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召英眼疾手快,一把撈住徐凝巧纖腰,扶她站穩。
徐凝巧紅透了臉退後一步,低垂螓首多謝四小爺。」
「沒,不,不用客氣。」君召英的臉也是羞紅。他心裡明鏡兒似的,徐凝巧今日是故意讓著他,如若不然,方才一拳已經招呼在臉上了。就算她力氣小打不疼,可在阮筠婷和羅詩敏的面前被徐凝巧揍,也是極丟人的一件事。
羅詩敏和阮筠婷這會子已經到了跟前,一左一右扶著徐凝巧,「七姑娘沒事吧?」
徐凝巧搖搖頭,秀氣的小臉愈發紅了沒事。」
君召英尷尬的咳嗽一聲,想著岔開話題那個,我聽二嬸子說今兒前來是要給我相看親事,哎,你們可徐老和我二嬸子要給我安排何人?」
徐凝巧的臉已經邁進領子裡。
「這個嘛。」阮筠婷看了一眼忍笑的羅詩敏,俏皮的眨眨眼這也沒外人,你先告訴你,你比較中意哪一位?」
徐凝巧聞言抬頭,表現雖是純然的好奇,可眼神中難掩緊張。
君召英卻沒察覺,大咧咧的扒拉著手指頭八姑娘不行,那個性子怕是要倒盡胃口的;九姑娘不好,以前她是個小胖子,而且性子也奇怪;十姑娘悶不吭聲的膽子又小,若真的娶了她,怕哪一日會被我嚇死;琦姑娘太跳脫,煩人的很;至於婷兒嘛,現在就跟我的妹子一樣,沒感覺啊。」君召英看了眼阮筠婷,想到曾經對她也是有心思的,不過她被賜婚之後,他沒有希望,心思也漸漸淡了。
徐凝巧緊張起來,說了一圈兒,偏偏沒有提起她?
君召英似有所感,又看向徐凝巧,砸砸嘴道至於七姑娘,好到是好,我就是怕娶了她會天天捱揍。」
阮筠婷和羅詩敏聞言先是一愣,隨後都忍俊不禁,掩口而笑。
徐凝巧翻了他一眼。
羅詩敏道你言重了,別看七姑娘武藝高強,可女紅中饋,她那一樣落於人後?老太太過壽的時候,她繡的百壽繡屏可是連宮裡尚服局的繡娘都自嘆不如,真真是出得廳堂,入得廚房。若真的跟了你,你蒙起鋪蓋偷笑去吧。」
「可不是。」阮筠婷彎折徐凝巧的胳膊搖晃了兩下。徐凝巧此刻當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君召英到了此刻也不知到底是要將誰許給他。恰好這時,嬋娟披著件墨綠色的棉斗篷快步走進了東花園,搖搖行禮道主子們原來在這兒,讓奴婢好找。老太太那頭已經傳飯了,請主子們移步到飯廳用飯。」
「了。」阮筠婷應下,嬋娟起身,笑吟吟的來扶著阮筠婷,一行人快步回了松齡堂。
用罷了午飯,徐採月便帶著君召英和君召玉告辭了。眾人也都乏了,各自回的院落歇中覺。
阮筠婷吃了口茶,問紅豆嵐爺還沒嗎?」不跳字。
阮筠嵐今日一早就出了門,午飯也沒見他。
紅豆搖搖頭,為阮筠婷披上件蜜合色素面嵌風毛的雲肩。
正當此刻,外頭突然傳來嬋娟驚訝的聲音嵐爺啦?哎?嵐爺您了?」
話沒說完,藍色的夾板棉簾已被掀開。阮筠嵐穿了身褐色的素緞大氅如急驚風似的衝了進來,「姐,幫我擋一下!」人轉眼便鑽進了後頭的淨室。
阮筠婷疑惑的起身到了淨室,「了?」
「哎,你幫我擋一下就是。」阮筠嵐懊惱的坐在錦杌上。
「姑娘。」嬋娟進了屋,「回姑娘,清歌郡主到了。」
阮筠婷一愣,隨即瞭然,輕推了阮筠嵐的額頭一下。
阮筠嵐則比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外間傳來細碎的腳步聲,隨即是珠簾晃動的聲音。阮筠婷知識清歌郡主到了,忙離開淨室到了正廳。
清歌郡主原本火急火燎的,但見了阮筠婷,立即壓下了性子,笑著行禮。」
「郡主切勿多禮。」阮筠婷忙行大禮。
韓清歌眼疾手快,雙手將阮筠婷攙扶起來,「可不要這樣。」
站起身,阮筠婷請韓清歌上座,還未等,卻見韓清歌叉著小蠻腰,撇嘴道阮筠嵐,你這個騙子,答應了人家的事現在又反悔!我你在這兒!你還不出來!」
「……」阮筠婷立時覺得無語,藉機仔細打量清歌郡主,她俏麗的笑臉因為怒氣憋的通紅,眼睛也有些紅腫,顯然哭過。
阮筠婷心頭一跳,嵐哥兒到底是人家了,如何還將郡主給惹哭了!
