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隨從應聲去辦事,端親王又望向阮筠婷和蕭北舒「今日之事你們一同經歷,也算是人證,這就隨我去會同館吧,待會兒見了你們的大官,也好有個交代。」語氣停頓,看向阮筠婷的脖子「你們的傷也需要醫治。」
阮筠婷知道這是必然走的程式,點頭應是,轉回身去擔憂的看著捂著胳膊的蕭北舒,鮮血已經溼了他的半邊衣袖,且還在順著他的指縫流出。
「蕭大哥,你還好吧。」阮筠婷奔到他跟前,擔憂的扶著他。如果不是為了她,以他的武藝,何必受這樣重的傷。
蕭北舒心頭一暖,強忍著痛安撫道:「無礙的,不過是皮肉傷罷了。」
端親王知道蕭北舒八成是為了阮筠婷才的傷,對此人便又一些好感,立即吩咐了人速速將郎中請到會同館。自己則吩咐人備車,讓阮筠婷蕭北舒和君蘭舟都上車去。
大梁國官員的辦事效率極高,端親王帶領眾人回到會同館之時,正看到裕王爺和韓隸分別下了各自的馬車。
見了端親王,裕王爺快步上前來,拱手道:「端王爺,聽說西武國使臣遇到刺殺,王爺無恙吧?」
「託裕王爺的福,本王無礙,不過我的義子受了驚嚇,他的兩位朋友也都受了些傷。」
裕王爺聞言面色一變,擔憂的看向正在扶著蕭北舒下車的君蘭舟。旋即憤怒的道:「竟然有這等事?!膽敢在大梁國都城撒野,襲擊貴國使臣,歹徒無非是挑撥咱們兩國關係,其心可誅!」
‘王爺說的有理,不過事情如何,還是要問過了才知道。貴國的蕭先生和阮姑娘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先讓大夫給他們瞧瞧,咱們隨後問過便知。」
「端王爺說的是,裡邊請。」———請——————————————————————
兩位王爺在前,各伸手做請的礀勢。
韓隸、君蘭舟兩人並肩在後。眼神卻不約而同的看向身後扶著蕭北舒的阮筠婷。她月白的常服上染了血,此刻已經變成了褐色。雖然不是她的血,卻仍舊讓人聯想到當時危機的場面。
回過頭時,韓隸看著君蘭舟的眼神便多了些責備。若不是他保護不周,阮筠婷好好的如何會受傷!
君蘭舟自然知道韓隸那一眼代表什麼,不想與他爭執理論,且他原本也很自責,便收斂心神,一路到了會同館專屬他們西武國使臣的院落。
郎中此刻已經到了,利落的剪掉蕭北舒的袍袖,乾涸的鮮血將裡衣貼在他手臂上,要處理傷口,著實要費一番功夫。
阮筠婷脖子上的傷口卻很好處理,只擦過了藥便沒大礙了。只是,她身上肌膚白皙無暇,猶如一整塊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如今卻多了一道瑕疵,不知會不會留下疤痕....
韓隸看的心疼。
君蘭舟更是愧疚。因為沒有人知道阮筠婷後來再也不穿廣袖裙衫的原因,那是因為她雙手的腕子上為了他留下了疤痕,如今脖子上的傷口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得來的,他對她不起....
郎中為蕭北舒處理好深可見骨的傷口,包紮之後,命人去煎藥推了下去。這時候,廂房內便只剩下裕王爺、韓隸,端親王、君蘭舟、蕭北舒和阮筠婷六人。
裕王爺道:「端王爺,還請你講當時的場面細細說來。」
端親王卻看向君蘭舟:「舟兒,還是你來說。」
「是。」君蘭舟聞言站起身,恭敬的回答。
一聲親暱的「舟兒」讓裕王爺心裡百味陳雜,看著君蘭舟與端親王如此親近,只恨不得自己才是端親王。可是這倔強的孩子,就是不肯認他。他現在多想抓著君蘭舟的肩膀問問他要如何才能原諒父王,可是這麼多人在場,且有正事要辦,他身
為王爺又不能在西武國人面前失態,他能做的,只有靜靜聆聽,忍耐。
「....那群人一直在要蕭先生交出玉佩。蕭先生沒有,便打鬥了起來,那群人趁著我們不敵,挾持了阮姑娘為人質,威脅蕭先生交出玉佩。」君蘭舟說到此處,退開到一旁。
裕王爺和端親王面色都有些異常。紛紛疑惑的看向蕭北舒。
蕭北舒面色蒼白,無奈的苦笑。
