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404章 其實很有愛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水秋心做請的手勢,先盤膝坐在炕上。徐向晚則是坐在他的對面。

「你身子可還好?」水秋心看著她的肚子,問。

「還好,上一次雖然中毒,可餘毒都解了,對孩子並無影響。」徐向晚明眸中帶著無法掩飾的深情,柔柔的望著水秋心,「你急著找我出宮來,可是有事?」

水秋心眸光一閃,似乎有些猶豫,修長白皙的手指掀開陶罐的蓋子,親手從裡頭舀出一碗粥來,道:「你先吃些藥粥,我特地給你準備的,安胎養神,最好不過了。」

徐向晚瞳孔一縮,望著那碗散發著熱氣和清淡香氣的粥半晌,緩緩抬手接了過來,對水秋心展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好,我吃。」

水秋心笑著點了點頭。

粗糙的陶碗,在徐向晚欺霜賽雪般白皙的手上,彷彿都變的精緻起來。她的動作優雅、嫵媚又嬌柔,只是吃粥而已簡單的事情·由她做來也是賞心悅目的。

水秋心安靜的欣賞她的端靜美態。

徐向晚則是含著笑,將她今生所有的美麗,都展現在他的眼前。

一碗粥吃了大半,徐向晚微笑著輕輕放下碗,道:「水先生。我有一些話,想對你說。」

「請講。」

徐向晚狹長鳳眼專注的望著他,道:「先生,昨兒個我按著你教的去踩石子路,在小園無意之中聽到了你和太后的談話。」

水秋心眉峰一挑:「你都知道了?」隨後微笑道:「你既知道了·我也就沒什麼好猶豫的了。你應當知道,太后拿婷兒的未來做要挾。婷兒命運與她母親類似,我怕將來……」

「我知道。水先生,我都知道。」徐向晚臉色有些蒼白,手指攥住衣袖,目光仍舊專注而痴迷的望著水秋心:「我對先生的心意,您應當知曉。我,我不是藏著掖著的人,也不是輕言放棄的人。雖然,我知道現在的我已經配不上先生了。可先生不愛我·是你自個兒的事,我愛著先生心意不會改變。就如同,先生對婷兒的母親痴愛一生,不會改變了一樣。我這樣說,並非是讓先生回報於我,只是,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是愛著你的。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的事。」

徐向晚的聲音變的越來越微弱,呼吸也越來越急促·臉色更是難看之極。

水秋心見她情況不對,顏色劇變,忙到她身旁扶著她·一手搭上她的腕脈,診視之下,驚愕的道:「你中毒了!怎麼回事,你都吃了什麼了?」口上問著,已將徐向晚放平,從袖袋中取出針盒來,道了一聲得罪,便開始解開徐向晚的冬衣。

徐向晚氣喘著·眼角含淚·痴痴望著他,「我·我不想讓你為難,若要你下毒·不如我自己結果了性命,何必再讓任何人的手上沾染殺孽?這一切,讓我來受便是。」

水秋心聞言怒竭:「我幾時要殺你?今日約你出來,不過是想與你商議,想讓你配合我演一齣戲,糊弄過太后便罷了。我下了毒,可你不死,那太后也無法再以過去的人請要挾我一次。你,你可倒好!」

「你沒下毒?」徐向晚歡喜的笑著,面容蒼白又美麗,如同即將凋零的花。

「我當然沒有下毒!你是婷兒的朋友,且你的命又是我幾次三番救下的,若要你死,我當初何必救你!」水秋心手上動作不停,為徐向晚施針。

徐向晚含淚,哽咽道:「你既不殺我,那麼,為了你死,豈不是更獯得?」雙手抱著肚子,秀眉糾在一處,忍痛道:「我,我沒有遺憾了,沒有遺憾。」

「你這傻子!」看著這樣的徐向晚,水秋心拿著銀針的手一抖,險些扎歪了穴位。如此痴心,如此絕決奮不顧身的愛,與他對凌月的,有何不同?對徐向晚,他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他不否認,徐向晚對他感情,是他不願意回梁城的一個原因,現在他滿心的動容,「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死了的。」