「郡主,可是嵐哥兒欺負了你?」阮筠婷蹭的站起身,面色肅然。無論發生何事,嵐哥兒到底是個男兒,難不成他小小年紀,就學會欺負女子,連紳士風度都忘記了?
郡主憋著嘴,一屁股坐在圈兒椅上,「嵐哥兒他哄了我,不講信用!」
「郡主可方便告知於我?若他真的做的過分,我定不饒他!」
韓清歌聞言,彷彿被欺負了的孩子那般,訴苦道昨兒個府裡新進了一些新鮮菜蔬,我便想著親自下廚給嵐哥兒做一頓牛肉元蔥的餃子。可嵐哥兒不信,片說我自個兒做不來。我不服氣,與他打了個賭,若是我自個兒能夠完成他便答應我一個條件。他應允了。後來我自個兒準備餡兒,元蔥嘛,有多難切的,我昨兒切的淚流滿面,到今兒個眼睛還是紅腫的。誰餃子嵐哥兒吃了,今兒卻反悔了,說都不履行諾言,我說的多了兩句,他竟然逃了!」
阮筠婷嘖嘖稱奇,阮筠嵐那個沉穩的性子,竟然也有與女子打賭的時候?
可見他對清歌郡主,當真是不同的。
阮筠婷好奇的道不知郡主與嵐哥兒打了個賭?」
「我們說下了,若他輸了,今兒個要陪著我進宮赴宴的。」郡主嘟著嘴,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阮筠婷心頭一跳。
今日宮中皇上辦了家宴,到場的都是一切皇室宗親,並未宴請大臣。阮筠嵐若是跟著郡主赴宴,豈不是代表他是她的「家人」?說去更甚的,若是皇上和太后見了阮筠嵐也不說一個不字,那麼阮筠嵐的身份便定下來了!
「郡主,這件事情九王爺可?」
「我父王的,昨兒我與他說了,他也贊同。」清歌郡主起身到了阮筠婷身前,拉著她的手道好,你告訴我嵐哥兒在哪裡,大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他能失信於我一個小女子?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最後一句,清歌郡主說的很大聲,似是怕不知藏在哪處的阮筠嵐聽不見。
郡主還是孩子心性,可對阮筠嵐的喜歡卻是真的。阮筠婷溫言勸道郡主息怒,可否聽我一言?」
「的話,我自然是聽的。」
阮筠婷便笑著勸說道立著赴宴也近了,郡主不如先回王府去梳妝打扮準備著,我這邊著人去尋嵐哥兒,他赴宴與否,定然會給您個準信兒,不知這樣可否?」
韓清歌有心將阮筠嵐抓出來,又怕逼迫的太緊,阮筠嵐會反感,而且不早,她也必須要回府去更衣打扮了。
「好吧,多謝,勞你費心了。」韓清歌嘆息一聲,拉著阮筠婷的手搖了搖,這件事就拜託你了。」
「郡主放心,我定當盡力。」
阮筠婷笑著送韓清歌出門,直將她送到了二門上才轉回靜思園。
回到正廳,見阮筠嵐正坐在八仙桌旁吃茶。
阮筠婷揶揄的看著他嵐哥兒,才剛郡主所言可屬實?」
「嗯。」阮筠嵐點頭。
阮筠婷便坐到他身邊的位置,嚴肅的低聲道嵐哥兒,你與說,你對郡主可有心啊?」
阮筠嵐英俊面龐立即浮上一層紅暈,「我對她……倒是不厭煩。可是,若是我今兒個去赴宴,明日此事必定會傳的滿城風雨。說的好的,是我與郡主關係密切。說的不好的,少不得要被人指摘我攀龍附鳳。我現在全無功名在身,如果與她過從親密,將來就算高中了,也會有人說我是靠著九王爺的臉面才上了位,我不願如此。」
阮筠婷聞言漠然。阮筠嵐的顧慮不假,若他真的敷衍,怕會被戴上攀龍附鳳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