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386章 綁架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韓斌家的為老太太斟了一杯茶,笑吟吟的道:「阮姑娘平日裡最是懂事乖巧的一個,她現在是急昏了頭,待到往後平靜下來,定然明白老太太的用心。」

老太太也理解阮筠婷的心情,聞言點點頭,接過茶杯來抿了一口。

韓斌家的擔憂的道:「老太太,您打算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那小丫頭自個兒衝了去,風哥兒定然會幫她的,咱們不能聲張,別叫那些綁了嵐哥兒的人看出端倪來,就假裝不知,暗地裡派幾個人,遠遠的跟在婷兒和風哥兒的後頭。」

「是。奴婢知道了。」

韓斌家的含笑應下,下去吩咐了。

這時候的阮筠婷,正快步走在通往外院馬房的路上,徐承風和嬋娟都急匆匆跟在她身邊。

「嬋娟,你即刻去會同館通知君公子,將事情說明,地點是北城門外四十里的小蒼山,可記下了?」

「是,奴婢記下了。」

「待會兒城門就要關了,所以你要儘快,還有,若是太晚了,府裡怕也要落鑰的,你也不要傻乎乎的叫門,驚動了三太太一流怕是要拿你開刀的·你通知過君公子,索性讓他給你安排個住處。」阮筠婷其實想說的是讓嬋娟去歸雲閣住下,但徐承風在身邊,她不好明言。

嬋娟何等聰明,立即明白了阮筠婷的意思,點頭道:「姑娘放心,奴婢知道。」

阮筠婷點頭,這會子已經到了馬廄,牽了一匹棗紅馬·阮筠婷對徐承風說:「六表哥,我知你輕功卓絕,當朝無幾人能及,待會我離開後,你過一陣子換身夜行衣,悄悄的往北邊兒去。尾隨在我後頭就是。」

「我曉得。只不過天黑了,雪地難行,你騎馬一定要萬分小心,千萬注意。」

「好。」

阮筠婷翻身上馬,卻在跨上馬背時·發現褙子礙手礙腳。嘆息一聲,索性將修身蜜和色長褙子提起到腰際,裡頭的長裙有八幅,跨上馬背倒也無礙。

準備妥當,深深看了徐承風一眼。這個時候也只有他可以指望了。

徐承風明白阮筠婷的意思,重重的點了下頭。

阮筠婷見了,策馬飛奔出了西角門,徑直往北城門趕去。

冬日裡天黑的照比尋常時候要早一些,戌時不到,已經是萬籟寂靜·街上的行人也早就不多了。馬蹄敲打在鋪了雪毯的青石磚路面上的聲音顯得極為響亮,迴盪在四周牆壁上,讓人心慌。

阮筠婷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多·疑神疑鬼,她總覺得有強烈的存在感在自己附近,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她,似乎要將她凌遲,黑暗的冬日夜晚張開巨大的口,要將她吞食入腹。

阮筠婷很害怕,她恨不能現在能代替阮筠嵐去受苦。若他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她這一輩子都會活在自責之中。因為從信上的內容來看·綁了阮筠嵐的人明擺著是衝著她來的‘是她連累了嵐哥兒!

古色古香的建築群慢慢的離她遠去,城門樓子漸漸的呈現在眼前·慢慢接近。馬蹄不停,徑直飛奔出去·隨後,梁城在她身後縮小成一個小黑點,荒郊野外之中陰風怒號,那座佇立在城北郊群山之中的小蒼山,已經逐漸浮現在眼前。

小蒼山並不高,但以險峻文明。山上多是光禿禿的陡峭山壁,山壁的一側寸草不生,往往深越數十丈。

阮筠婷將馬留在山下,沿著崎嶇山路登上小蒼山,許是因為太過著急,她連疲累的感覺都忘卻了,只在心裡一遍遍的祈禱嵐哥兒不要有事,也強迫自己鎮靜下來,以應對稍後的重重突發狀況。

到了半山腰的一處寬闊平地,阮筠婷發現遠處有燈火閃爍。定是在那裡了?

阮筠婷著腰喘了兩口氣,隨後舉步向前,距離漸漸近了,那處景象也漸漸清晰。

白雪皚皚荒草叢生的平地上,有五名身著下人服飾的青年舉著火把,平地的左側是峭壁,正前方和右側都是懸崖。此刻有一人,身上穿著件緞面的大氅,火光映照下,上等緞子面反射橘黃色的光,只覺得刺眼。再看那人的臉,阮筠婷瞭然了。

「呂少爺,好久不見。」

呂文山站在懸崖邊,手持一把大刀,正一下下敲打腳下的巨石,望著漸漸走向自己的阮筠婷,心中的憤恨逐漸滋生,對她的容顏也愈發的著迷。自從傷了拿話兒,他一直都靜養著,父親不許他出門惹事,他也表現的難得的乖順聽話,他為的,可不就是今日父親放鬆警惕?

若不是這般,他如何能佈置周密?

