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372章 前所未有的溫暖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韓俊無奈的撫額,「不是不讓你出來麼。」

「怕什麼我堂堂徐家三房的嫡出小姐,會怕一個寄居在我家的外姓人?!再說了婉貴嬪不過是皇上的小老婆,你的身份高的多了,你怕她做什麼!」徐凝霞雙手插腰,怒氣衝衝瞪著阮筠婷。

徐凝霞說阮筠婷什麼,韓俊並不往心裡,可她如今卻說起徐向晚,那可是他在宮中唯一的一個朋友。

韓俊的臉沉了下來:「不要亂說!」轉而對阮筠婷致歉:「阮姑娘,莫要往心裡去。」

「你!」徐凝霞不可置信的看著韓俊:「你怎麼還向著她說話!」

韓俊也有些生氣了:「八姑娘應當謹守禮數,才不負去書院一場,不跌了身份。」

「你嫌我沒禮數?」徐凝霞氣極,瞪著韓俊,另一手指著阮筠婷:「才剛見了,你就向著她,嫌我這個嫌我那個,那就別來找我玩,明兒你自己玩去!」說罷一甩袖子,踏著小碎步往倚欄居的方向跑去。

韓俊看著徐凝霞的背影,有心想追去解釋清楚,奈何現在已過落鑰時間,去內宅太不方便,且阮筠婷和婢女也在此處。眼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轉角,韓俊才轉回身,抱歉的對阮筠婷微笑:「阮姑娘不必往心裡去,她就是那樣直來直去的性子,若有什麼冒犯之處,我代她跟你道歉。」話音剛落便作了一揖。

「二殿下太客氣了,我可受不起。」阮筠婷側身避開不受他的禮,才剛徐凝霞已經將韓俊的身份說了出來,現在也不怕嬋娟知道了,便直言不諱的道:「二殿下,徐家的內宅終歸不是你來的地方,為了旁人,也為了你自己,往後千萬不要再來了。」

「我曉得,今日的確是與八姑娘下棋太晚忘記了時間,才在這兒遇上了你。你放心,我會萬分小心,不會帶累婉貴嬪。」

「那就好。」

阮筠婷知道多說無益,二皇子若是打定了主意也不會停旁人的,福了一禮後,帶著嬋娟離開。

韓俊站在原地,看著阮筠婷走遠了才走向後門的方向。

三岔路恢復了寂靜,一陣旋風吹來吹的燈籠燭火搖曳。過了片刻,就見三老爺從二門邊的石獅子後頭走了出來,瞧了瞧左右沒人,滿意的笑了起來。

他平日對女兒們都不該關心,唯一疼愛的芳兒如今還被人拐走了。敏兒又是個悶葫蘆的性子,越大越不愛說話,不討他的喜歡。霞姐兒更與她孃親一樣,白長了一幅好模樣,性子爆炭一樣讓人倒胃口。當初選秀時候不中用想不到現在卻與二皇子關係親密。

沒等入宮伺候皇上,能嫁給個皇子倒也不錯。

三老爺愉快的哼著小曲,一路往三太太的馨嵐居去了,好些日子沒見她,能教莽如此中用的女兒,也該好生獎勵她才是。

一場秋雨一場寒,小雨淅瀝瀝的下了三日,樹葉便黃了。放眼望去,紅楓山上紅豔豔金澄澄的,比起夏日或深或淺的綠·更增添了許多溫暖和柔和之意,提醒人們已經到了收穫的季節。

阮筠婷下了臺階,迎面見一人穿著碧玉色滾白絨邊大氅,牽著一匹通體黑亮形姿矯健的黑馬,背對著她站在徐家的馬車旁仰著頭看天空,墨黑長髮沒有梳髮髻,只用黑色的緞帶束了一束,風吹過,身上通透的碧色大氅與長髮一同舞蹈,在色彩濃豔的秋日裡讓人眼前一亮。

