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468章 跟有情人做快樂事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阮筠婷鼓著腮幫子瞪著他,從前怎麼沒發現君蘭舟還有這種做壞坯子的潛質?

看她如同炸毛的小貓一樣,當真可愛的讓他恨不能再要她幾次,可他畢竟不是縱於聲色之人,將藥遞給她,道:「好了,不逗你了。你自己上藥,快些好起來,我計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咱們也該起程,若是你的傷不好,我可怎麼帶你出去玩?」

「出去玩?」阮筠婷握著藥瓶疑惑的歪頭看她,柔順長髮順著肩膀吹落在胸前。

君蘭舟憐愛的撩起她一律長髮,湊到唇畔輕吻,魅惑一笑:「是啊,咱們不是說好,要做黃雀被後的獵人麼。」

臘月十一,一隊販絲綢的商隊往南方而去。天寒地凍之時,本不是上路的好時節,若擱在尋常買賣人家,商隊的夥計定會叫苦連連。可這隻商隊的夥計卻不同,他們十五人各個是精壯漢子,身上穿著上好細棉料子的棉襖棉褲,戴著各種皮草料子的帽子和披風。看起來不像生意人,倒像是鏢師,護著兩輛樸素的馬車,一路向前而去。

隊伍中一批渾身毛色黑亮的駿馬極為扎眼。扎眼主要卻不是因為這馬如何的漂亮,而是因為馬上身著黑色貂裘英氣逼人的美人。

阮筠婷撩起車簾,笑望著君美人,「蘭舟。你說的地方還有多遠?」

「就快到了,今日咱們就能到達秦城,先住上一夜。休整齊備了。在入雲山。」

說起大梁國最神秘的地方,莫過於秦城附近的三座大山。大梁國還未建立時,天下被北冀和南楚兩國分割,在兩國邊境秦城與北冀國度梁城之間,原本並沒有多遠的距離,可梁城之間卻有一座天然的屏障,便是雲山。蟲山和奇山。

雲山終年雲霧繚繞,據說北冀國的百姓沒有人真正走到過這座山的山頂,因為到達中途的時候,便會因為吸入大量的「毒雲」而死。

蟲山顧名思義,山上生存者各種毒蛇毒蟲,也是常人絕難翻越的。

奇山本是個平凡無奇的大山,但因為祖輩有人用奇門遁甲之術將之打造的固若金湯。傳說繡妍娘娘後來隱居繡劍山莊,便在奇山之中,只是沒有人知道如何找到到達繡劍山莊的路,除非山莊眾人願意請人進去。

而阮筠婷和君蘭舟此次的目的地,便是雲山與蟲山之中。

「你確定沒聽錯嗎?」阮筠婷悄聲問:「北哥兒真的說的是這個地方?」

「沒錯。他身上是否有藏寶圖我還不能夠確認,可他說的的確是這裡。想必,大梁的龍脈就在此處。」君蘭舟一扯韁繩,從馬背上運了輕功直接跳上阮筠婷的馬車,掀簾子到了車裡,坐在阮筠婷的對面:「皇上前兩日稱病,說是去行宮小住條例身子,焉知他不是得到了蕭北舒離開兩成的訊息,微服跟了出來?他故意放走蕭北舒,目的就在於此。」

聽到他已經能夠坦然的叫出蕭北舒的名字,阮筠婷心裡很是複雜:「蘭舟,你現在已經能夠面對他要殺你的事了嗎?」

君蘭舟一愣,旋即微笑著拉過她微冷的雙手握在手中捂著:「他要啥殺我之時,多年的友情便已經被他親手毀了,我雖捨不得,也有不甘心,可現實終歸是現實,被朋友如此背叛,難過幾日也便罷了,你還當我有那等小女兒情緒,像你似的偷偷難過?」

「我哪有!」阮筠婷不服氣的撅嘴。

君蘭舟也不戳穿她,面色嚴峻的道:「若再見面,我想刀兵相向之時,他絕不會留情,所以,我也亦然。」

阮筠婷無奈的嘆息了一聲,為何現實總是這樣無情,好端端的感情,偏要掰斷揉碎了方才罷休,他們三人曾經在書院中品茗下棋悠然度日的時光,難道都是假的?阮筠婷可以理解蕭北舒報仇心切的心情,卻無法原諒他的背叛,更不要說他還要對君蘭舟下毒手。

到了秦城,一行人分兩家客棧休息,阮筠婷留了五人留在城中聽候吩咐,次日,與君蘭舟一同,帶了剩餘的十人預備了充足的食物和水,以及途中必備的一些物品離開了秦城,朝著雲山與蟲山的方向挺進。

