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326章 驚現芭比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1頁,共2頁

呂國公見馬車裡坐著的竟是阮筠婷,面上驚異之色一閃而事逝,隨即是嫌惡的冷哼,沉聲道:「不勞阮姑娘費心!」說著一甩手,像是洩憤一般甩開了窗簾。華麗的暗藍緞面繡碎花窗簾發出「呼」的一聲,被冷風揚起。

位高權重的朝中大臣,浸淫官場多年的老狐狸,竟會當著外人的面表現出對人的喜惡,阮筠婷驚訝之餘,也深刻體會到呂國公對她的恨意有多深。

然此刻不是分析這些的時候,阮筠婷也放下車簾,對著趕車的趙林木家的道:「趙嫂子,再快些,先趕去涼亭。」

趙林木家的聽命,揚起馬鞭狠狠抽在駕轅的棕黃馬臀上,馬兒長嘶一聲四蹄翻飛,很快就超過呂國公府的馬車,先一步來到涼亭邊。

阮筠婷扶著趙林木家的手下了馬車,雙腳剛一佔地就朝著涼亭快步走去。馬車在路上顛簸的厲害,她頭上玉簪早已無法固定的長髮在行走間鬆散開,她也混不介意,大步上了臺階。

「紅豆,你果真在這裡。」來到紅豆跟前,阮筠婷累的氣喘吁吁,卻鬆了口氣,好再她趕到了,好再她和紅豆心有靈犀,沒有錯估了對方的想法。

紅豆驚愕的望著跑的鬢松釵遲的阮筠婷,一時間無語凝噎:「姑娘……」

怎麼會呢?姑娘不是應該恨她嫌惡她的嗎?作為一個背叛了主子沒有用處的棄子,若真的能除掉呂國公幫她掃清障礙,那不是姑娘應該高興的事嗎?紅豆無法虎烈剛才阮筠婷登上臺階見到她時明顯鬆了口氣的表情。她想不到。阮筠婷還會在乎她的死活……

趙林木家的和嬋娟拴好馬,這會子也到了跟前。

「紅豆,你來這兒要做什麼,你瞧瞧你把姑娘急成什麼樣子。」嬋娟拉著紅豆的手上下打量。見她沒有受傷,想起剛才姑娘在馬車上淚眼朦朧的焦急樣子,對她又憎恨起來。甩開了她的手,哼了一聲別開眼。

「我……」紅豆懊喪的欲言又止,也不知該如何為自己辯駁,因為她的確錯了,不容辯駁。。

趙林木家的掐住她的胳膊內側的嫩肉擰了一把,低聲罵道:「你這死丫頭,想作死是不是!自己做了沒臉的事。還敢跟姑娘使性子?你等著!我回頭告訴你爹媽,看你他們不活剝了你的皮,不用你自己找死!」

「小姨媽,我知錯了。」紅豆任趙林木家的掐了一下,眼淚也落下來。

嬋娟和趙林木家的對紅豆斥責也好。打罵也好,總歸是因為關心他,阮筠婷看的明白,心下嘆息,好在她是趕上了。要面對的是呂國公。

「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阮筠婷看了看涼亭四周,有仰頭望著漸漸變暗的夜幕中初升的新月,略微一想,道:「咱們車裡可帶著茶點?」

趙林木家的和嬋娟一愣:「回姑娘,才剛出來的匆忙。並不曾帶。」

「那就將棉墊子搬來吧,我要賞月。」

嬋娟和趙林木家的對視一眼,大冷天的,在郊外吹著風賞月?遲疑之時,後頭呂國公的隊伍已經到了近前,狗腿的小廝殷勤的攙扶國公爺下車。

嬋娟連忙奔去馬車取軟墊。

阮筠婷則是負手抬頭望著天空明月。做出沉思之態,實則她一直凝神聽著背後的動靜。

紅豆和趙林木家的一左一右站在她身旁,同樣是背對著涼亭臺階,但心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紅豆,額頭上都留了冷汗,藏在袖子中的手也緊緊的攥住了匕首。

呂國公臺階上了一半就停住了,眯著眼看著阮筠婷的背影。

「阮姑娘,這麼晚了,你來郊外做什麼?」

阮筠婷深吸口氣做了心理建設,緩緩回身,故作驚訝:「國公爺?」隨即行禮道:「原以為國公爺走的那麼急,是有事要辦。」

呂國公看到她那張臉,心中就暗罵了一聲狐媚子,冷冷道:「你還未回答老夫的問題!」

「問題?」歪著頭無辜的眨眨眼,恍然的拉長音:「哦!國公爺是問我來做什麼?這麼晚了,您又是來做什麼?。」

她的不答反問,讓呂國公氣惱的險些咬碎牙齒,阮筠婷笑容如常,絲毫沒有被貼身婢女背叛之後的生氣,可是大晚上的,她偏偏趕到了這個涼亭。

她到底有沒有發現紅豆的背叛?呂國公完全弄不清楚。

在情況未知的時候,最好的就是不動聲色。呂國公似笑非笑的挑眉:「老夫是來賞月的。」

「哦?國公爺果真好性情,不過也真巧了,我也是來賞月的。」阮筠婷笑吟吟回頭看了眼天上明月,在轉回臉之時,面上便多了些動人的惋惜之色:「既然國公爺要在此涼亭賞月,小女子怎敢打擾,這就先行告退了。」