「蘭舟?」阮筠婷試探的叫了一聲。

那人聞言轉過身來·見是阮筠婷,明媚的桃花眼中立即注滿笑意,不是君蘭舟卻是誰。

「你怎麼來了?」阮筠婷笑吟吟走到他跟前。

君蘭舟搖著黑色的馬鞭·笑道:「今兒天氣好,就想著騎馬出來溜溜,到了書院正好想起你和北哥兒,索性在這裡等。」

阮筠婷走到那批矯健的黑馬跟前,抬起手撫摸他黑亮的馬頭:「你倒是好心情,哎呀,這匹馬真是俊。」

黑馬似是不喜被人撫摸,不耐煩的跺了跺前蹄·將頭扭向一邊。

阮筠婷的手落空·哭笑不得的回頭看著君蘭舟:「它嫌棄我?」

「它脾氣大得很呢。若不是它烈性難馴沒有人肯要,我也不會撿了個便宜。它可是西武國的寶馬·比咱們梁國的馬耐性好,速度快。」

「這麼厲害?那它有名字了嗎?」

君蘭舟挑眉·不答反問:「你打算給他取名?」

「是啊,它這麼黑,不如就叫黑毛好了。」

「額······你滿腹詩書,卻給我的馬取這樣的名字?」君蘭舟哭笑不得。

黑馬贊同君蘭舟的話,不服氣的揚起頭打了個響鼻。

阮筠婷見狀越發覺得新奇:「它竟聽得懂?既然聽得懂,叫黑毛就不好聽了。不如叫黑炭吧!」

不等君蘭舟言語,黑馬已經長嘶了一聲,又是原地踱了幾步,扭開臉不在看阮筠婷。

阮筠婷素來知道動物有靈性,它不理她,她反而更加高興,笑得花枝亂顫的指著黑馬對君蘭舟說:「你看它,果真什麼都聽得懂。所謂物以類聚,你人聰明,連帶著你的馬也聰明。」

君蘭舟翻了個白眼,似是嗔怪的看她:「你是誇我還是貶損我?」

「你怎麼理解怎麼是了。況且你早就想好了名字,何必來問我。」阮筠婷提起月白色裙襬走到黑馬身邊,好奇的圍著它打轉:「蘭舟,我能騎它嗎?」

君蘭舟道:「雁影脾氣壞的很,你剛才得罪它,它怕是不會讓你騎。」

「雁影?好名字。」阮筠婷拉過韁繩,她已經許久沒騎過馬了,奈何今日穿著褙子和曳地長裙不方便。

她平日裡最是懂得隱藏心緒,能夠如此直白的露出期待的表情是極為難得的。君蘭舟瞧著她閃著晶瑩光芒的靈動眸子和可憐兮兮的小模樣,當即覺得只要能讓她展顏,摘星星摘月亮也是要做的。

「要不要我帶你去郊外溜一圈兒?」

阮筠婷略微猶豫,看了看天色:「我等下還要去歸雲閣,這一期月刊的稿子選出來了,我要去看。」

「那麼我先帶你騎一會兒馬,直接去歸雲閣便是,稿子咱們一同看也能快些。」

阮筠婷猶豫的道:「你今日沒有公務了?」在其位謀其政,君蘭舟畢竟是西武國的禮部官員。

君蘭舟笑道:「今日沒旁的事了·你若再耽擱,時間才真的不夠用了。」

「那好。」

阮筠婷先去吩咐跟車的婆子帶著馬車先行回府,君蘭舟牽著馬,阮筠婷跟在一旁,步行走向郊外。

蕭北舒下了山來,看到的便是那幾位和諧的一幕。碧玉色和月白色,在秋日豔麗的色彩中,像是凸顯出來一般,一人瀟灑俊美·一人身姿嬌柔,看起來,當真無比的般配。

蕭北舒的腳步便停頓下來。,一時間竟然有種悲涼的情緒從心頭升起。

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追上去時,卻見君蘭舟姿態瀟灑的翻身上馬,隨後附身向著阮筠婷伸出左手,笑吟吟的說了句什麼。阮筠婷略微沉思之後展顏一笑,將柔白的手遞給君蘭舟,君蘭舟拉著她向上一帶,阮筠婷便側坐在他身前。隨後馬鞭揚起·黑馬載著兩人,向遠處一騎絕塵而去。蕭北舒覺得自己聽到了阮筠婷驚呼之後的嬌笑,看得到君蘭舟擁著阮筠婷騎馬時臉上的溫柔表情。

是他想的太多了嗎?

這個時候,還有閒暇時間來想這些有的沒的?

蕭北舒面色肅然,也去牽馬,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阮筠婷在郊外玩了個盡興,君蘭舟帶她來到歸雲閣時天色已經黯了,到了二樓包間,陶掌櫃早已按著吩咐將月刊選拔出的稿子預備好,又貼心的上了飯菜。

阮筠婷便和君蘭舟對坐著·一面用晚飯一面看稿子,間或討論。經過一番篩選,將最後的稿子定了下來。

做完一切·外頭已經黑了。

「明日西武國的使臣就要回國了。你身為端親王的義子,要去相送吧?」

「是啊。今後一年,我便要留在梁城孤軍奮戰了。」君蘭舟伸了個懶腰,「時辰不早,我送你回去吧。」

阮筠婷點頭,站起身與君蘭舟一同離開包間。到了大堂,卻看到蕭北舒正獨自一人坐在靠窗桌案旁,自斟自飲。

「北哥兒?」君蘭舟笑著走過去:「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喝悶酒?」

蕭北舒抬起頭·眼神略微迷離了片刻·才認出眼前的人來,笑道:「蘭舟啊·來,陪我喝兩杯。」

君蘭舟皺眉·明顯察覺到蕭北舒的情緒不對。

阮筠婷也有些擔憂:「蕭大哥,你怎麼了?」

柔柔軟軟的一聲「蕭大哥」,似將蕭北舒的記憶拉回到過去,彷彿又置身於那個冰冷,卻給了他希望的地窖中。當時的阮筠婷無助又脆弱,只能依靠他一個人。自那以後,他的心付給了她,她的心卻是別

蕭北舒拿起酒盅,仰頭又灌了自己一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