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310章 合集心狠手辣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阮筠婷聽的心頭一跳,好端端的,怎麼會動胎氣?連衣裳也沒來得及換,就急忙往成名居去。

今日太后壽辰,宮裡擺宴,三老爺、二爺、四爺、六爺現在都在宮中赴宴。阮筠婷到了成名居的時候,徐承茗還未回來。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和三太太看過了羅詩敏,才剛回去。此刻成名居的正屋裡安靜的很。

阮筠婷將狐裘交給丫頭,轉過屏風進了寢室,一瞧躺在暖炕上的羅詩敏,嚇的心頭一跳。羅詩敏蓋著紅色的錦緞被子,如雲墨髮散在紅色的枕頭上,顯得臉色煞白如紙。

「詩敏,你怎麼樣?!」阮筠婷撲到羅詩敏身邊,「看過大夫了嗎?要不要我再去請郎中來?你臉色太差了。」

羅詩敏睜開眼,卻不似阮筠婷剛才預想中的那樣奄奄一息,杏眼中瞳仁漆黑,好似藏著兩簇火焰,看她這樣,身體全無問題,反倒是情緒很不對。阮筠婷隱約猜出可能是發生了什麼事,狐疑的問:

「詩敏,你怎麼了?」

「婷兒。」羅詩敏緩緩坐起身,代雲立即在她身後塞了軟枕讓她靠著。

拉住阮筠婷的手。羅詩敏情緒極為激動,咬牙切齒中又帶著一些後怕:「我今日,險些失去我的孩子。」

「什麼?下午見面時候還好好的,怎麼會這樣?」

「我是很小心。可掌不住有人陷害,都是紫馥那個賤人!」

羅詩敏是教養良好的大家閨秀,平日裡溫柔謙恭。善良穩重,就算有生氣的時候,最多白人一眼,幾時有張口就罵人的時候?阮筠婷知道,這次的事情一定大發了。

「紫馥怎麼了?她推了你?」阮筠婷猜測,這種直接的做法,比較符合三太太和她屋裡調教出的人的性格。

羅詩敏點頭又搖頭。道:「比那個更可惡,她竟然將後院的狼犬引了來咬我,我最怕的就是狼犬,險些被嚇的暈過去!你給我的那個藥,我猶豫不決一直沒用。好吃好喝的供著她,沒想到,今日她竟然變本加厲起來,四爺去她屋裡,我沒有一次難為她給她臉色看,就算給她用了避子湯,那也是老祖宗的一絲,她放狗來咬我害得我躲避之時跌了一跤,若不是早先身體底子好。這孩子就要掉了。」

羅詩敏語速極快,又道:「最可恨的是她在老太太和太太們面前,還做出一副柔弱無辜的模樣,倒像是我自己放狗來咬我自己,藉機來冤枉她!老太太把後院負責看管狼犬的下人重罰了說是給我出氣。可明眼人都清楚,這事就是紫馥做的。婷兒。我懷著的是徐家的骨肉啊,老太太和太太們不心疼我不打緊,難道不心疼徐家的骨肉?他們信不過我的人品,沒做過的事,他們憑什麼藥懷疑是我做的?那紫馥旁日只會在太太面前討巧賣乖,回了成名居,對我幾時有過半分尊重?紫馥是三太太屋裡出來的,難道三太太一點都不瞭解她的脾性?到了這個時候,都不知道為我這個媳婦兒說句話嗎!」

羅詩敏大約是被氣極了,阮筠婷自從與她相識開始,就只知道她是典型的淑女閨秀,說話從來不多,更不會如此橫眉怒目,現在她這樣子顯然是被氣的控制不住情緒,可見紫馥的計謀毒辣。

「詩敏,好容易孩子才沒事,你若因為生氣而動了胎氣,豈不是得不償失,那才是真的著了道,讓親者痛仇者快。」

羅詩敏胸口劇烈起伏,也知道阮筠婷說的是對的,強壓怒氣道:「可我就是氣不過,不收拾她定然不會甘心的!」

話音剛落,外頭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簾一掀,冷風順著夾板面門簾掀起的縫隙灌了進來,苗媽媽進門還不等看清屋裡的人就道:「奶奶,東西買回來了!」說罷了看了看阮筠婷,覺得自己事情辦的不妥。猶豫了一下。

羅詩敏道:「婷兒不是外人,不用避開她。苗媽媽,你和代雲先下去吧,我們姐妹有話說。那藥就先擱著。」

「是。」

苗媽媽和代雲對視了一眼,好似在用眼神討論阮筠婷是不是靠得住,奈何主子吩咐,他們只能行禮退了下去。

阮筠婷看著放在案几上的白色小紙包,好奇的問:「這麼晚了,你讓苗媽媽買什麼回來?看樣子那個藥應當不是你吃的。」

「當然不是我吃。」羅詩敏定定的望著阮筠婷,咬牙切齒的道:「婷兒,你我這樣近的關係,我也沒必要瞞著你,我讓苗媽媽買了砒霜回來,一定要毒死那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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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阮筠婷被羅詩敏狠辣的眼神和決然的語氣嚇呆了,如此溫柔賢惠的善良女子,竟然有了殺人之心。可見她對紫馥的恨意已經上升到了一個極限。