「阮姑娘。「呂文山的聲音帶著特有的沙啞和尖銳。彷彿磨人骨頭一般,在陰風陣陣的山上,讓人不寒而慄。

阮筠婷在呂文山面前十步外站定,道:「嵐哥兒呢?」

呂文山嘿嘿一笑,對身邊的人一擺手,一名僕從爬上巨石,手中火把往下照。

阮筠婷一看,心險些要跳了出來。

只見大石上以粗實的麻繩捆著一根碗口粗的木頭,木頭的另一端探出懸崖,上頭吊著個人,藉助火把來瞧,那穿戴,那眉眼,不是阮筠嵐卻是何人?他雙手被困在身後五花大綁,繩子的一端,就固定在他的背後,因而他的身子也是佝僂著,隨著陣陣的風而晃動原木和巨石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

「嵐哥兒!」阮筠婷喚了一聲。

阮筠嵐全無反應。

呂文山用刀背敲打巨石,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夜裡顯得極為刺耳

「別叫了,他聽不到。」

「呂文山,你要什麼!」阮筠婷柳眉倒豎。

呂文山笑了,一擺手,有兩名黑衣蒙面人也不知從哪裡竄了出來,一人一邊將阮筠婷抓住。

阮筠婷雙臂被反剪在身後,疼的她眉頭緊蹙掙扎道:「呂文山,你要什麼只管說便是,不要傷害嵐哥兒!這會子,也用不著拐彎抹角了吧!」

呂文山哈哈大笑,聲音像用砂紙拉過,「你不是很聰明嗎?今日怎麼說不讓你帶人來,你就隻身前來?今日合該你掉在我手裡!」

話音剛落,一旁樹叢中便急速飛躍而出四個黑影,其中三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料理掉阮筠婷身邊的兩人還有一人徑直施展輕功,飛身站在吊著阮筠嵐的那根橫木上,蹲下身打算拉阮筠嵐上來。

呂文山見狀,怒竭的一揮手裡的大刀,刀刃砍在巨石上,發出「當」的一聲響,隱隱看得見有火花迸射,於此同時,固定在巨石上的原木一鬆。仔細看才知,捆綁原木的粗繩已經被砍斷了一根。原本是兩根繩索支撐一根原木現在變做一根繩索。那站在原木上原本還想拉阮筠嵐上來的黑衣人,在原木下墜的時候跌落谷底,只聽到他尖叫一聲便沒了生息。

阮筠婷心下揪緊張,眼睜睜看到一條鮮活的生命為了他們而逝去。只覺得十分愧疚。徐承風的人都是徐二老爺費心思調教的,將來她除了要撫卹家屬,還要向徐承風請罪。

只是,這些黑衣人既然是徐承風的人,為何徐承風還沒露面?

「阮筠婷,你聰明的就不要輕舉妄動,讓你的人退後些。」呂文山冷笑道:「我刀法不好難免會失手要是把另外一根繩索砍斷,你弟弟可就粉身碎骨了。

這下頭的懸崖有三十丈跌落下去只會變成肉餅了!」

「呂文山,你到底要什麼!」

呂文山就站在巨石旁邊周圍又有許多的侍衛,明面上是這些,暗地裡還不知道埋伏了多少。她必須要救阮筠嵐,不惜一切代價。

「很簡單。」呂文山從懷裡拿出一個酒囊,道:「只要你喝了這酒。」

「好!」阮筠婷一口應下,就要上前。酒囊裡不論是裝了春|藥還是毒藥,她都豁出去了,若是毒藥,只要儘可能撐到水秋心回來,她就死不了,如果是春藥,身後這三名侍衛好歹不會把她扔在這裡給呂文山侮辱的。

可嵐哥兒現在危在旦夕,那原木少了一根繩子捆綁,已經有落下山崖的趨勢,阮筠嵐的身子也在一點點的往下滑。

「小姐,你不能喝!」

「是啊,你不能去!」

阮筠婷剛走了一步,黑衣人就拉住了她,口中呼喊著不要去。她只是個小女兒家,怎能敵得過男人的蠻力?

呂文山嘴角噙著快意的笑容,看著阮筠婷的掙扎,笑著道:「你怕什麼,看我還吃了你?」

阮筠婷身後的一黑衣人罵道:「你小子就是沒安好心,我們小姐是金枝玉葉,你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呂文山聞言不怒,反而哈哈大笑起來,尖銳的笑聲,在荒郊野外裡帶著迴音,極為人。

「我是癩蛤蟆?好,我就算是做癩蛤蟆,也要先弄死幾個墊背的!」呂文山面容一整,凜然道:「阮筠婷,你喝是不喝?」

說罷,又是一笑:「好,我給你考慮的時間,你快想吧。」

隨從不知從哪裡變出一根白色蠟燭,呂文山點燃了,讓人舉著,一點點靠近巨石上固定原木用的繩索。

繩索再粗,也禁不起火燒,阮筠婷眼看著那繩索儼然有被點燃的趨勢,急道:「你這是做什麼,還不讓你的人停手,那東西我喝!」

「好,阮姑娘果真是通透人,來吧。」

呂文山隨手將酒囊扔在阮筠婷面前的空地。

阮筠婷剛要彎腰拾起。

就在這時,只瞧見右側的草叢裡,有兩道黑影衝了出來,一人直奔懸在半空的阮筠嵐,另一人則是衝向呂文山。

藉著火把,阮筠婷分明看出那個飛身躍上原木預拉阮筠嵐上來的,是身著官服的君蘭舟!

呂文山見人衝出來,便知要壞事,眼疾手快,立即揮刀砍斷了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