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蘭舟聞言正色道:「安吉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我有了深愛的女子,將來也會有自己的家,既然知道你有可能會與婷兒產生摩擦,與其到時候你們鬧得不愉快,我為何要留下你來?你現在回國去,在我的心中你就永遠是我的妹妹,不論此生是否有緣再見,我都會記得你最美好的一面。安吉拉,不要讓自己為了得不到的東西變的面目可憎,那不是你。」
這是君蘭舟第一次對她如此坦言,一番話,如同剝開安吉拉的面具,將她所有的陰暗攤開在陽光下曝曬。她只覺得委屈,怨懟,卻無法去恨君蘭舟。因為他拒絕她,是因為他對另一個女子負責,他越是如此有緣則,她就越是喜歡他。
安吉拉捂著臉物業出聲轉身就跑。
君蘭舟只向前追了一步,便停下腳步:「安國,你跟上去,她安然回到教堂你回來即可。」
守在外頭的常隨應是退下。
寧仁宮的寢殿,此刻溫暖如春,層層橙黃色紗簾垂落下來,將寢殿正當中一張床榻包圍在其中,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百合香yin|靡的香氣,宮女們站在門外,都紅了臉低垂著頭。
床|上,皇帝上身穿著玄色寢衣,衣襟敞開,露出結實的胸膛,下身玄色綢褲褪到腳踝,兩條精壯的大腿交疊著,正依著方形紅緞面軟枕仰面朝天,滿臉陶醉的揉捏著徐凝夢胸前的一點茱萸。
徐凝夢身上桃紅色的綾衣衣襟大氅,露出大半雪白的山丘,長髮用桃紅綢帶束成一束,跪在皇帝胯下賣力的撩撥吞吐。
皇帝顫巍巍攀上高峰之時,一把抓住徐凝夢柔順的長髮,聲音低啞充滿情|欲的道:「嚥了,朕有重賞。」
徐凝夢嫵媚一笑,嚶哼了一聲,果真吞了那物,伸出嫣紅的丁香舌誘惑的舔了舔紅唇,嬌媚的靠在皇帝懷裡:「皇上。」
皇帝閉著眼,半晌沒有動,似仍沉浸在銷|魂噬骨的快|感中。
徐凝夢下了床,替皇帝整理好衣褲,又披了件褙子,到桌前斟了杯茶回到床邊:「皇上請用茶。」
皇帝此刻已經神色清明,笑著接過茶盞,道:「果真愛妃懂得疼人。」
「皇上慣會取笑臣妾。」徐凝夢面上飛上紅霞,年過三十的她略微有些發福,此刻穿了桃紅色寢衣,更顯得肌膚賽雪,風韻成熟。
皇帝心情大好,吃了茶,摸了她光滑的臉蛋一把。
徐凝夢藉機靠在皇帝身上,枕著他的肩膀道:「皇上,您才剛說了要賞臣妾呢。」
皇帝一下下拍著她的肩膀,聞言失笑道:「小東西,你倒是會趁火打劫,好,誰讓朕君無戲言?你說,想要什麼?」
徐凝夢嬌聲道:「臣妾其實也不是想要物質上的東西,跟在皇上身邊,自然是吃最好的用最好的,金箔之物臣妾不稀罕。臣妾是想,最近徐家麻煩連連,總是出些個大事,到現在,我的曄兒也……」徐凝夢說到此處,強忍著悲傷道:「皇上,臣妾是想會孃家住上幾日,探望祖母與母親。」
她將他伺候的如此舒服,皇帝正是心情愉悅的時候,聽她的要求並不過分,便笑著道:「如此也好,你也該回去散散心。」
「皇上是答應了?」徐凝夢坐起身,驚喜的笑著,彷彿已經得到了稀世珍寶。
皇帝掐了她臀部的軟肉一把:「你是沒聽清,還是要再求朕一次?」
「皇上。」徐凝夢喘氣連連,小手一面伸進皇帝敞開的衣襟裡,挑|逗的動作,一面道:「嘉寧才剛沒了兄長,臣妾放她在宮裡不放心,可要帶回家去,老祖母瞧見難免會響起曄兒來,所以,臣妾想將她託付給一個可靠之人,照料幾日。」
皇帝已是粗喘連連,擁著徐凝夢翻身將她壓下大手不安分起來:「愛妃說交給誰合適?」
「婉妃雖然賜姓姬,可到底也是徐家出來的,臣妾最信得過她。」
皇帝暗沉的眸光突然一閃,隨即邪魅的笑了:「好,就聽愛妃的。」
「皇上……」
徐凝夢聲音入骨酥柔,紗帳之內再一次響起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之後,皇帝起身回了御書房。徐凝夢洗漱更衣,妥當之後,叫來身邊最得力的宮女錦繡:「你去將九公主帶來。」
