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362章 反擊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1頁,共2頁

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戴明面色驚慌,早已失去了平日的沉穩,三步並作兩步奔到阮筠婷身旁,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你沒事吧!」

一整日沒上學,才剛來書院看看,就聽有人在議論山下徐凝霞和阮筠婷的衝突,他知道自己連累了他,滿心愧疚,擔憂又焦急,現在看到倒在地上的是徐凝霞,打量過阮筠婷,見她並無不妥才放下心。

阮筠婷抽回手退開一步,禮貌疏遠的道:「我沒事,多謝小戴大人關心。」

「婷兒……」一句小戴大人,讓戴明如身置冰窖,她終歸是不肯原諒他的,往後的日子,又要如何相處。

雷景煥原本就被徐凝霞氣的不輕,膽敢欺負他的女兒不是找死麼?如今瓊華就站在他身邊,那個口口聲聲說會對瓊華好的人,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去對別的女人好,儘管這個「別的女人」是他的女兒,他也不能容忍,戴明想左右逢源,既要委屈他的寶貝女兒做妾,又要迎娶他的侄女,想的倒美!

「本王現在才看清,你們梁國都是些無禮無恥之人!」

雷景煥說話時瞪著戴明。戴明方察覺自己一時情急竟然端親王和瓊華公主的面前對阮筠婷如此親近,有些擔憂的蹙眉,卻沒有對他這一句貶損大梁國的話予以回擊,怕端親王更加生氣,阻撓他和瓊華的婚事。

然這話說的打擊面太大,學子們都很是憤怒,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阮筠婷本就被徐凝霞方才的辱罵氣的不輕,現在看到戴明面對西武王爺的挑釁竟閉口不言,越發的生氣和失望了。那日在酒樓,他酩酊大醉之時哭的像個孩子,說是為了土地新政和國家大義不得已才放棄了她,她雖然氣憤,但可以理解,為了國家和信仰可以放棄一切,甚至是犧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這樣的人,也算是漢子。

然而現在,在西武國人辱罵梁國人時,他竟然完全沒有言語,明擺著是怕影響到與瓊華的婚事而避免衝突。為了信仰放棄一切她能理解,不代表為了夢想連原則都放棄她可以接受!

阮筠婷上前一步,滿心的怒氣隱藏極好,溫柔笑著有禮的道:「端王爺安好。」

雷景煥看著漂亮的的女兒,滿心喜歡,聲音也柔和了不少:「阮姑娘。」

「王爺莫生氣,可否聽我一言?」

她說話時,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轉,顯得極為靈氣動人,像當年的凌月一樣,雷景煥點頭,「姑娘請講。」

「謝王爺。」阮筠婷頷首,踱步道:「其實王爺誤會了。我們梁國並非王爺說的那般,都是無禮無恥之人。才剛王爺不也說是一條臭魚腥了一鍋湯麼?我想就算是西武國,也偶然會有這般不懂禮數的人吧?」

他們兩人是兩個立場,阮筠婷為梁國說話,足以體現氣節,莫說是梁國的學子們和戴明,就連雷景煥也贊同女兒當眾與自己分辨。韓肅與君召英二人才剛趕來,聽到阮筠婷的話也很是贊同的點頭。

「你說的是,我們西武國的確也有不懂禮儀之人。」雷景煥笑著,話鋒一轉,語意凌厲起來:「可我們西武國皇帝陛下執法嚴明治國嚴謹,若是當街出現惡言中傷誹謗他人的,早就被抓了起來掌嘴十下勞教一日了。是以今日本王見了這不懂禮教的才會一怒之下動了手。」

瓊華公主和他身後的侍衛聽的直眨巴眼,西武國幾時這樣過,他們怎麼不知道?

「哦?西武國果然禮儀之邦。」阮筠婷含笑道:「不過,若比治國嚴謹法律嚴明,我大梁國更甚。想當年,開國皇帝帶兵急行軍時,隊伍不小心踏倒了農民的幾棵菜苗,都抱歉不已,向天下頒了罪己詔,足以見我開國皇帝英明,我梁國禮儀周全,法規嚴明。」

儘管阮筠婷誇大其詞信口胡鄒,可週圍學子知道這涉及到梁國的臉面,也都紛紛點頭附和,韓肅、君蘭舟、戴明和君召英幾人,都忍俊不禁。

阮筠婷展顏一笑,又道:「不瞞端王爺,才剛是您出手太快,沒等我們梁國人動作就打了她,否則這等言語誹謗中傷他人的無禮之人,早就被群起而攻之,更有甚者還會被抓去官府治罪呢。」

「哦?是嗎?」雷景煥眯起眼,聽了她的話,他終於明白女兒打的是什麼主意了。遂配合的笑道:「那我倒是要見識見識梁國的歷法規矩了。」

梁國原本被端親王言語冒犯,學子們不語時,阮筠婷挺身而出才找到了應對辦法,如今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已經不是端親王打了一個小姑娘的事,而是上升到國家顏面時候能夠保全的層面。學子們心裡都有一杆秤,做戲也要配合阮筠婷做個全套,紛紛議論著要如何嚴懲徐凝芳。

