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泰連忙雙手將瓶子接了過去。
「用溫水沖服即可。」喬舒亞囑咐了德泰一些這「聖水」的用法,便帶著人告辭離開了。
阮筠婷自始自終也沒有與他們中的任何一人說上話。
太醫院的幾位太醫面面相覷,這會子,誰也沒有膽量質疑洋人「聖水」的作用。
他們解不了「絕命丹記住牛屁屁書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的毒,尚且不知皇帝會不會怪罪,這會子哪裡有人會去觸皇上的逆鱗,自己找死?
「皇上,這聖水······」德泰掂量著瓶子,詢問的看著皇帝。
皇帝豁的站起身:「給朕拿溫水來!」
「是。」
這個時候,只能死馬當活馬醫,在沒有別的辦法了。且洋人上一次就解了徐向晚的毒,皇帝只能將希望寄託在他們身上。
皇帝親自將「聖水」兌了溫水,端著精緻的碧玉小碗來到暖炕邊坐下,將徐向晚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親自舀了藥水,小心翼翼的喂她吃下。
阮筠婷絞著衣袖,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心中一遍遍的禱告,徐向晚千萬不能有事,她的孩子也千萬千萬不能有事。
皇帝喂徐向晚用了藥,並不將她放下,只是如抱孩子那般摟著她,大拇指輕輕點著她蒼白的櫻唇,一聲聲叨唸著:「晚兒,醒來吧,晚兒,睜開眼,看看朕……」
如果此刻,皇帝還是在做戲,那是演給誰看?阮筠婷自問一句,又望著皇帝。
現在的皇帝,只是一個為了愛妻著急的尋常男子而已,斂去了滿身銳利鋒芒,他不過是個痴心人罷了……
「皇上。」
正在這時,皇帝懷中的徐向晚發出了微弱的聲音。緩緩張開鳳眸,那張蒼白的臉上,彷彿注滿了生機,雖然虛弱,眼神卻很清明。
「愛妃,朕在這兒呢。」皇帝大喜,摟著徐向晚道:「莫怕,朕在呢。太醫,太醫!!」
太醫聞言,慌亂的奔了過來。
「快,給娘娘看看!記住牛屁屁書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皇帝摟著徐向晚,並不起身,只是託著徐向晚的一隻手遞給太醫。
身邊沒有伺候的宮女,阮筠婷忙將自己的淺紫色絲帕遮在徐向晚柔白的一截皓腕之上。
幾名太醫擁擠著跪在暖炕下的如意垛上,輪流問診之後,紛紛叩頭道:「皇上,娘娘的毒已然解了,定無大恙!」
「當真!?」皇帝喜上眉梢。
「自然當真,臣有一萬個腦袋,也不敢欺騙皇上啊!」
阮筠婷喜的險些跳起來,拉著一名太醫的袖子:「那晚姐姐腹中的胎兒呢!?」
「胎兒也是無恙,這當真是奇蹟,臣還從沒見過懷了五個半月身孕的孕婦,服用了‘絕命丹,會母子平安的!只要臣開上調養的方子,娘娘照著調理,不出半個月就能恢復如初了。」
「甚妙-,哈哈!」皇帝大笑,揚聲吩咐:「德泰,重賞喬舒亞等人!」
「是。」
「太醫院眾人也是辛苦,一同賞了。」
「多謝皇上。」
太醫們忙叩頭,都是長出了一口氣,前一刻他們還險些被拉出去砍了,這會子又有賞賜,命運當真是大起大落啊。
太醫們帶著醫僕下去開藥自然不必說。
徐向晚虛弱的望著皇帝,輕喚了一聲:「皇上。」
「是,朕在這裡。朕是天子,自然能保護你無恙。」皇帝大手一下下順著徐向晚的長髮。
徐向晚溫柔的笑,又看向阮筠婷,抬起右手:「婷兒。」
阮筠婷笑的眼淚都出來了,也顧不得皇帝在,上前拉著徐向晚的手:「晚姐姐,你可嚇死我了。」
徐向晚拉著阮筠婷的手,記住牛屁屁書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哽咽了一聲,看向皇帝道:「臣妾,方才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夢見吃了安胎藥,肚子就疼了起來,孩兒也沒有了。」
「你放下心來,有朕在,怎會讓你與朕的孩兒有事?」
皇帝說罷,將徐向晚放下,回身吩咐道:「來人,將秋露押往振國司!」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