帶著下人們一同行禮,阮筠婷退出了涼亭。向馬車走去。紅豆、嬋娟和趙林木家的隨後,腳步都有一些急切和僵硬。

呂國公看著那主僕四人的背影,始終眯著眼。阮筠婷此人當真讓他摸不清頭緒,她到底有沒有發現紅豆捎信給他要告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是懷疑紅豆了。看來要想從紅豆口中得知阮筠婷的弱點,還要再觀察一下。他不急,在朝為官這麼多年學會最深刻的就是忍耐,在不能一擊必勝之時,理智的蟄伏才是最好的,今日就當出府散步吧,至少,阮筠婷要為了紅豆的事折騰一陣子了。

要打敗對手,不一定要喊打喊殺,折磨她的內心才是首選。思及此。呂國公陰測測的表情轉為愜意,當真負手而立賞起月來。

一行四人回到靜思園,趙林木家的打算去預備晚膳,阮筠婷擺擺手。疲憊的坐在圈椅上,「都別去忙了,讓小丫頭去後廚提食盒回來,有什麼就吃什麼吧。紅豆。你過來。」

紅豆垂首,怯懦的上前,提起裙襬跪下。未曾開口,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阮筠婷滿心複雜的望著跪在自己跟前的少女,若是在現代,她這個年紀也只是個初中生,還是未成年人呢,就算殺了人都要從輕處罰。更何況紅豆並非罪大惡極,她做的事情也是有情可原。無非是春心萌動之時。嫉妒心在作祟。

只是她不顧後果,不自量力的竟然想要刺殺呂國公,難道她當真覺得丟了性命也無所謂嗎!?

「把袖子裡的東西拿出來。」

袖子裡?趙林木家的嬋娟眼神便移向紅豆的雙臂。

紅豆遲疑著,將藏在左邊袖袋裡的匕首拿了出來,放在地上。

一看到那把錚亮的小匕首。阮筠婷的火就又一次躥升上來。

「這樣一把小刀,拿在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手中能做的了什麼?別說殺呂國公,單說呂國公身邊侍衛無數,你近的了他的身嗎?你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

「姑娘,奴婢知錯了。」紅豆額頭貼地,淚如泉湧。

阮筠婷見他如此,又氣又心疼,眼眶也有些發熱。

「紅豆,關起門來。咱們是一家人。」抬頭看著趙林木家的和嬋娟:「府裡頭除了個嵐哥兒,怕只有你們才對我真的關心,我將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給你們,有什麼事也都不瞞你們。【悠悠】先前紅豆捨身救我,我一直記在心上,你們對我的好我所有的都記得。就連一直瞞著老祖宗的歸雲閣的事。我也對你們坦言。可是紅豆,你當真不該如此。雖然我理解你對小戴大人的心思,可有些事情,是做過會後悔的。」

「姑娘……奴婢知錯了。奴婢已經知錯了。」紅豆泣不成聲,哽咽著道:「奴婢不該妒忌姑娘,不該將君公子的事情告訴小戴大人。其實那日與小戴大人說了這件事,他也並沒有記得奴婢的好,反而警告奴婢,要對姑娘忠誠。那時候起,奴婢就覺得幽怨,覺得您太不懂得珍惜。昨兒您不在府裡,戴夫人撲了個空,那種幽怨的感覺越發深了……奴婢錯了。您一直對奴婢那樣好,我不該這樣的,其實今日去刺殺呂國公,我只求一死而已……」

紅豆說著話,額頭貼在地上,哭的肝腸寸斷,彷彿要將所有痛楚和委屈都藉助眼淚流出來。

阮筠婷也能理解她的感覺,她喜歡戴明,可他們身份懸殊,她就將希望寄託在媵嫁之事上。戴明喜歡她,但她對戴明沒有情愛。紅豆當然會妒忌,會覺得她不懂得珍惜。其實今日紅豆說那番話的意思也應當是好的,想要嚇唬她,讓她從今以後好生珍惜戴家這段姻緣,若是謊言不被拆穿,她今日不正是去戴家走動的麼。可是她知道了真相。

長嘆一聲,阮筠婷起身雙手扶起紅豆,將帕子遞給她道:「擦擦眼淚,不要哭了。我並不怪你。」

「姑娘?」

「這件事就當做沒有發生過,往後咱們還是一家人。」在得知紅豆可以為她獻出生命之後,阮筠婷是在無法再計較她做過的事。她並沒有傷害過她啊。

阮筠婷的原諒,讓紅豆無地自容,再度跪下嗚咽著哭了起來,如同迷路的孩子。趙林木家的抹了把眼淚,鄭重的行了大禮,道:「多謝姑娘寬宏大量,往後我們娘倆一定對姑娘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紅豆也磕頭道:「多謝姑娘原諒,紅豆再也不會背叛您了。」

阮筠婷點頭,坐下來道:「下不為例,並不是所有錯誤都值得原諒。」翦水大眼望著紅豆:「下一次,就不會輕饒了。」

「是,奴婢再不敢了。」

「那好,都起來吧。去瞧瞧晚飯。折騰了一天,也累了。」

「是。」

「對了,紅豆,呂國公再聯絡你,問你回府之後發生了什麼,你如何回答?」

紅豆被問的一愣,她自己闖了禍,到如今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善後。呂國公位高權重,哪裡是她一個小丫頭能夠耍弄的。她現在可不想求死了。

見她這副表情。阮筠婷就知道紅豆沒想到辦法,嘆道:「這幾日你好生待在靜思園,輕易不要出去,若真的被呂國公抓了。你就說是聽我的吩咐,故意耍他玩的。」

「姑娘,那樣他不是更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