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470章 寶藏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1頁,共2頁

皇帝現在能說不麼?他沒有讀心術,根本無法揣測君蘭舟與筠婷的意思,身邊帶著的人走散了。此時若阮筠婷一行人有半點歹心,他必然要葬送在此處。可現在他的安危已經不是留他們與否能決定的了。

皇帝不動聲色的微笑:「能在此處遇上兩位也算有緣,朕豈會拒絕?請吧。」

阮筠婷和君蘭舟相視一笑,在篝火的另外一側鋪了毯子席地而坐,他們帶來的十名護衛則是守住洞口和山洞外的位置,等於將皇帝和兩名侍衛圈禁在了山洞中。

兩方沉默著,各自拿了乾糧隨意吃了,皇帝和阮筠婷都心知肚明,大家聚集在此處完全是為了相同目的,卻都不戳破。

看著悠哉休息的皇帝,阮筠婷心中蒙生殺意。或許往後再也不會有如此容易取皇帝狗頭的機會了。她看向君蘭舟,兩人目光交匯,君蘭舟似乎讀懂她的意思,微笑著搖了搖頭。

阮筠婷蹙眉,其實不必君蘭舟多做解釋,她已經明白他下次決定的原因。皇帝死,天下必定大亂,韓肅在邊關,他們又在外面,且實力不足,說不定會讓旁人撿了現成的便宜,且反過來還會殺韓肅和他們,倒不如養精蓄銳等待時機,先留著皇帝性命,往後再取。

阮筠婷垂下眼眸,隨手抓了樹枝扔進火中,誰知卻冒起了黑煙,嗆的阮筠婷直咳嗽,皇帝也仰著身子退後。

君蘭舟見狀撲哧一笑:「小傻瓜,才剛下了雪,樹枝外頭都是溼的,點燃了當然會生煙。」拔出靴子中暗藏的匕首,將樹枝外頭被雪水沾溼的部分削去,只留裡面乾燥的部分,丟進火堆,篝火一下子燒的旺了起來·發出噼啪的聲音。

「你看,這不就好了。」

阮筠婷笑著點頭:「還是你聰明。」

皇帝也道:「君大人倒是有經驗的很。」

君蘭舟似笑非笑的眯著眼,「這還要多謝皇上,否則我哪裡來的機會熟識這些?」

皇帝笑容不變·好似君蘭舟的話完全沒有影響他的心緒,氣勢凌人的望著君蘭舟。君蘭舟也仍舊是笑著,絲毫不懼皇帝的眼神,笑容越發嘲諷。

兩夥人在山洞中休息了一夜,阮筠婷和君蘭舟帶來的十名護衛輪流警戒,他們自是睡了一夜好覺。皇帝身邊的兩名護衛卻是眼都不敢合,皇帝更是睡不踏實。

清早起來·兩夥人一同進食時阮筠婷問起皇帝的護衛,皇帝只說在前方有毒霧,他們走散了。

阮筠婷和君蘭舟心中便有了數,既是走散,離開這個山洞就很有可能遇上,可他們還要尋找寶藏,自然不會再此處久留。

撥開敷在洞口的乾枯藤曼,入目的是光線昏暗的樹林·放眼望去,四周景物都是相同的,根本不辨方向。

君蘭舟拉著阮筠婷的手·十餘名護衛分散在前後左右,將阮筠婷、君蘭舟和皇帝三人保護在其中。向前走了片刻,卻聽到一陣奔流的水聲,皇帝警覺的道:「這附近有個小瀑布,朕昨日就是在這遭遇了毒霧,與侍衛走散的。」

阮筠婷便緊張起來。活了三輩子,進了這樣詭異的叢林中還是第一次,且傳聞中將這裡形容的神乎其神,就算君蘭舟一直握著她的手,將溫暖源源不斷的傳遞過來·她還是覺得背脊發涼。

毒霧,究竟會有多毒?

一行人放慢腳步,每向前推進一段距離,都極為小心翼翼,生怕有半步行差就錯就會引來麻煩,漆黑的森林中·不論是高大的樹木和纏居在上的藤曼,還是地上叫不出名字的各種野草,都彷彿隱藏了巨大的危機。

「別怕,不會有事的。」君蘭舟察覺到阮筠婷的緊張,笑吟吟的安慰道:「雲山和蟲山的山谷也並非沒有人來過,旁人都沒事,仔細一些就是了。」

是啊,龍脈藏在此處,要修建那樣一個工程,必定需要許多人手。只是阮筠婷有限的認知之中,好似所有修建這等秘密工程的匠人,為了防止洩密位置,都是要活埋的。

難怪這林子裡陰氣這麼重!