「那賤人險些害了我的孩子,還要做出一副無辜模樣,將來說不定要如何勾搭爺們,我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斬草除根!」羅詩敏臉色煞白,不知是氣的還是因為自己這種想法而驚嚇。

阮筠婷嘆息一聲,羅詩敏現在是在氣頭上,不能冷靜思考問題,她不能看著她犯錯,便低聲勸說道:「這並不是解決問題一勞永逸的辦法,今天去了個紫馥,明兒又來了綠馥藍馥,良妾賤妾,別人送的來的,四表哥喜歡的,總歸是四表哥要會納妾已經是不可避免的現實,你跟現實情況較真,吃虧的不是你自己是誰?況且殺了人是要吃官司的。難道你想你腹中孩兒生下來就低人一等,有個殺了人的母親?最要緊的,就算殺了她也不解決問題啊,如果東窗事發,對你自己來說打擊絕對不會小。」

羅詩敏知道阮筠婷說的對,越想越覺得自己憋悶委屈,眼淚也盈滿了眼眶:「婷兒,我當真快被氣瘋了,紫馥真的是太過分了!」

「詩敏,並不是每個過分的人都只能一死的,我之前不是給過你一包藥粉嗎,怎麼不用?況且紫馥她雖然害你,但並未成功,罪不至死啊。咱們一起想個法子,讓她離開徐家也就罷了。」

許是阮筠婷的那一句「罪不至死」觸動了羅詩敏憤怒的那根弦,她瞪了阮筠婷一眼,「怎麼婷兒還幫著紫馥那個賤|人求情?那樣的人就不該死嗎?你給我的那藥只能讓她面色蒼白長痘痘,不如直接解決根源問題!難道我明知道有人要害我,我還能高枕無憂的睡大覺?!不用時時刻刻都提防著她暗地裡使壞?與其這樣提心吊膽,不如殺了他!」

「詩敏……」

「不必多言了,」羅詩敏聲音前所未有的尖銳:「我不殺她,難道還等著跟五姑娘一樣活活讓人害死!到那個時候後悔都來不及了;!」

「你說什麼?五姑娘,徐凝秀?」

阮筠婷一下子抓住她的話,她說了五姑娘,那不就是前世的她嗎?她知道前世自己的死有可能是人為造成,且和君召言也一定脫不了干係,可這件事是個秘密啊。對外,徐凝秀是病死的,孃家人對外也都是這麼說,若不是知道內幕,羅詩敏根本說不出這樣一句話來。

「詩敏,你說什麼?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阮筠婷儘量讓自己表現如常,不要表現的太過於急切,就如同普通人聽到了八卦訊息一樣。

羅詩敏也知道自己說走了嘴,掩口略微想了想,才鄭重的道:「婷兒,原本你我姐妹之間,我是不該有事情瞞著你的,可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你知道了對你也絕沒有好處,我還是不要告訴你為妙。」

涉及到前世死因的疑團,阮筠婷當然不會放過機會,「詩敏,你告訴我我也不會對人說啊,五姑娘畢竟也是我的表姐。」

「婷兒,真的不行。」

阮筠婷拉著羅詩敏磨了半晌,羅詩敏就是守口如瓶,到最後實在是磨不過阮筠婷,又不想說的太直接,就給代雲使了個眼色,代雲立即會意的將一直煨著的藥端了上來。

「奶奶,該服藥了。」

羅詩敏掩口打了個呵欠,點頭道:「拿來吧。」

時辰不早,阮筠婷也不是看不出眼色,羅詩敏現在身子不舒坦,也疲憊了,今日再糾纏下去她也不會說出什麼來,只好站起身來道:「詩敏,你好生養著身體,我明日再來看你。」

「好,婷兒,外頭路滑,你仔細著些。代雲,替我送阮姑娘。」

「不必了,代雲留下來伺候你們奶奶。」阮筠婷擔憂的看著羅詩敏:「那個事,你自己千萬要想清楚,不要魯莽行事傷害了自己。」

羅詩敏知道阮筠婷說的是砒霜的事,點頭道:「放心,我會考慮清楚的。」

阮筠婷心思沉重,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回到靜思園的。她一直在想的一個問題,就是羅詩敏為什麼會知道徐凝秀是被人害死的。

照理說,這件事是一個秘密,對外,大家都只知道徐凝秀是病死的,對內幾個知道「內幕」的人,也覺得是徐凝秀自己不守婦道服毒自戕了。就算她這個本尊轉移了靈魂,知道自己是冤枉的,可羅詩敏一個外人是聽誰說的?

阮筠婷半夜裡睡不著,擁著被子想了半晌,都理不清頭緒,只知道有些什麼,一定是她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