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408章 被使美男計了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討論結束之後,阮筠婷看到了垂頭喪氣的戴明。書院中所有學子都出身於各個家族,儼然是一個小朝堂,學子們的意見,大多代表了各個家族的意見。土地新政的事折騰了這麼久,到現在仍舊是贊成之人寥寥無幾,可見讓這些官僚虧本的事情是很難做的。

若是戴家人夠聰明,現在就應該看清形勢不要再激進於此,否則必成為眾矢之的。

阮筠婷雖這樣想,卻不會主動去找戴明去談,他們的關係如今微妙-的很,多少雙眼睛看著,加上前些日子戴雪菲還去太后那裡誣告了她,害得她大半夜的被鎖在梅園,被逼無奈才放火燒了梅樹,估計太后現在還在記她的仇,不知將來要如何報復她。

若有所思的下了臺階與戴明並肩走出山門,兩人像是約好了,見了面也只是相視一笑,並沒有提起政事。到了自家馬車跟前,卻見跟車的婆子神秘兮兮的對著她笑。

阮筠婷奇怪的眨眨眼,「怎麼了?」

婆子指了指馬車後頭。

阮筠婷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卻見君蘭舟牽著雁影正緩步迎面而來。初春到來冰雪消融的泥濘天氣中,他身上銀色的衣料顯得乾淨利索,和背後毛色光亮的黑馬呼應著,像是一幅濃墨重彩的畫。

阮筠婷的臉便有些紅了。

跟車的婆子畢竟常伺候她她常去什麼地方,上學散學與誰比較親近,她都是知道的。而且這些是她原本也沒有預備瞞著老太太,她不在乎老太太如何看待她與君蘭舟,只在乎君蘭舟如何看待他們兩人的感情,只要君蘭舟不退縮,不放棄,她定然生死相依。

「蘭舟。」阮筠婷笑著上前,「春寒料峭的,怎麼不多添件衣裳?」

君蘭舟展演一笑:「我不冷你當我是你?身子那麼差。我聽你的嗓子有些沙啞不會又惹風寒了吧?」

阮筠婷搖頭,「是跟晚姐姐急的。好在她已經沒事了。你來找北哥兒?」

「我來找你。」

君蘭舟望著她時目光溫柔如水阮筠婷羞赧的低下頭,雖然疑惑君蘭舟為何許久沒去找蕭北舒拼命下棋可也沒有多問。阮筠婷便與君蘭舟並肩走在路旁,徐家的馬車遠遠的跟在後頭。

「這是給你的。」君蘭舟從袖子中掏出一個黑色瓷瓶,塞到阮筠婷手上。「這是什麼?」

「師傅配置的去疤妙-藥。」君蘭舟望著阮筠婷的手腕處,衣裳上雖然有光鮮靚麗的柿蒂紋繡活,卻無法讓他忘卻她手腕上的三道疤痕。那都是為了救他才留下的。

阮筠婷拿著藥瓶看了看,「這藥怎麼用的?」

「直接塗抹患處便可。」

「需要塗抹多久?」

「每三日塗抹一次。」

阮筠婷點點頭轉而巧笑道:「起風了,我有些冷,咱們去車上吧。」

君蘭舟自然知道她身子嬌柔禁不起冷,點頭與她上了馬車。

阮筠婷掩好車簾,與君蘭舟面對面坐著,目不轉睛的望著他的左臉,那上頭的疤痕顏色已經變深了。

抬起手,輕輕碰觸了疤痕一下:「還疼嗎?」

君蘭舟臉上發熱,痴痴望著阮筠婷近在咫尺的俏臉,搖了搖頭。

不知為何,他想起那日在小蒼山上,阮筠婷身子柔若無骨觸感和馥郁的馨香,還有她柔軟的嘴唇和唇齒間淡淡的茶香。

這樣一想,君蘭舟突然覺得馬車上的空氣變的濃稠,臉上也發熱,掩飾性的咳嗽一聲別開眼,道:「你現在就將藥擦了吧,師傅說這藥裡雖然少了紫雪丹瑞,但效果仍舊是好的,只是單單這幾位藥材也著實費了他不少的力氣才找到,也只得了這一小瓶而已。」

