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456章 東窗事發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君蘭舟聞言,順從的抱阮筠婷上馬,兩人共乘一騎回了養心小築。一路上,君蘭舟不時低頭打量阮筠婷的神『色』,見她不似來時那般歡快,懊惱的眉頭緊鎖,早知道她會多想,不開那一句玩笑就好了。

徐貴妃這次省親並不張揚,皆因六皇子剛剛薨逝,徐家也是喪失連連,所以只是由德泰帶著宮人親自送回了徐家而已。

老太太身子並未痊癒,聽說徐凝夢好端端的竟回家來了,第372章之意,徐凝夢的心就涼了,看來昨日韓嘉寧說的沒錯,皇帝根本不在乎他們。深宮之中,諂媚與皇帝的人太多了,如果不努力爭取,永遠都輪不到他們。

徐凝夢疑『惑』時,太醫上前來,跪下磕頭道:「回皇上,公主身上有六處鞭痕,經過臣下等檢驗,公主中了毒。」

「中毒?!」徐凝夢不可置信的搖頭:「怎麼會,公主怎麼會中毒了?!」血『液』立即從她連上抽了個乾淨,徐凝夢這一次是真的慌了,塗了鮮紅蔻丹的食指指著徐向晚,惡狠狠的罵道:「一定是你要害我的嘉寧,所以在她飲食中下毒!」

「皇上明鑑,臣妾絕沒有。」徐向晚臉『色』蒼白,模樣楚楚可憐的如同無依無靠的空谷幽蘭:「承蒙皇貴妃信任將公主交給臣妾照顧,臣妾歡喜還來不及,怎麼會陷害?實在是今兒一早九公主到了延壽宮就有些不對勁兒,先是奄奄的不愛說話,後來竟然暈了過去,臣妾連忙請了太醫來給診治,這才驚動了皇上。」

太醫也道:「皇上,正如方才微臣稟報,公主身上這種毒並非飲食摻入,而是外傷塗抹所致。」

徐凝夢聽太醫這麼一說,就知道剛才她沒來的時候,太醫不知道還跟皇帝稟報了什麼,這裡現在就她一個人不清楚狀況。

「嘉寧身上如何會有鞭痕呢!?她貴為公主,誰敢打她!」徐凝夢嗚咽著哭了起來:「她才十二歲,還是個孩子呢,到底是誰下如此狠手,又是抽鞭子又是下毒,若是與本宮有仇,衝著本宮來就是了,何苦要為難一個孩子!」

徐凝夢聲淚俱下,跌坐在拔步床邊,拉著韓嘉寧無力的小手大哭起來,好似要將失去六皇子的悲傷也一同發洩出來。

誰知沉默已久的皇帝,看著徐凝夢的背影,突然冷哼了一聲:「是啊。到底是誰,對十二歲的女娃都下得去手,抽鞭子,還下毒!德泰!」

「奴才在。」德泰躬身上前。

「去,將從皇貴妃宮裡搜出來的那根淬了毒『藥』的鞭子拿來,給皇貴妃看看。」

「遵旨。」德泰領旨退了下去。

徐凝夢的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張大眼,她沒聽錯吧,從她宮裡搜出來?那根鞭子,她明明命錦繡用布帶子裝了,再塞進石頭,帶去御花園,將結冰的湖面鑿開沉入水中的。怎麼會在她宮裡搜出來?

「皇上,臣妾不懂您是何意思。」徐向晚轉回身跪在皇帝面前。

「不懂?」皇帝的聲音瞬間拔高,再也忍不住怒氣,蹭的一下站起身,單手點指徐凝夢,斥罵道:「在朕面前,你還敢裝糊塗,你這毒『婦』!」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不懂您的意思啊。」徐凝夢心驚肉跳,額頭貼地跪伏在地。

「明知東窗事發,當著朕的面你還敢狡辯,你宮裡的錦繡禁不住刑罰都已經招認了!」皇帝氣的雙眼通紅,痛心的道:「朕想不到,你竟會如此惡毒,虎毒尚且不食子,對你自己的女兒,你如何下得去手?又如何狠得下心在辮子上淬毒!感情你求朕允你將公主託付給婉妃照看,就是打了這個主意!為了爭寵,你竟然以犧牲公主為代價!你好狠毒的心!」

