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是聰明人,有機會賺銀子,為何不賺啊。」阮筠婷以利益誘惑之,「你什麼都不需要做,只提供一些題材就可以賺錢,何樂而不為呢。」
徐承風雖然覺得阮筠婷的做法有些不入流,堂堂官家小姐竟做一些商賈作為。可仔細算來,她的想法也沒錯,她和自己的情況不同,他有父親可撐腰,就算是庶出,如今也是風生水起。但阮筠婷不同,她無依無靠,若將來老太太不在了,她連個可以依靠的人的都沒有,嫁給戴明還是做妾的,如果沒有銀子傍身,她怕不好生存。
思及此,徐承風也不在反對,只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
阮筠婷一陣欣喜,看向戴明。
「之淺,你呢?」
戴明此刻實質上已經火冒三丈,阮筠婷三言兩語就收買了四個人,而且她第一個寫進月刊裡的還是情敵韓肅!她是他名義上未過門的妾室啊,為何不寫他?!更何況,她賺錢的法子實在不夠光彩,傳了出去,他的臉面何在?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戴明多虧待自己的女人。
戴明憋著氣,所以阮筠婷問他話時,他並未言語。
見他沉默著,阮筠婷就知道他的意思了。笑著轉移了話題,與其餘幾人閒聊了一會,六人一道用過晚膳之後各自散去。
戴明和阮筠婷特地留在最後。
屋裡沒了旁人,戴明直言道:「婷兒,你就這樣不信任我?」
阮筠婷驚愕的看著他:「怎麼這樣說?」
她的無辜讓正在盛怒之中的戴明越發氣憤,禁不住提高了嗓門,呵道:「回答我!」
阮筠婷抿著紅唇,面對戴明突然而來的怒氣,原本的好心情也消失殆盡,嚴肅的道,「我不懂你在氣什麼,我以為你我也算朋友,有什麼話你可以言明,何必如此大動肝火傷了體面?」
「我傷了體面?」戴明氣結:「你我二人,到底是誰作的事傷及體面!」
「我了什麼至於你如此。」
「你一個官家小姐,怎麼學了市井小民的那一套,為了賺銀子連體面都不要了?!若是這事傳了出去,你可想過旁人會如何看你?!」戴明語氣頓了一下,強迫自己不要太過暴躁,深吸了口氣又道:「你如此不擇手段的賺銀子,難道不是信不過我?你覺得我會虧了你銀錢?」
阮筠婷哭笑不得,「之淺,你想的太多了。」他一個地道的古代男子,會有如此想法她理解,阮筠婷雖然生氣,可她不願意與戴明爭吵,只是隨意擺了擺手便要離開。
見她要走,戴明快步上前拉住她手臂。阮筠婷驟然轉身,強忍怒意道:「之淺,請你放手。」
「不可能。」戴明幾乎咬牙切齒,握著阮筠婷手腕的手越發收緊,叱責道:「你若是懂事,就馬上收手!女子做這種事情,不莊重,不入流。徐家養了你這麼些年,難道你連閨女的德行都不懂?連什麼事情是符合你身份的都不知道?」
阮筠婷凝望戴明良久,強自抽出被他緊握的手腕,不理會腕子上的一圈紅痕,自嘲道:
「我是什麼身份?是不被承認的官家小姐,還是你戴明的小妾,我的身份,在你們眼中哪一樣入流過!?」
「你……我早就告訴過你,你雖然名義上是我的妾,可我對待你如妻,疼你,寵你,護你,給你作為我妻子應該有的一切。我雖然無法保證今生只有你一個女人,可這些承諾還不夠嗎!」
「之淺,我要的不是這些。」
「那你要什麼?!」
「我想要的是尊重。尊重我,尊重我的事業,尊重我的朋友。」
「難道韓肅能給你這種尊重嗎?!」
阮筠婷一愣,怒極反笑:「所以我才不選擇韓肅!」說罷奔到門邊,摔門就走。
原來他訓斥了她那麼多,說什麼不入流,不莊重,不符合身份,其實都是藉口。他真正想說的是為何先選擇了先寫韓肅!東拉西扯的說了這麼多,貶低了她這許多,只是因為他在吃醋。
阮筠婷疾走了幾步下了臺階,腳步突然放緩。
戴明並沒有錯,不論是他的吃醋還是他用男尊女卑的思想思考問題,都是這個時代給予他的。他生在這個社會,別無選擇。可是他的想法,她無法認同。就如同他無法認同她斂財的行為。
他不會站在她的角度去想,如何能體會她的艱難?徐家不可依靠,將來若老太太不在了,她更無人可以依靠,能靠的就只有自己。她一個小女子,不可能在朝為官,斂財是唯一的辦法,戴明生存在戴家那樣的家庭,又如何能明白她的艱難?
「怎麼,誰惹了你?」
突然而來的聲音唬了阮筠婷一跳,猛然抬頭,帶著紗帽的瘦高人影正站在自己面前三步遠。眼裡的淚水險些滑落,這才發現她竟然差一點委屈哭了。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