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315章 英雄救美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1頁,共2頁

「韓媽媽,到底發生什麼事。」阮筠婷才剛上山已經很累,這會子跟著韓斌家的的步伐,氣喘更加明顯,腿也走的酸了。

韓斌家的卻沒有如平常那般放慢腳步配合她的步伐,反而一把拉住阮筠婷的手,道:「姑娘,快著點,三太太要打斷嵐哥兒的手臂呢!」

「什麼?!」

阮筠婷心裡咯噔一跳:「你這話什麼意思?到底發生什麼!三太太好端端的如何要打斷嵐哥兒的手臂?」

「哎,具體的情況老奴也不得而知,只知道今兒個嵐哥兒將碩哥兒的手臂打斷了,三太太就嚷著要一報還一報,說什麼也要打斷嵐哥兒的手臂。」

阮筠婷的太陽穴一跳一跳,嵐哥兒成熟穩重,不是魯莽之輩,明知道他們姐弟二人身份尷尬,哪裡會自己惹是生非讓人抓把柄?不是她護短,這件事她可以斷言,錯處一定不在嵐哥兒身上。然而,三太太要是抓著這件事不放,道理也佔在三太太那一邊。

「老太太不管嗎?就任由三太太處置嵐哥兒?」

韓斌家的嘆了口氣:「老奴站在門口,為的就是等老太太回來,沒想到先將您等回來了。老太太與二太太一同去九王爺府上了,今日是九王爺的岳母平如夫人的壽辰,老太太與平如婦人是手帕交,九王爺早些年征戰沙場之時,二老爺曾是九王爺身邊的一員副將,所以二太太也一同去送壽禮。哎!老太太若是在家,哪裡會忍心打斷自己外孫的手臂。親孫子的手臂已經斷了,何苦多斷一條。畢竟都是自家人啊!」

「可三太太不這麼想。」阮筠婷眉頭緊鎖,「韓媽媽也知道我們姐弟的難處,三太太是逮住機會就想收拾我們。不論嵐哥兒有沒有錯,錯也都在嵐哥兒身上,您看她往日為難咱們還少了嗎?」

韓斌家的畢竟曾在靜思園伺候她一陣子。對阮筠婷又心存愧疚,一直覺得自己沒有與姑娘禍福與共,姑娘對她卻始終如一的好,心裡更是讚歎阮筠婷的人品,三太太的性子她也清楚,所以事情發生,韓斌家的的心就是偏向於阮筠婷的。

二人腳下更加加緊步伐。匆匆回了松齡堂。

此刻松齡堂大門敞開著,正對著大門的正廳臺階上放著一把太師椅,三太太穿了身大紅妝花飛魚緞面的斗篷,雙手搭在扶手上,氣勢洶洶坐的筆直。她的後頭是常媽媽,兩邊是一眾丫鬟婆排排站開。老太太不在府上,她儼然將自己當成了府裡最大,指著站在院子當中的阮筠嵐正在斥責:

「……別以為你來老太太的院子裡跪一跪自個兒請罪,做個樣子我就會放過你。忍耐你已不是一日兩日了,咱們徐家幾時欠過你了,你說啊?好吃好喝好用的供著,生活一應都按著府裡少爺的標準,想不到你還不知足。不但不知道感恩圖報,不知道照顧表弟,還打斷他的手臂!阮筠嵐,我們徐家是欠了你阮家的不成?我今日偏要打斷你的手臂,你服是不服!」

阮筠嵐氣的濃眉倒豎,「事情原委我已經講清楚。三太太不好生教導碩哥兒,反而在這裡指責我的不是,莫不是想要推脫,若說錯,碩哥兒調戲民女就不是錯?我不過是為了維護徐家的顏面,勸阻之時不留神碰壞了他,這就是全錯?要打斷我的手臂也可以,若是外奶奶回來這樣決定,我阮筠嵐二話不說,絕對認打,可三太太這樣包庇親子,為難我一個後輩,我不服!」

「你。你簡直是不要臉!」三太太塗了鮮紅蔻丹的食指點著阮筠嵐。

阮筠嵐怒極,剛要還口,阮筠婷已經到了院子裡,三兩步來到阮筠嵐身邊,拉住他的袖子,抬頭看向坐在正當中的三太太,輕蔑的道:「三太太身為長輩,竟然出口成髒,叫下人看了難免要笑話。您教導我們晚輩,我們當然感激,可事出必有原因,如果不問青紅皂白就藉機打了嵐哥兒,您就不怕傳了出去,毀了您賢德溫恭的美名?」

「姐姐!」阮筠嵐回頭看著阮筠婷。

阮筠婷大步上前,將阮筠嵐擋在自己身後。才剛知道了三太太是害死自己的仇人,現在在看著她耀武揚威的模樣,想起她往日對自己種種的陷害,阮筠婷恨的牙根都癢癢。

越是生氣,阮筠婷越是冷靜,笑的很是嘲諷:「三太太要想打斷嵐哥兒的手臂,好歹也等到老太太回來再做定奪,不然我很懷疑您是不是想對老祖宗不敬,老祖宗叫您協理管家,可沒說讓您殘害他的孫子。」