錦繡聞言一愣:「娘娘,都這麼晚了,公主怕是已經睡下了。」
徐凝夢冷著臉:「本宮吩咐,你照辦就是。」
錦繡再不敢有任何異議,忙行禮退下,不多時就將睡眼惺忪披著白兔毛大氅的韓嘉寧帶了進來。
「母妃。」韓嘉寧草草行禮,揉了揉眼睛。
徐凝夢便吩咐錦繡下去,道:「讓外頭所有人都撤了,不得靠近寢殿半步。」
「是。」
韓嘉寧見母親如此,就知道先前她說的那件事成了,十一歲的女孩正是對任何事情都好奇,一知半解的時候,見狀道:「母妃,是不是父皇允了回徐家省親的事?」
徐凝夢點頭,目露不捨的道:「嘉寧,你若後悔還來得及。母妃另外想對策就是。」
「不。」韓嘉寧小臉上滿是堅決:「皇兄死的冤枉,咱們不知道誰下的毒手也就罷了,如今知道實情,哪裡有讓那兇手自在逍遙的道理?母妃,女兒不怕吃苦,只要能收拾了那個賤人,女兒付出什麼都行!」
想起枉死的兒子,徐凝夢就很不能將徐向晚抓來撥皮抽筋,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好,嘉寧,咱們孃兒兩個就一起給你兄長報仇!」
「好!」韓嘉寧重重的點頭。
徐凝夢開啟牆角的紅木雕百花齊放的櫃子,從裡頭的夾層拿出一根馬鞭來。看著柔和燭光下韓嘉寧俏生生的小模樣,已經心軟了。
韓嘉寧卻是板著小臉,低聲訓斥道:「母妃快點動手,免得夜長夢多!」
女兒才十一歲,就有這等氣魄和膽識,她難道沒有?
眼前再次浮現韓曄臨死前痛苦扭曲的那張臉,徐凝夢雙目赤紅,掄圓了馬鞭,照著韓嘉寧身上抽去。
她每一次抽打,韓嘉寧都疼的一哆嗦,打過兩下之後,韓嘉寧已經開始哭著求饒,再打兩下,韓嘉寧乾脆捂著傷口逃開。
徐凝夢抽了韓嘉寧六鞭,收了手,因為喘息,胸口劇烈起伏,很久才平靜了情緒。
「快披上大氅,嘉寧,你一定要忍住了,不要讓人發現了。」
韓嘉寧慘敗著小臉點點頭:「母妃放心,我一定忍耐,這一次,一定要讓婉妃那個賤人好看!」
「乖。」徐凝夢拍了拍女兒的小臉,突然悲從中來:「是母妃沒有用,對不住你。」
「您說的什麼話?」韓嘉寧也哽咽了:「您是我的母妃,咱們是一體的,只有您好了,女兒才能好,您若失勢,女兒也要被人欺負,這宮裡頭,父皇愛的女人太多,顧不上咱們,咱們就只能靠自己。」
「是,你說的對。」徐凝夢擦了眼淚,道:「去,回去好生睡覺,記得,千萬別叫人瞧出來了。」
「女兒知道。」韓嘉寧忍痛給徐凝夢行了禮,便退了下去。
次日清早,徐凝夢迴家省親。
養心小築。
阮筠婷放下毛筆,吹乾了墨跡,將賬本和上,站起身來不雅的伸了個懶腰。
紅豆笑吟吟的端來一盞清茶:「郡主,吃盞茶休息一會兒。」
「嗯,先放著。」阮筠婷一面活動著痠痛的脖頸,一面道:「訊息確切嗎,仁賢皇貴妃果真回徐府省親,且沒帶著公主?」
「是,想來,皇貴妃是怕老太太見了九公主觸景生情,想起六皇子?網不少字」嬋娟悲傷的嘆了口氣。
阮筠婷搖了搖頭,「事情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徐凝夢是否已經知道六皇子的死是徐向晚一手造成的?若是知道了,怕也該有所作為了。
「今兒個距離咱們進宮去探望婉妃娘娘還有幾日?」
「回郡主,還有六日呢。」
六日?只怕到時候,什麼都來不及了。然而,一道宮牆如同鋼筋鐵壁,她是如何也無法給徐向晚傳信提醒她警醒的。
阮筠婷擔憂的踱步,轉了那麼兩圈突然又想開了一些,徐向晚早已不是原來的徐向晚,她的聰慧和手段早已經在她之上,她猜的出的,徐向晚肯定也猜得出來。
「郡主,郡主。」紅豆快步進了屋,道:「君大人在悠然堂等您,說是安吉拉小姐要起程回大伊國了,想請您陪他一同去送行。」
「是嗎。」阮筠婷有些驚訝,不過那個安吉拉素來很纏君蘭舟,走了也好。
思及此,阮筠婷笑到:「正好我也要出去走走了,替我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