龍顏震怒,滿屋子人跪了一地。

德泰雙手捧著托盤,托盤上放著徐凝夢抽打嘉寧公主用過的辮子。皇帝見了,伸手抓了擲于徐凝夢面前。

「你還有什麼話說!」

徐凝夢看到那鞭子,想起昨日韓嘉寧忍痛的小臉,額頭上就出了汗,可這個節骨眼上,她是說什麼都不能承認,若認了可就是大罪啊。

「臣妾沒有,臣妾冤枉啊!」

「冤枉?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給朕帶錦繡!」

「是。」

外頭侍衛領命,不多時就將徐凝夢身邊貼身侍奉的宮女錦繡帶了進來。錦繡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哭啼啼的道:「……奴婢不敢有半個字的虛言,昨日皇貴妃支開奴婢和其他宮女,還吩咐沒傳不許進去打擾,嘉寧公主慘叫的太可憐了,奴婢和幾個小宮女都聽的清楚。至於皇貴妃其他的事,奴婢一概不知阿。」

皇帝了冷冷瞪著徐凝夢:「人證物證具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徐凝夢心下已經涼了一半,知道打了韓嘉寧要嫁禍徐向晚的事是瞞不住了,現在首要的是洗清下毒的罪名要緊。思及此,磕了個頭道:「就算臣妾真的打了嘉寧,可臣妾絕沒有下毒啊!」

皇帝氣結,一腳將徐凝夢踹翻在地:「你一個皇貴妃,說話出爾反爾,還敢欺騙朕?若不是有錦繡出來作證,你是不是打算繼續欺君!」

被扣上欺君的大帽子,徐凝夢險些嚇的『尿』了褲子,磕頭道:「臣妾不敢,就算給臣妾一萬個膽子,臣妾也不敢欺君啊皇上!」

「不敢?連毆打公主嫁禍嬪妃的事都做了,你還有什麼不敢的!」皇帝重重的坐回圈椅,痛心疾首的道:「從前你百般陷害婉妃的事,朕念在於你多年的情份上,也都不追究了,想不到不追究你,你卻越發變本加厲,如今竟然被妒忌蒙了心,連親生女兒都不放過。不論嘉寧是否能夠活命,你都不配在做她的母親!」

「皇上……」

「朕冊封你時,以為你端莊恭順,溫柔賢良,當得起‘仁賢’二字。可如今,你卻將朕給你的封號變成了一個大笑話!」皇帝深呼吸好幾口氣,端起茶盞喝了口茶,又隨手扔下茶盞,也不管會不會摔碎了東西,冷聲道:「傳朕的旨意,仁賢皇貴妃,欺君罔上,毒辣善妒,謀害皇嗣,罪不容誅,然,念及其伺候朕多年的情份,便不牽累其族人,將徐氏打入冷宮,任何人不得探視!」

「遵旨。」

「皇上!臣妾知錯了!」徐凝夢如何也想不到事情竟然變成這樣,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為何皇上會提起從前她陷害徐向晚的事?她明明沒有下毒,為何鞭子上卻驗出了毒?為何本該沉入荷花池中的鞭子,如今卻好端端的出現在這裡?

所有的一切她都來不及去想,磕頭如搗蒜的嗚咽道:「皇上,臣妾服侍您這麼多年,誕下六皇子和公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臣妾一族對皇上忠心耿耿,臣妾對皇上也絕無二心,絕無期滿之意,求皇上看在多年的情份上,饒了臣妾無心之失,臣妾也是太在乎皇上了啊!」

皇帝望著徐凝夢的眼神,便有些複雜。

徐向晚見皇帝如此,便知道他到底還是念著舊情,回頭看了床上的韓嘉寧一眼,哽咽著起身到了床邊:「公主,您醒醒,醒醒啊!」

美人垂淚,哭的楚楚可憐,太醫見狀忙勸道:「娘娘不要太過悲感,公主的毒早已經滲入骨髓,無『藥』可解,不過熬日子,撐過一日是一日罷了。」

皇帝一聽,怒氣再次翻騰,背過身去擺擺手:「還愣著做什麼!把這毒『婦』給朕帶走!」

「是!」德泰再不能遲疑,帶著小太監上前,一左一右將徐凝夢架了起來。

徐凝夢聽聞韓嘉寧的毒無解,已經哭成累人,被人拖著往外去,仍舊伸著脖子望著床榻的方向,哭嚎道:「嘉寧,母妃對不起你,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