阮筠婷又是一哆嗦。原本冬日裡暖不過來的手就變的更涼了。

瀑布的水聲漸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一道陡峭的山壁,向上望去,一道銀白色的瀑布從十餘丈高處傾斜而下,在山壁下匯聚成一個約莫有三丈方圓的清澈水潭,雖是冬日,可此地並非靠著最北邊,且水流甚急,並未結冰。

在瀑布的對面,即水潭的一側,是一片生長了紫色絨草的空地,再往前,便有是一片密林,密林中紫色霧氣繚繞,顯得神秘又詭異。

阮筠婷指著林子中的紫色迷霧問:「皇上,你說那就是毒霧?」

「正是。」皇帝望著前方,寶藍色的大氅被風拂動,目光凝聚在林中某處。

阮筠婷和君蘭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彷彿有人正從對面的林中而來,在瀑布巨大的水流聲中,摻雜著那些人在遠處的呼喊,似乎在叫著「主子。」

皇帝顯然也聽到了,沒有多言,而是抬起手臂揮了揮手。他身旁的兩名侍衛見狀,忙向著前方揮舞雙臂大呼:「在這!主子在這裡!」

林中之人見了這邊動靜,忙奔了過來,阮筠婷不用細數,瞧著那些在樹林裡各處彙集向此處的人,少說也有五十人。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皇帝的背脊一下子挺直了,雙手背在身後,恢復了睥睨天下的氣勢。

「主子!」為首一人到了跟前,單膝跪地行禮:「屬下保護不周,讓主子受驚了。」

「免禮。」皇帝笑道:「其餘人呢?」

「折損了近十人,還有三十餘人失散,目前有四十八人聚集在此處。」

「嗯。」皇帝回頭,似笑非笑地看了君蘭舟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看,形勢逆轉了吧。

不過阮筠婷和君蘭舟並不緊張,他們此番前來是上書過端親王的,若他們有個什麼,端親王定會發兵大梁·大梁正與南楚興兵絕不會給自己添亂。就如同君蘭舟那樣恨皇帝,仍然能理智的留他一命,皇帝也是如此。

果然,皇帝的人到了·也沒有其他作為,而是詢問:「可發現附近有什麼可疑的山洞?」

「回主子,並不曾。」

「是麼。」皇帝摸著下巴,站在瀑布前仰望大約十丈高的山壁和延伸向兩側連綿不斷的乾枯藤曼。

「難道是在蟲山上?」

君蘭舟也在觀察地形,雖然兩房沒有明說是為了同一個目的,可此時也用不著遮掩,「有可能·蟲山上地形複雜,又有毒蟲聚集,很是危險。繡妍娘娘既然要選個安全之地,就定然會選這樣的地方。」

皇帝點頭:「你說的有理。書中記載,這山谷中常有野獸出沒,咱們這麼一群人聚集在此處,還不定引來什麼毒蛇猛獸,要儘早離開才是。」

正當此刻·阮筠婷突然聽到背後林中傳來一陣異動,回頭看去,只見群鳥飛散。

君蘭舟驚道:「不好·有人!」

像是為了印證他的話,背後林中有熙熙簌簌之聲傳來,聽聲音,絕不會是與皇帝失散的那些人,就見一個個黑點漸漸放大,在空地上聚集了有四五十人,為首一人身穿月牙白色的書生長袍,面容俊朗稜角分明,笑容帶著些粗狂的男人味,負手一步步走近·腳步落在地上深紫色的絨草上卻無一點聲響。

「嘖嘖,想不到皇上竟然御駕親臨。」又看向君蘭舟和阮筠婷:「更想不到,你們竟然會助紂為虐。」

皇帝的那五十名是侍衛各個亮出兵器,將皇帝護在其中,

蕭北舒帶來的一眾漢子也都抽出刀劍,兩方呈劍拔弩張之勢。蕭北舒和皇帝的人手相當。

阮筠體和君蘭舟所帶的十名護衛·變成了皇帝與蕭北舒與對峙勝負的關鍵。

「蘭舟。」蕭北舒慷慨激昂的道:「你我到底朋友一場,我還是好心提醒你一句,你現在幫的人是殺死你生父的仇人,也是殺了我父親的仇人!你我是好友,且有共同的敵人,你何不站在我這一邊,咱們同心協力殺了狗皇帝,為父報仇!」

君蘭舟將心中真實想法隱藏,冷笑道:「你以為我會繼續相信你的話?我生父是被何人刺殺而亡還有待調查,可前些日我確確實實險些死在你的手中,你要我站在你的這邊,焉知我不想報一箭之仇!」

蕭北舒聞言便眯起眼。他了解君蘭舟的性情,更加明白他的智慧。如果連他心中揣測都猜不出來,這麼多年豈不是白白相交了?

「婷兒。」蕭北舒轉而對阮筠婷苦口婆心的道:「你如今已是西武國的端陽郡主,何苦要趟大梁過這一爛攤子的渾水?蕭大哥雖然有自己必須要做的事,可你在我心裡,仍舊是我妹子。就當大哥勸你,你與蘭舟速速離開吧,這裡不是玩的地方。」

阮筠婷看著蕭北舒認真的表情,很難分辨他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可不論真假,她都有自己的考量,抬手一揮,十名侍衛便會意的退後。

皇帝見狀冷笑,蕭北舒則是信心十足,不能爭取阮筠婷和君蘭舟到做自己這邊,至少要保證他們不會幫助皇帝。他帶來的人各個都是精英,且與皇帝人手相當,這一戰他勝券在握。

蕭北舒抽出腰間佩劍,劍尖直指皇帝,冷然道:「你害死我父,奪走本屬於他的江山,現在還有臉繼續以一國之君自居?」

皇帝蹙著眉,狠狠道:「前太子勾結它國意圖謀反,鐵證如山,先皇御筆親斷流放已是輕饒了他,是他自己命不好死在途中,與朕何干!」

「呸!」蕭北舒怒竭的啐了一口:「你做過什麼你最清楚,怎麼我戳穿了你的糗事,你就掛不住臉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