阮筠婷點頭,拔掉瓶塞,黑色瓷瓶裡放著的事碧綠透明的膏體,看起來倒是有些像在現代吃的果凍。

用小手指頭挖出一小坨,抬起手塗在君蘭舟的左臉上。

這樣近距離的對著阮筠婷,她肌膚如凝脂般的俏臉上每一個表情都那麼生動·他看的痴了,等到感覺臉上一涼,才發覺阮筠婷已經將藥為他塗抹均勻。

「你做什麼!」君蘭舟握住她的手:「才剛不是說了,這藥值得了一瓶。」

「所以才要治好你的臉啊。」阮筠婷溫柔的望著他。

「糊塗!我一個男人家,身上多幾條疤才有男兒氣概,你原本粉雕玉鐲的肌膚,獨腕子上多了三道疤痕算是怎麼回事!」

阮筠婷當然知道君蘭舟是怕要不夠用,所以先給她用。而且也知道君蘭舟的脾氣倔強,若是他打定主意以後不再上藥·她定然說不動

思及此,阮筠婷便柔柔的低下頭,抿著紅唇不言語。

君蘭舟的角度,看得到她烏黑的發頂,還有她修長雪白的脖頸和圓潤小巧的耳垂上的珍珠丁香。

心絃軟了一半,像方才那樣訓斥的話已經說不出口了。君蘭舟嘆了口氣。

阮筠婷再接再厲:「蘭舟可是嫌棄我有疤痕?」

君蘭舟一愣,隨即有些生氣的道:「怎麼會!」

「我那疤痕不打緊,左右是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可你的傷疤不同。是傷在臉上。你生的這般容貌,卻無端被我的事帶累了·你叫我於心何忍?看了你的傷疤一次我便難過一次,你就不能醫治好了,不要在讓我難過?」

「我也是同感,婷兒。」君蘭舟向前傾身,情不自禁的摟住阮筠婷的後頸,額頭貼上她的。

他們額頭貼著額頭,鼻尖幾乎捱上鼻尖。阮筠婷臉上紅霞一片,偶然想到上一次自己主動獻吻的窘迫,便要避開他的注視。

君蘭舟卻不允許她退後,在她口邊低聲呢喃:「我才剛來之前·吃了仰天綠雪。」

「嗯?」阮筠婷不懂他的意思。

「你嚐嚐······」君蘭舟說著,印上了她的紅唇。

君蘭舟靈活的舌頭|舔|過她的牙齒,掃過的位置均是她口中的敏感處·那羞人的唇舌|交|纏透著露|骨的濃濃的渴望,呼吸間都是他口中淡淡的茶香和屬於他的特有的味道。他的懷抱在收緊,她的身子也彷彿被抽走了筋骨靠在他的臂彎之上。

許久,唇分,阮筠婷媚眼含波,櫻唇殷紅,氣喘吁吁的望著君蘭舟,漸漸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然側坐在他腿上·如同孩子那般被他單手抱著,而雙手腕子上的傷疤·早已經被他上過藥了。

「你······」阮筠婷瞪他。那一小瓶藥,能治好他的臉已屬萬幸·如何能在她身上浪費一點?感情他用了「美男計」,是要趁她不備好方便他做事!

美人在懷,含羞帶嗔的望著自己,君蘭舟心情大好,雙手摟著阮筠婷,迅速在她臉頰上投了個香:「乖,彆氣。」

阮筠婷掙扎著坐回原位,理了理裙子靠著軟枕不吭聲。

「婷兒?」君蘭舟討好的笑著。

其實看到他帶著疤痕還猶自笑的溫柔的臉,阮筠婷心都要軟化成水了。面對這樣的君蘭舟,她如何能真氣的起來,何況他也是為了她好。

正當如此想著,馬車突然停下,毫無防備的兩人都被晃了一下。

阮筠婷揚聲問:「什麼事?」將藍布棉窗簾掀了個小縫隙往外看。

就見裕王爺帶了兩名常隨,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正橫在馬車前。

阮筠婷的臉色變有些冷。

裕王爺看了看徐家的小馬車,又看了看跟在馬車後的雁影,沉著臉冷聲道:「蘭舟,出來。」

君蘭舟最看不慣裕王爺那高高在上的模樣,沒有理睬。

裕王爺騎著馬圍著徐家的馬車轉了一圈,還沒見君蘭舟下來,更加惱了,聲音愈發冰冷:「蘭舟,下來,不要讓我說第三次。」

「王爺若有事要找下官,不如去會同館與我的親隨約個時間。下官定不會怠慢,不過今日我還有事,就不陪王爺了。」君蘭舟掀起窗簾,拱手行了禮。

挑起車簾時候,裕王爺的目光恰好落在君蘭舟對面的阮筠婷身上。

那眼神太過於煞氣,阮筠婷心頭一凜,雖害怕,但也毫不猶豫的回望過去。

一看到阮筠婷,裕王爺眉頭緊緊皺起,索性翻身下馬,到了馬車前撩起簾子,一把拉住君蘭舟的袖子就往下拽:「你下來,我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