阮筠婷眸光一掃,見人群外君召英正伸著脖子往裡頭看,笑道:「君大人,勞煩你過來一趟。」

君召英一指自己的鼻子,疑惑的走進了人群來到阮筠婷審判。

阮筠婷給端親王介紹:「端王爺,這位是在振國司當差的君召英君大人,對於國法瞭解的很,不如就問問他徐八姑娘當如何處置。」

聽聞來人是君召英,雷景煥眯眼打量了一番才點頭。

君召英知道事情原委,自然配合,想了想道:「像這等當街侮辱誹謗他人的,當掌嘴十下,後交由都城衙門思教所學習禮儀十日。」

徐凝霞聞言,嚇得險些暈過去,掌嘴十個已經是幾大的侮辱,那衙門下的思教所又哪裡是人呆的了的地方,裡頭有多少犯人在此處接受教育,除了上課,做工打罵虐待是少不了的。

「我不去,你們憑什麼定了我有罪,我不過罵了人,就要定罪?那天下要定罪的人不多了去了!」徐凝霞爬起來,瞪著眼指著君召英:「你這個狗腿子,阮耗子說什麼你就聽什麼,你……」

君召英不耐煩的挖挖耳朵,只覺得徐凝霞當真沒腦子,在西武過人的面前,一點都不考慮國家顏面,連自己為什麼捱打都不知道?不等徐凝霞說完,便不耐煩的擺手:「既然端王爺在此,下官就為梁國的禮法正名了。來人。」

君召英如今在振國司當值,身邊自然帶著親衛和隨從,他一發話,兩邊便有人應聲,君召英剛想說將徐凝霞拉下去掌嘴。阮筠婷卻雲淡風輕的擺擺手。

「慢著。」

君召英一愣:「怎麼了?」

阮筠婷笑道:「君大人,我有一事不明,還想再請教您一下。至於出發徐八姑娘,稍等片刻也不遲。」

徐凝霞原本忐忑,見狀稍微放了心。

「你說。」君召英揮手示意隨從退下,雙手抱胸看著她。

阮筠婷笑眯眯的看向端親王,慢條斯理的道:「當街行兇打人,不知道應當定個什麼罪。」

阮筠婷的話讓周圍眾人沉寂了片刻,隨後都在心裡一陣歡呼。她當真是給梁國人爭氣了!韓肅、戴明、君蘭舟等人,看向阮筠婷的眼神越發激賞。

君召英道:「當街打人也要看情節輕重,輕的賠款,杖責的都有。」

雷景煥哭笑不得,心裡暗罵小丫頭片子,竟然連你親爹也一道算計進去了!就說剛才她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模樣無辜的很,跟她孃親當年要算計他的時候一模一樣,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呢!雷景煥被女兒給擺了一道,心裡甜蜜的不得了,險些笑出來。

阮筠婷又道:「當年我國開國皇帝陛下,能為了幾株菜苗發罪己詔,當然了,端王爺不能與我們的皇帝陛下相比,可打了人,總要有個表示吧?」

「哈哈!」端親王愉快的哈哈大笑,連道兩聲好。隨後道:「本王當然不敢與貴國開國皇帝比較,不過既然你這麼說,等本王回國之後,在命人送份‘罪己書’來有何不可?」話畢又是爽朗的笑,「那麼,先讓本王瞧瞧貴國的律法時候嚴明吧。」矛頭仍舊直指徐凝霞。

端親王這麼說,等於已經給足了梁國面子,阮筠婷的本意也不是為了什麼國家大義,主要是為了收拾徐凝霞,其他只是順手捎帶。她也不至於窮追不捨的得罪了人,便也沒再多理會他話語中的推脫之意,轉而看向君召英。

此刻,萬萬不能在外人面前丟了國家顏面,君召英當機立斷,吩咐隨從將徐凝霞拉到人群外。左右開弓當眾抽了她十個嘴巴,徐凝霞起先不服,可捱了兩下之後就沒了說話的力氣,直打的她臉頰腫的如同饅頭,嘴角淌血,若無人能扶著,險些倒在地上。

「送去思教所!」君召英吩咐。

「是!」隨從應聲,就要帶著徐凝霞下去。

徐凝霞嘴角上粘稠的血液滴落在衣襟,狠狠瞪著君召英:「表哥,你好狠的心啊!」話沒說完,人已經被拉了下去。

雷景煥見狀笑了,「梁國人果真執法嚴明,本王今日領教了。」

「哪裡,若王爺多瞧瞧,會更瞭解我梁國的好處。」君召英回道。

雷景煥帶著瓊華公主和君蘭舟以及隨從離開後,眾人對於阮筠婷今日之舉,都讚歎不已,寒暄了一番才各自散去。

與韓肅和君召英道別後,阮筠婷走向馬車。

在一旁等了許久的戴明終於等到與她單獨說話的機會,追上去,「婷兒!」他不知道要如何能祈求她的原諒,但他實在無法忍受她用漠視來取代曾經的嫣然笑容。

阮筠婷腳步一頓,隨後頭也不回的繼續向前走。對於戴明,她已經徹底失望了。她可以理解戴明為了自己的信仰放棄一切甚至放棄自己的生命,但無法理解他連原則都放棄了。他早已經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風姿若松的男子。

「婷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