「我用的是,處決宮女的絕命丹,沒救的,你也不必自責,是我自己……」

「小小的絕命丹都解不了,不是砸了我見死不救的招牌?」水秋心又落一針,自信的笑著:「你放心,你不會有事,你的胎兒也不會有事。不過要辛苦你了。」

「什麼?」

「我現在就解了你的毒,再穩了你的胎氣,你回宮之後,要將病症做出十成來,假戲真做,騙過太后。」

徐向晚這會兒已經面無人色,但仍舊堅定的點點頭,抬起手·拉住水秋心的袍袖:「我聽你的,都聽你的,可是,我若好了,你是不是又要走了?」

水秋心心頭猛然一顫,抿著紅唇,半晌方道:「我暫時不走,直到你平安產下胎兒。」

徐向晚滿心甜蜜,想不到今日竟然得到意外的收穫。疲憊如同黑霧漸漸擴散,將她拉入沉重的昏睡之中。

「姑娘,您慢著些,仔細腳下啊!」

德泰小跑步跟在阮筠婷身後,可憐他一把老骨頭,竟然跑不過一個姑娘家。

阮筠婷提著裙襬腳上只穿了繡鞋,套在外頭的木屐她嫌礙事早就扔了,她臉上蒼白的如同抽乾了鮮血,眼裡卻無淚,「晚姐姐現在如何了?怎麼會中毒了?」

「奴才哪兒知道啊。」德泰抹著汗溼的額頭:「婉貴嬪是下晌便嚷不舒坦,先是乏力,後來便難受起來,太醫來一瞧,說她是中了毒。」」怎麼會這樣呢!」阮筠婷急紅了雙眼此刻恰好到了悅聆宮的門前,見白薇和一眾小宮女正在園子裡急得團團轉。

阮筠婷拉過白薇道:「今兒下午娘娘可吃了什麼?有什麼可疑的沒有?」

白薇搖搖頭,「娘娘的飲食奴婢都是仔細再仔細,那裡幹有半點的怠慢?下午娘娘累了,睡前吃了一碗安神湯,也是每日都要吃的。不過今兒娘娘吩咐我做旁的事情,安神湯的事秋露端去的······該不會!」白薇說到此處,已是驚愕的張大了眼,回身看向小宮女秋露。

秋露見狀,唬的白了臉連連搖頭:「白薇姐姐可不要亂說啊,奴婢怎麼會害娘娘呢!」

「害與不害,還要查過了才能作定論!」阮筠婷銳利的眸光掃了周圍人眼,冷冷道:「若要我知道是誰害晚姐姐,你們仔細著!」說罷一甩袖子,快步上了臺階。

德泰擦擦汗,方才阮姑娘那個厲害的樣子,險些讓他認不出了!看來徐家的姑娘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啊!

阮筠婷急步跑進了寢殿,就見皇帝愁眉不展的坐在暖炕旁,握著徐向晚的手低聲說著什麼。徐向晚面色蒼白閉著眼安靜的躺在暖炕上,真如同斷了氣一般,五六名太醫跪在一旁都低著頭愁眉不展。

「晚姐姐!」顧不得給皇帝行禮,阮筠婷兩三步奔到暖炕前跪下,推了推她的手臂:「晚姐姐,你醒醒啊,我是婷兒,你醒醒,看看我啊!」

徐向晚仍舊雙目緊閉,沒有絲毫的反應。

見她如此強忍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阮筠婷哽咽著掉下淚來:「前兒還好好的,怎麼怎麼突然就這樣了。晚姐姐姐,你別嚇我啊!」

皇帝一顆心都在徐向晚身上阮筠婷如此真情流露,他不但不會怪她失禮,反而被她的眼淚激出了動容來。想他這麼多年來,早已經練就一顆油鹽不進的鐵石心腸,可是對於徐向晚,他就是不能硬的下心。她懷著他們的孩子,她的生命,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點點流逝,皇帝喃喃道:「晚兒,朕已經險些失去過你一次,這一次,朕說什麼都不能失去你,你放心,朕定會救你。」

狠狠瞪向眾太醫,皇帝道:「若救不了你,朕就讓整個太醫院陪葬!」

「皇上息怒!」

眾太醫險些嚇的尿了褲子,連連磕頭:「皇上容稟,娘娘中的事絕命丹的毒藥,臣當真是無法可解啊!」

「無法?你們這群庸醫,朕養著你們何用!」皇帝騰的站起身來。

阮筠婷見狀,忙道:「皇上,上一次是教會那些洋人來救了婉貴嬪,這一次何不試試?」

皇帝聞言眼前一亮,揚聲道:「德泰!」

「奴才在!」德泰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

「去,速傳喬舒亞眾修士進宮!」

「尊旨!」

阮筠婷心下一鬆,希望君蘭舟將一切準備妥當了。只要水秋心來,徐向晚就有救。

正當此刻,外頭有太監尖細的嗓音高聲唱道:「太后駕到!」

阮筠婷聞言,忙與屋內宮人們齊齊行禮,「太后金安。」

皇帝卻沒有如往常那般禮數週全,仍然坐在炕沿,拉著徐向晚的手深情的望著她,心不在焉的說了句:「母后來了?恕兒臣不給您行禮了。」

太后臉色黑了下來,訓斥道:「皇帝,你是一國之君,怎可為了一個女子耽誤朝政擾亂心智?不過是一個妃子,叫宮人們好生伺候,命太醫們醫治就罷了。」

「她懷著朕的龍種。」

「這又不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兒。若是婉貴嬪有福氣,龍種自然會沒事,皇帝還是去歇息吧。

皇帝輕柔的放下徐向晚的手,溫柔的幫她蓋好被子,緩緩站起身,冷冷的望著太后:「母后,朕說過,她是朕的女人,懷著朕的孩兒,如今她性命垂危,朕如何能安心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