韓隸疑惑的問:「對方可有說是什麼樣的玉佩?」
君蘭舟用手比劃了一下:「是這麼大的一個青玉的蝠紋玉佩。」
話音剛落,端親王,裕王爺和韓隸三人變色都是一凜。
那不是他給阮筠婷的信物嗎?韓隸張口預言,卻被裕王爺暗中拉了一下袍袖。驚愕的看去,只見裕王爺不著痕跡的對他搖了搖頭,到了。邊的話,又被韓隸嚥了下去。
然而,不論是端親王還是裕王爺,都是玩弄權術的高手,隱藏心緒的能力也是極強的,阮筠婷只看得出韓隸的驚訝,端親王和裕王爺表現的都很是平靜。韓隸驚訝也是應當的,因為他認得他們歸雲閣的信物。可端親王也如此平靜,只能說明他的城府之深。因為當年若不是她在書院被打傷不留神掉落了玉佩恰好被端親王看到,她那裡有「繡妍丹」可以服用?除了她自己一命鳴呼之外,徐家也不會有機會存—剩餘九成的丹藥———————————————————一
很有默契的,提及青玉蝠紋玉佩之後,端親王和裕王爺都沒有在繼續追查此事,左右那些黑衣人都已經喪命黃泉,死無對證,若要追查也不容易。
端親王不追究,裕王爺當然樂得輕鬆,見再沒什麼大事,便於韓隸一同離開了會同館。
裕王府。
書房。
裕王爺斜倚著圈椅,懶洋洋的把玩著手中的琺琅彩掐絲茶盞。與他的悠閒相比,韓隸如同一隻活力充沛的小豹子。
「父王,方才你為何不讓我說出玉佩的事?」
裕王爺挑眉,望著韓隸直言道:「你也聽出,那玉佩是你送給阮筠婷的那枚?」
韓隸略是一愣,想到裕王爺既然連他是歸雲閣主人的事都知道,自然也知道他當年給阮筠婷玉佩做信物的事。況且那青玉蝠紋玉佩,本來就是他自幼帶在身上的東西,聽母妃說,是父王給了他的。他當時將玉佩交給阮筠婷時候略微猶豫,也是這個原因。不過當時他就想,若要給,就要給阮筠婷最好的,父王給他的自然是最好,所以他也不吝惜給阮筠婷。
雖然現在他已經有了世子妃,想到阮筠婷,他心頭依然絞痛,正了正神色,才道:「是,聽得出是我轉贈她的那枚。父王,那些人為何會找蕭先生索要玉佩?玉佩又有什麼來歷,讓人不惜一切想要得到?」
裕王爺端詳了韓隸片刻,道:「你也大了,有些事情不必瞞你。你大概還不知道那玉佩的來歷吧?」
「孩兒願聞其詳。」
裕王爺道:「大兩國傳至你皇伯伯這一帶,已傳到第四代,當年太祖爺開國之時,太祖爺的母親繡妍娘娘,曾經留下了一個寶藏。」
「寶藏?」韓隸是皇家血脈,皇家一些歷史他自然要比尋常百姓知道的詳細,在百姓看來,太祖開國時帶所記錄的什麼「千里眼什麼「震天雷」都是無比神話的東西,可韓隸清楚,當時的確有那種武器,只不過後來被統一收回,運送到何處就不得而知了。
「父王,難道那些寶藏是...
「沒錯,傳言是這麼說的,而且寶藏之中還有大批的金釒寶。繡妍娘娘將藏寶圖和鑰匙,分別交給了太祖爺和大將軍伏青。這鑰匙,便是青玉蝠紋玉佩。說到這裡,就不得不說青玉蝠紋玉佩在歷史上出現過的三次了。」
「開國之初,青玉蝠紋玉佩是在西武國大將軍伏青的手裡。當初兩國戰事一觸即發,若當真打起來,就是一場生靈塗炭,太祖皇帝以青玉蝠紋玉佩為交換,承諾伏青將軍從此支援西武國獨立,只要將玉佩換回。伏青將軍應允,所以玉佩的第一次出現,西武國便獨立了。這件事傳來傳去,外頭也有不少風言風語,你應當也聽說過一二.」
「是,孩兒從野史上看過,卻不知真假。」
「你父王我說的就是事實。這青玉蝠紋玉佩也恁的邪乎,回到梁國沒
有多久,便失竊了,時隔逾七十年,兩代皇帝上下查訪,終於在一個小乞丐的身上找到。這乞丐頗有才華,是個可造之才,你皇爺爺又極看重人才,平易近人,便收回玉佩,提拔了這個乞丐。」
「那乞丐當真是好運氣了。」韓隸笑道。
「和啊,若是他沒有那個好運得到了青玉蝠紋玉佩,再有才華他也只能做個乞丐。不過世上之事就是這樣巧合,否則也不會有現在的君家了。」
韓隸驚訝的道:「父王,難道那乞丐就是君家的老太爺?」
「正是。」裕王爺喝了。茶,又道:「可是,青玉蝠紋玉佩回宮不過幾年,就再度失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