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端陽郡主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1頁,共2頁

德泰戰戰兢兢,這幾日裕王爺每日都為了什麼事來求見皇每次裕王爺離開時,皇上都面沉似水,裕王爺也是怒氣衝衝,顯然平日最是親厚的兩兄弟鬧的並不愉快。照理說,明知道皇上會不高興王爺別來就是了,後來皇上明白的不見他,裕王爺也不要硬是靠上來也就罷了,可裕王爺多麼通透的一個人,這件事上卻鑽了牛角尖,就是不知道收斂。

德泰抬眸偷偷看了皇上一眼,見皇上面容不變,連忙低下頭。

端親王笑道:「陛下與兄弟之間的感情倒很親厚。」

皇帝也笑,「是啊。」

不用見他都知道裕王爺來是為了什麼,且裕王爺那個性子,很難說不會在外人面前將他那段史說出來,便吩咐道:「今日朕有貴客,德泰,讓裕王爺先回去吧。」

「遵旨。」德泰行禮,連忙退了下去,以他伺候皇帝多年的經驗,皇上可已經動了氣,若不仔細一些皇上發了龍興,他可擔待不起。

德泰快步到了臨近御書房的廂房,垂首恭敬的行禮,稟報道:「奴才給王爺請安。」

「皇兄在忙?」裕王爺負手而立,頭也不回的問。

德泰道:「正是呢,西武國的端王爺在。」

「是麼。」

聽裕王爺不冷不熱的語氣,德泰緊張的吞了口口水。裕王的脾氣大的很,不小心伺候著說不定下一刻自己就要受池魚之殃。

可意料之外的,裕王爺並沒動怒,而是沉吟片刻,轉身離開了。

這事兒奇了,王爺怎麼轉了性了?德泰看著裕王爺越來越遠的背影,撇了撇嘴,隨機吆喝身旁的小太監們:「還不趕緊的拿粘杆把樹上蟬都沾了!吵的人心煩!」

阮筠婷披了件嫣紅色羽緞雪蓮紋的大氅,戴著風帽,垂落的帽沿遮住半張臉只露出鼻子以下,略提裙襬緩步走在幽暗的走廊中,空氣中瀰漫著經久不衰的黴味,左右兩側的牢房裡有一些死氣沉沉目光呆滯的囚犯,在看到她們一行人時,也不過是看一眼就轉過頭去不吭聲

天牢這種地方,進來了,活著出去的就少了,逃不掉,掙不脫對未來早就失去了期盼,牢獄中的可怕之處不只在潮溼陰冷的環境,更多的在於揮散不去的絕望氣息。

走在前頭的獄卒是個愣頭青,年紀絕不超過十五歲,提著燈籠邊走邊用公鴨嗓小聲嘟囔:「這也就是看在世子爺的面上,否則絕不會允許任何人來探視了。姑娘仔細些,可不要弄出什麼事來,小人全家人可都指望著我的俸祿過活呢!」

阮筠婷身後提著食盒的嬋娟聞言便不服氣的撇了撇嘴,剛要說話,阮筠婷盈白如玉的手已經搭在她的腕子上對她搖了搖頭。

「這位小哥兒,有勞了。」

溫言軟語的一句話讓那獄卒身心舒暢,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撓了撓後腦勺,轉而囑咐阮筠婷:「這裡頭的犯人凶神惡煞的也有,姑娘可留神一些,別靠太近了。」

「是,多謝你。」

不多時,幾人走到了走廊盡頭,獄卒在門前停下隨手將燈籠高高的插在牢門上,就要退下。

阮筠婷忙給嬋娟使眼色,嬋娟給了那獄卒一錠銀子的搭上,獄卒歡天喜地的行了禮走了。

阮筠婷摘下風帽,露出姣好的面容,蹙眉望著牢房中盤膝坐在乾草上的人。原本如月高潔的瀟灑男子如今滿臉胡茬,長髮蓬鬆,囚衣汙穢,臉頰消瘦的塌陷,顴骨突出。

唯一沒有變的,是他那漆黑深邃的眼睛。此時在燈籠並不明亮的燭火照映下,格外的晶亮。

見他如此落魄,阮筠婷嘆了口氣,回身接過嬋娟手中的食盒,「你下去吧。」聲音在空曠的牢房裡帶有迴音,顯得遙遠。

嬋娟不放心的看了一眼戴明,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不情願的離開了。

「之淺,我來看看你。」

阮筠婷蹲下身,取出食盒中的幾樣小菜,順著欄杆的空隙放進去,又拿了白瓷酒壺,斟了兩盅酒。一盅放進牢裡,一盅窩在手中。

戴明微笑起身,手上和腳上的鐐銬走起路來嘩啦作響,到阮筠婷對面,依著牢籠席地而坐,端起那盅酒一飲而盡,辣的「嘶」了一聲:「燒刀子?好酒!」

阮筠婷蹙眉抿了一口酒,辣的吐舌頭:「我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有人喜歡喝這麼難喝的東西。

戴明拿起酒壺,再斟一盅,喝罷了才道:「你不覺得這種酒,從內到外透著灑脫之氣嗎?我這一生,最缺的就是自由灑脫,只有吃了它,才能少許放鬆一些。」

灑脫?阮筠婷將酒盅放在地上,不打算再碰。

戴明也放下酒盅,道:「婷兒,你還好嗎?」

「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