此刻雖是冬季,然此地臨近南方,卻並非大雪封蓋,昨日飄了雨加雪,地上潮溼泥濘,可空氣卻格外的溼冷,是與阮筠婷所熟悉的北方天氣格外不同的一種冷。

馬車越是接近山谷,天氣便越是陰暗,烏雲壓的人喘不過氣來,有一股濃郁到揮散不開的死氣散發而來。

阮筠婷望著煙霧繚繞泛著淡淡紫色迷霧的山谷入口,心中生寒。

「婷兒,你必須下車了,咱們須得步行進去。」君蘭舟將阮筠婷抱下馬車,隨即面色嚴峻的吩咐身後隨行的十名西武國侍衛:「提高警覺,保護好手邊的食物、水和火中,切記林中任何看來可以食用的果子都不能輕易服用。雲山上有毒霧,蟲山中有毒蛇毒蟲,且山谷中樹叢裡極容易迷路,大家一定要留意身旁,不要走散,可知道了!」

「是,君大人!」

阮筠婷提著裙襬,跟在君蘭舟身後,被十名護衛護在當中走進了山谷,這裡的植物阮筠婷叫不出名字,卻有些樹木長的很是好看,高高大大的,樹葉是紫色,上頭纏著綠色的藤曼,結雞蛋大小紅色的果子。君蘭舟路過之時,拿隨身攜帶的寒玉盒裝了幾枚收好,等著回去請教水秋心。

一行人小心翼翼,沿途所過之處都做了記號,可越往林子深處走去,周圍的霧氣越重,左右看看,四周景色竟然都差不多,重任都已經分不清自己是從哪個方向來的。

阮筠婷害怕的拉著君蘭舟的袖子,警覺的張大眼,林子深處密密的叢林望不到盡頭,好似隨時都會有什麼猛獸一躍而出。等到又走了一段時間,天色陰暗,林中更是黑暗之時,阮筠婷不得不承認,他們迷路了。

「怎麼辦,咱們好像真的迷路了。」阮筠婷用袖子擦擦額頭上的喊,回頭吩咐道:「清點人數。」

侍衛們仔細查過,「十人,一個不少。」

「還好,即便迷路咱們也是在一塊兒。」阮筠婷鬆了口氣。

君蘭舟四處打量,隱約看見右前方有一個山洞。伸手一指,道:「咱們去哪裡暫行休息,商量一下下一步該如何。」

「也好。」

十名侍衛保護在兩人左右,一行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小心翼翼的來到山洞旁邊,兩名漢子進去探查是否有野獸棲息,誰知不多時卻傳來兵刃碰撞之聲。

阮筠婷聽到動靜,忙跟在君蘭舟身後帶著剩餘的八人衝了進去,卻見山洞之中早已有了四人,其中三名是身著黑衣的年輕侍衛,正與阮筠婷先前派來探路的兩人鬥在一處。另一身著寶藍色福壽回紋大氅的中年人,正是皇帝!

「住手。」阮筠婷輕斥。

兩名漢子收招回到阮筠婷身後。

皇帝的侍衛也護在皇帝身前。

兩方人沉默。

皇帝心中緊張,面色不露。他帶來的人方才在迷霧之中走散,身邊只剩下這三人,他已經是小心翼翼,生怕再林中遇上蕭北舒的人馬,已經盡力掩藏行徑,卻不料竟然遇上了阮筠婷和君蘭舟。

如果要殺他,阮筠婷和君蘭舟帶了十人,遠勝於他,豈不是輕而易舉?

君蘭舟藏在袖子裡的雙手因為憤恨而握的關節直響,殺害他父親的仇人就在面前,他真想衝上去,殺掉這毀了他家人團聚幸福的儈子手,給裕王爺報仇,給徐承風報仇,給彭城冤死的三萬守軍和所有無辜的老百姓報仇。

可是,理智卻不容許他這麼做。

如今韓肅在彭城領兵,他們兄弟二人還沒有積累足夠的實力,皇帝一死,天下必定大亂,且不說黎民百姓要遭殃多少,就說京城之中的權利之爭,他和韓肅根本沒有必勝的把握,到時候江山還不一定會落入誰的手中。一朝天子一朝臣,只要江山沒有落在他們的手中,他們就有被誅的危險,與其呈一時之快,讓事態發展到的不可掌控,不如隱忍下來,積累實力,先留狗皇帝一條命,等將來一切穩妥之時再圖後報!

思及此,君蘭舟微微一笑,道:「想不到會在這裡遇上大梁皇帝陛下,聽說您病了,去行宮養病,怎麼到了此處?」

冷凝的氣氛緩和,皇帝回以一笑,「朕也想不到,不過出來遊山玩水,竟然會遇上西武國的端陽郡主和君大人,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阮筠婷看來看寬敞的山洞,道:「既然同是出來遊玩,不知皇上可否願意我等在這裡避一避寒風?好歹也是舊相識,閒聊消磨時間豈不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