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的話,我們是一家人,談什麼怪不怪的。」阮筠婷笑嘻嘻的道:「再說你幫我報仇,我還要謝你呢。」
一提起「報仇」二字,瓊華點頭如搗蒜,邀功的拍拍阮筠婷的肩膀:「早知道他是那路貨色,我就幫你試驗試驗他,想不到他真的禁不起考驗,這樣的男人靠不住,多虧你沒有跟了他,做妾?呸!我三叔的女兒可是咱們西武國的郡主,要淪落到給人做小妾,除非咱們亡國了!我看他都比那個什麼戴明強!」纖纖玉指指著君蘭舟。
君蘭舟才剛坐下就被點到名,一口茶吃的嗆到,掩口咳嗽的玉面通紅。
阮筠婷正色點頭:「是啊,蘭舟很好。最適合我。」
想不到阮筠婷如此大方的承認了感情,瓊華眼睛發亮,揶揄的用肩膀撞她,阮筠婷則含笑望著君蘭舟。
君蘭舟別開臉,假裝去看葡萄藤,就是不看阮筠婷。
端親王在一旁看了半晌,隱約明白了什麼,笑道:「別隻顧著說話,婷兒,嚐嚐這個冰鎮西瓜。」
「多謝父王。」阮筠婷拿起一小塊切的漂亮的西瓜,先遞給君蘭舟:「蘭舟。」
君蘭舟一愣,遲疑著並沒有去接:「義妹自己吃便是,我吃茶。」
阮筠婷笑著點頭縮回手,若無其事的吃著。
君蘭舟對她的拒絕瓊華和端親王都看在眼裡,瓊華對君蘭舟便有一些不滿,不過人家兩人感情的事,她不好多言,只默不作聲的吃水果。
阮筠婷拿了帕子擦手,道:「父王,這次的事情可還順利?」
「嗯,你皇伯伯已經允許你和嵐哥兒上族譜,現在只剩下我去與大梁國的皇帝磋商,接你和嵐哥兒回去。」
「回去?」阮筠婷一愣。
「是啊,回西武,會咱們家去啊。宗族的親戚都等著見你和嵐哥兒呢。」端親王開懷笑著。
西武國雖然被大梁國稱作「蠻子」民風也的確彪悍,可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遠沒有大梁國的複雜,親人之間有純粹的親情。像他與皇兄,便是如此。
阮筠婷若有所思的望著君蘭舟,話卻是問端親王的:「蘭舟今後會一直留在梁國做使臣?」
君蘭舟下意識回頭看向阮筠婷,一不留神,就落入了她柔情似水眼波里無法自拔,望著她巴掌大的小臉,真恨不能好好擁著她,如同疼愛孩子那般哄哄她,讓她的臉上只有笑容,沒有憂愁。
可他不能。君蘭舟強制自己不去看她。此刻的他覺得自己非常被動。
端親王畢竟是過來人,女兒與義子之間的互動他瞧在眼裡,已經猜出了七八成,笑著道:「若無皇上的聖旨,蘭舟是要留下的。」
「是麼。」阮筠婷落寞垂眸,如果她和阮筠嵐跟端親王回了西武國,君蘭舟必然會想方設法留在大梁。隔著幾條街的距離,他們尚且不能聯絡相知,隔著一個國度的距離,豈不是真的要分開了?
可是,她能自私的不考慮父親和弟弟的感受嗎?她若留下,嵐哥兒是去是留?
而且留在梁國,真的這麼好嗎?
阮筠婷不想放棄君蘭舟,也不想傷害父親和弟弟,當真是進退兩難。
瓊華詢問的衝著端親王眨了眨眼,端親王一笑,搖搖頭,素來銳利深邃的眸子中滿是笑意,端起茶盞來自顧自吃茶。看來女兒的感情路,並不如兒子的順當。
「王爺,時辰差不多了。」
常隨上前來稟報。
端親王點頭,站起身理了理衣裳,道:「蘭舟,替為父送婷兒回去。」
「義父,我……」
「快去,我還要入宮去見大梁國皇帝。」揮手叫了隨從去備馬,轉身的瞬間衝著阮筠婷擠了擠眼睛。
阮筠婷險些懷疑自己看錯,端親王的面容上看來是屬於很是強硬不苟言笑的型別,笑一笑已屬稀奇,更何論是瞎子乃這樣?
她突然對端親王又多幾分好感,這樣的父親,要比冷冰冰高高在上的王爺有人情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