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就說事出有因!難怪皇上說是我交給你的。也真難為你想得出那麼損的辦法來。逼得皇上就範。」
阮筠婷汗顏:「我也是兵行險招罷了。」
「其實你何必如此冒險呢。你有沒有想過若真的冒犯天顏,遭殃的怕不只你一個人,還要連累整個徐家。」
阮筠婷聞言沉默,道:「我想過。可我也沒有別的法子。之淺若不放開我,也沒法迎娶瓊華公主。」
「這麼說你是為了他著想了?」莫建弼挑眉,「現在外頭都在傳言,說你深明大義,寧可犧牲自己也要保全戴之淺的前程。我卻不這麼認為。」
阮筠婷知道莫建弼與戴明是忘年交,他怕是要貶損她的,「莫大人是明白人,名人跟前不說暗話,此次退親,對之淺和我都有好處,之淺能夠如意,我也不必揹著被拋棄的壞名聲度日,何樂而不為?」
「你與他,當真再無一點點可能?」莫建弼蹙眉道:「你們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對,如今卻變成這樣,未免讓人唏噓。」
「可現實就是如此殘酷。」
阮筠婷站起身來,笑道:「莫大人,時辰不早,我要回書院上學去了。」
莫建弼見她心意已決,只能點頭:「好,改日有機會你請我吃頓飯,就算彌補我的損失了。我可是被你帶累的還要推一個月的摺子呢!」
阮筠婷笑了,「那是自然。」
阮筠婷走後,莫建弼站起身,回頭看了眼背後虛掩的房門,嘆息道:「事已至此,怕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房門吱嘎一聲推開,身著湖藍色直綴的戴明一臉落魄的走了出來,望著月亮門的方向久久不語。
他記得,也是在這扇門外,那個嬌美的人曾經對著滿天晚霞,吟出「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這樣動人心魄的句子,從此,她不斷的給他驚喜,她的才華,她的美貌,她的溫柔和她時常的狡黠,每一樣都打動她的心。
可到現在,他終於是失去了她。
看著戴明孤獨的望著天空,莫建弼站起身,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年輕人的事,他管不了了。
阮筠婷回到書院的時候,下午的課還沒有開始。一路上,她都在想莫建弼為何要然她去一趟審奏院?答案呼之欲出,她卻不想知道了。
若有所思的上臺階,肩膀突然被人輕輕拍了一下。阮筠婷嚇了一跳,身子一晃,險些一頭栽下去,雙收忙本能的扶著那人的手臂。
「你想什麼呢?叫了你幾聲都不應。」君召英無奈的扶正了她身子,他驚奇的發現,現在接觸阮筠婷,原來某些衝動的情緒已經沉澱,只是單純的朋友關係了。
看來時間真的可以帶走一切。
阮筠婷道:「只是胡思亂想,你怎麼在這兒呢?」
君召引翻了個白眼:「就知道你會忘了。」
「什麼?」阮筠婷疑惑的歪著頭「你當初答應了我們什麼?事成之後,你要親自下廚請我們吃一頓好的啊。」
「我當是什麼呢!」阮筠婷繼續上臺階,「你們都是非富即貴的,還差了一頓飯麼?」
「嘿,這麼說你是想耍賴了?」
「也並非我要耍賴,我就是想親自下廚,可也要有個地方讓我下廚才行啊?你說哪裡合適?我們家裡肯定是不成的。」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君召英三兩步跨上臺階,指著阮筠婷道:「九王爺發話,今兒晚上都到王府去,這次王爺幫麼這麼大的忙,你總該有所表示吧。」
九王爺開腔唱的那一句,雖然是因為清歌郡主的軟磨硬泡,可畢竟也幫了她的大忙。這一次的「互動戲」畢竟都是真人真事,且涉及到權貴。若不是找同樣的權貴來演,皇上又怎麼會諸多估計考慮到法不責眾呢。
「好,既然王爺都這麼說,我恭敬不如從命了。」阮筠婷想了想,又道:「那索性將人都請過去。好好的熱鬧一次。」
「如此甚好。」君召英道:「你自個兒看著辦吧,我先走了。」
阮筠婷回到廂房,便擬了張單子,將要請的人都列了出來,能當下通知的就當下通知,路程遠的邊寫了帖子派人去送。到最後,阮筠婷連莫建弼的帖子也一併發下了。
散學後,阮筠婷乘馬車徑直,來到九王府,王府門口早已經有下人候著,見了阮筠婷行禮道:「姑娘安好,我們王爺吩咐小的引您去正堂。」
「有勞了。」阮筠婷微笑還禮,提裙襬踏上臺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