現他所期待看到的東西:「‘千里鏡,呢?‘震天雷,呢?怎麼一樣都沒有?!」
和皇帝一樣,蕭北舒也目露痴狂,四處找尋。
突然,牽頭一名侍衛道:「皇上,這裡還有密室!」
「快開啟來讓朕看看!」
侍衛徒手推開在組合衣櫃後掩藏的雙扇石門,門內卻沒有了夜明珠。皇帝索性命人取了三盞鑲嵌了夜明珠的宮燈照明,幾人一同走進了內室。
內室顯然是一個墓室,地當眾並排放置著三口棺槨,正當中的棺槨呈現碧綠透明狀,散發著朦朦霧氣,兩側放置的,則是普通的石棺。
「寒玉棺!」君蘭舟驚撥出聲。
「你認得?」阮筠婷仰頭問。
君蘭舟點頭道:「我曾在師傅的醫書上看到過關於寒玉棺的記載,據說是師祖見死不救從極北之地取來千年寒玉鍛造而成的,人死之後放置於寒玉棺中,可保屍身千年不朽。」
「真的?」
「快,快將夜明珠都取來!」
皇帝一聲令下,三名侍衛來回幾趟,將外頭照明的夜明珠都拿到了內室,原本內室的面積不大,此刻更是被綠色的光芒照的明亮此刻幾人才看清,墓室的牆上掛著三幅肖像畫,繪畫的技法神乎其神,將人描畫的甚為逼真就彷彿人在眼前那般,讓皇帝、蕭北舒和君蘭舟這三個精通繪畫之人都自嘆不如。
阮筠婷知道,那是素描。
最左側的肖像上,描繪著一個柳眉鳳眼的俊俏男子,眼角眉稍帶著三分病弱氣息,唇角笑容卻有些老謀深算的意味,笑容很是寵溺幸福。當中的肖像是一美貌女子眉如遠山,眼若秋水,露齒而笑,讓人覺得格外可親可近。女子肖像的右側,卻是一劍眉入鬢,目光憂鬱的美貌男子肖像,這三幅畫的落款上,都用丟比少劃的字寫著「何妍」二字。
阮筠婷也知道那是簡體字。
「難道這三人便太祖皇帝、繡妍娘娘和神醫見死不救?」君蘭舟道。
幾人一同走向當中的寒玉棺,棺蓋蓋著,且寒氣升騰霧氣繚繞讓人看不清裡面人的面目,但依稀可見裡面躺著的,是一個身著錦緞華服的女子。
皇帝便要去推開棺蓋。
「慢著。」阮筠婷道:「逝者已矣,既然棺中的很有可能是繡妍娘娘,皇上何必驚擾了她?咱們闖了進來,已經是對他們大不敬了。」
「如果裡面有製作神兵利器的秘籍呢?!」蕭北舒卻是不贊同阮筠婷的說法。
皇帝也是這樣想,這個墓穴之中在沒有其他密室,可見什麼龍脈,寶藏一說都要成泡影,他們惦記著寶藏和傳說中的神兵利器那麼久如今終於找到地方,卻是這樣的結果,如何會甘心?
皇帝一揮手,三名侍衛立即上前,用袍袖或者衣服下襬墊著,奮力推開了寒玉棺的棺蓋一陣寒氣撲面而來,待到冷氣散去,卻看清其中躺著的,是一個看起來約四十出頭的美貌女子,她身上是正紅色的九雀翟衣,頭上戴著八寶翡翠珍珠鳳冠,因為寒玉棺的作用,她的屍身被儲存的完整,如同剛剛閤眼去世一樣,眉毛和鬢角上都凝聚了寒霜,卻絲毫不掩她秀麗的容貌和臨逝之前滿足幸福的笑容,仔細瞧五官,正是畫中之人。
「繡妍娘娘!」
皇帝退後幾步,鄭重的跪下行了叩拜大禮,蕭北舒和君蘭舟也是如此。
這三抬棺槨之中,有一雙夫妻,正是開國皇帝的父母,當年隱居在奇山之中的韓少行和諸葛紅繡,另外一個棺槨之中停放的,是製作出繡妍丹的第二代神醫見死不救,姓姬,名尋洛。
他們三人的故事是一段不為人知曉的傳奇,其中細節無人得知,可坊間早有傳聞,姬神醫痴愛繡妍娘娘,終身未曾娶親,一生踏遍大江南北,找尋藥材也只做成了兩顆繡妍丹,本來是要給所鍾愛的女子夫婦服用的,可繡妍娘娘夫婦卻拒絕用藥。諸葛紅繡去後,夫婿韓少行抱著其屍身痴坐一日,含笑而終,姬神醫料理過兩人身後事後,也自覺而亡。他們三人的陵寢,是由開國皇帝和鎮寧公主親自監督操辦的。
那些原本都是傳說,不足為人取信,可看到這死後同穴的三座棺槨,看到寒玉棺中屍身儲存完好的諸葛紅繡,皇帝、君蘭舟和蕭北舒三人都為之動容。
他們都是繡妍娘娘的血脈,君蘭舟又是姬神醫的曾曾徒孫,其中淵源自然不足為外人道。
阮筠婷望著棺槨中人,嘆了一聲,那些曾今她覺得奇怪的細節,現在終於想通了。原來,穿越這等事並非是發生在她和阮凌月的身上,這位締造了一代傳奇,到現在在大梁國還極有影響力的繡妍娘娘,竟然也是個現代人。
幾人行過禮,皇帝綱要吩咐蓋上棺蓋讓繡妍娘娘安寢時,卻見寒玉棺裡放著一本手札。
「快拿出來朕看!皇帝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