「放屁!」三太太被阮筠婷氣的大罵出聲。

下人們聞言都低下頭,不敢看三太太,極少見朝廷命婦說出這樣不文雅的詞的。

三太太也自知丟了身份,咳嗽了一聲,臉上發熱,「老祖宗將大權交給了我,如今他老人家不在,大太太又病著不方便來,徐家的後宅就由我全權做主。阮筠嵐不知友愛兄弟,打斷碩哥兒的手臂,今日我非要打斷他一隻手臂不可!來人!」

「奴婢在。」

「給我將阮筠嵐押下來,行刑!」

「是。」

兩邊壯碩的婆子約莫七八人,露胳膊挽袖子就要來抓阮筠嵐。

阮筠婷見狀張開雙臂,如同保護幼崽的母雞,將高了她半個頭的弟弟護在身後,「我看誰敢動他!」

阮筠婷早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可以任人宰割又不懂事地位低下的她,她現在才名在外,又有戴家的一門親事橫著,再加上老太太平日裡對阮筠婷疼愛有加,下人們見狀,當真不敢上前,生怕誤傷了她。

三太太氣的嘴唇發抖,一拍椅子扶手,蹭的一下站起身來快步下了兩節臺階:「沒用的東西。聽我的吩咐,給我行刑!」

眼見著三太太發了狠,僕婢們哪個敢不聽?又一次衝了上來,七八個人中。還有兩人拿了木棍,顯然是要打阮筠嵐手臂用的。

阮筠婷眼珠子通紅,如今這個時候。三太太根本不可能講理了,在講理講不通的情況下,只能動粗。反正無論如何,她絕不會讓自己的弟弟吃虧!

阮筠婷發了狠,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和勇氣,一把抄起假山下碗口大小的一塊石頭,照著衝在最前頭的婆子頭頂就是一下。被打的婆子疼的尖叫一聲捂住頭頂。鮮血順著她的指尖滴落下來,雖只是破了皮,可看起來極為兇險。

「啊!!」

見了血,一群人唬的尖叫,誰能想得到平日裡溫柔恬靜的大家閨秀。情急之下如同地獄殺星,說拿石頭給人開瓢就開瓢的?就連三太太也被唬的愣住了。

阮筠婷一手舉著那塊沾了血的石頭,一手保護性的將阮筠嵐拉到自己身後,怒瞪著三太太,咬牙切齒的道:

「今兒要是有人敢動嵐哥兒一根汗毛,我管你是天王老子還是太上老君,都仔細我手下無情!」

「阮,阮筠婷,你瘋了你!」三太太白了臉。有些結巴。

「我若是瘋了也是被你逼瘋的!哪裡有你這般不問青紅皂白草菅人命的!你的孩子是人,別人家孩子都不是人?誰不是人生父母養的?我娘在天上看著呢!」

「你!給我打!」

「我看誰敢動!」

三太太瞪著那些僕婢,可這一次那些人都很是猶豫,阮筠婷的一番話,難免叫她們想起姐弟倆孤兒的身份,在如何。他們好歹是徐採菱的女兒,是老太太的外孫子和外孫女,真的打壞了姑娘和小爺,老太太回來還不知他們如何發落。

眼看著沒人聽她的吩咐,三太太氣急攻心,三兩步衝下臺階,一把奪過一個婆子手裡的木棒,「今日註定我要親自動手!」掄圓了就要動手。

「住手!」一聲怒斥從門口傳來。

聽了這一聲,阮筠婷心頭一喜,忙將石頭扔了回身行禮:「老祖宗。」

松齡堂門前,身著茶金色金線繡九雀翟衣,頭戴珠翠發冠,拄著龍頭柺杖的老太太,身後跟了兩個人,左側的是二太太,右側的是一名穿了絳紫色遍地金蟒蟒袍的五旬男子。那男子身材高大魁梧,雍容貴氣,一雙銳利的眼眸掃過在場眾人的臉,不怒而威,煞氣凜凜。

「老祖宗。」滿院子的人都跪下行禮,三太太亦然,將木棍扔了,發出很大的聲響。

老太太怒極反笑:「好啊,我才剛不在府裡多久?你們就鬧出這麼大的事來!」

三太太忙站起身:「老祖宗您回來的正好,媳婦正要教訓阮筠嵐,給咱們徐家立規矩呢!」

「立規矩?你倒是說說怎麼一回事!」

「阮筠嵐他不知友愛兄弟,竟然打斷了碩哥兒的一條手臂,媳婦必然也要打斷他的手臂!」

「你就不問問,你的碩哥兒為何捱打?!」

三太太一窒,撇嘴道:「就算是為了一個狐媚子,阮筠嵐也不能……」

啪——!!

三太太的話還沒說完,臉上已經捱了個大嘴巴,身子一歪,險些栽倒在地。打人的正是跟著老太太前來的那名雍容男子,他聲如洪鐘,怒氣衝衝的斥道:

「你是個什麼東西,膽敢侮辱本王的愛女!」

所有的人都愣了,誰能想得到,三太太會捱打?

老太太也想不到九王爺會在她府上打人——雖然她一直知道九王爺早些年馳騁沙場,養成了直來直去雷厲風行的脾性,且他對唯一的小女兒疼愛有加。

三太太被打的愣住,剛要破口大罵,老太太便道:「還不給九王爺行禮!」

內宅之人還是第一次見到九王爺,眾人連忙跪下行禮。

老太太則是客氣的將九王爺請到了正廳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