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話可信嗎!?」
「可,可信,好姐姐,你救救我,救救我啊!」徐凝芳的臉色冷的發青,擠出的諂媚笑容比哭還難看。
阮筠婷冷冷的笑,「你是不是在想著,回去如何利用你這一身溼透的狼狽樣子到老太太那裡給我來一個證據確鑿?徐凝芳,我不會再容忍你了。」
這個世界,若是不殺人,就要等著被殺,她不能再繼續軟弱下去,該狠下心的時候,就要狠得下心。阮筠婷覺得,某些東西從她冰涼的心中流走了,而剩餘的東西,將在她的心臟四周建立起堅硬的殼,以後,她或許再也不會為了什麼而心軟……
「我,我知錯了,我知錯了!救命啊!啊!」徐凝芳手下的冰再度裂開,她再次掙扎沉浮起來。
「當年你就是在這裡落水,是我不顧性命將你救了上來,之後你非但不懂感恩,反而種種陷害算計,每一件都要致我於死地,如今,我再將你送回這裡,你我之間的一切,就此結束吧。」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救……」
徐凝芳揮舞著雙手想要再攀住什麼,身子卻被吸了水變的沉重的棉裙和棉斗篷拉的往下沉。
眼看著徐凝芳沉了下去,阮筠婷真的想這麼算了。嚇唬嚇唬她,她應當也會吸取教訓。但是徐凝芳這個人並非良善,她不能再放虎歸山。
徐凝芳在做事之時,何曾想過給她留條活路?
阮筠婷閉上眼,回想自己的人生,當真是失敗重重。遠的不說,就是最近:得寒熱病;在林子被追殺落入巖洞;彈奏羽管鍵琴;在到徐凝芳幾次三番的陷害。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每一次能活下來,都是因為運氣好。
她不能再靠運氣而活,不能在依靠任何人。她要靠自己,她不會再婦人之仁,不會再愚昧下去,秉持著現代人的那一套人人平等的思想只會害了自己,因為有些人根本不值得她這樣對待!
在這個人吃人的世界裡,若不做強者,就只能被人吃!
徐凝芳的身影終究消失在江面上。鵝毛大雪隨著嗚咽的北風鋪天蓋地而來。再過一陣子,白雪就能掩蓋一切痕跡。冰面也會再度凍結。沒有人會發現這裡曾經有一個裂痕。
「姑娘,咱們……」嬋娟抖著聲音。
阮筠婷道:「將你那雙增高的鞋子脫了燒燬。身上的衣裳也是,一件不要留。咱們還是從來時候的路繞回去。」
「是。」
「今日之事……」
「奴婢不會說,誰也不會說的!姑娘一定要相信奴婢!」嬋娟驚慌失措的連連解釋。
阮筠婷聞言一笑,看來她真是嚇壞了嬋娟。不過這樣也好,不再下人們面前立規矩,他們就會蹬鼻子上臉,如紅豆那樣分不清自己是誰了。
「走吧。」阮筠婷戴好風帽,在江面積雪上尋找來時的足跡。
阮筠婷和嬋娟離開南郊之後直奔城裡,到藥鋪去按著李聖手的給開的單子抓了許多的藥,隨後回到了徐家。
「姑娘,四奶奶來了,在屋裡等了您一會子了。」才踏進院門,紅豆就迎了上來。
阮筠婷將披風脫了,隨手遞給她,道:「給四奶奶上了點心嗎?」
「上了的。」
說話間,阮筠婷到了正屋,羅詩敏穿了身水藍色的對襟嵌白兔毛襖子,盤腿坐在暖炕上,微微隆起的小腹被衣裳蓋著,基本瞧不出來已經有了四個月的身孕。
「詩敏,大雪天的怎麼來了?」阮筠婷笑著坐在她身邊。
羅詩敏擔憂的打量阮筠婷,嘆息道:「我這一有了身子,你四表哥什麼都不讓我知道,今日若不是代雲說走了嘴,我都不知道你竟然染了重病。怎麼樣,你好些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