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連忙道:「回老太太,奴婢請了李聖手李大夫,這會子正在宅子中。」阮筠婷受傷的原因,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知曉。
老太太這會子也沒有心思多想,一心只在昏迷過去的外孫女身上,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到:「快請大夫來。多給診費,務必要將姑娘給治好!你們也好生伺候!」老太太吩咐完了紅豆,面色凝重的看著低垂眉眼的徐凝芳,半晌方長嘆一聲,道:「把十二姑娘帶到松齡堂去,我要好生問話。」
「是!」
丫鬟婆子聽了命令,一左一右駕起徐凝芳的胳膊,快步往外頭走去。
徐凝芳有些著急,這種審訊犯人的事情老太太默許了人做,那就說明她當真身份極低,是被人忽視的。回過頭,入目的是靜思園狼藉的院落和喧鬧焦急的臥房。徐凝芳漸漸的知道,老太太如此,那是真的不信她了。她也要迅速想好託詞,不要帶累了自己才是。
老太太與各房太太離開靜思園,只留了韓斌家的聽訊息。李聖手象徵性的診脈了一會,說阮筠婷是急怒攻心,加上身體虛弱才會暈倒,並無大礙,韓斌家的這才鬆了口氣,回去給老太太回話了。
終於沒了外人的動靜,阮筠婷躺在紅木雕花的木床上,緩緩睜開眼睛,疲憊的道,「紅豆,嬋娟。」
「姑娘,您醒了!」
阮筠婷只抿唇笑了笑。其實她剛才頭暈是真的,但是一瞬就好了,她也是急中生智,利用自己虛弱的身體來博取老太太的同情罷了,若不是這樣,老太太說不定還會覺得她無論受多少的委屈都是應該的。作為一個外姓孫女,能留在徐家都是極為大的恩寵。
阮筠婷厥過去絕對是裝的。若不這樣,怎麼能讓老太太心疼呢。可阮筠婷也明白,徐凝芳就算是妾生的,畢竟也是老太太的親生孫女,庶女的命再賤,老太太也不會因為這件事殺了她,除非涉及到家族的利益——在家族利益之下,任何人被犧牲都是有可能的。
然,徐凝芳此人,是再也留不得了。
從前,她覺得人性本善,人人平等,那些現代的思想對她是一種開放,又何嘗不是一種禁錮?生在封建社會,如果改變不了現實,就只能強迫自己努力去適應這個時代,努力讓自己做好。如果礙於道德觀下不去手,放虎歸山必定後患無窮。那麼多次的陷害,徐凝芳非但不知道悔改,越發的變本加厲。阮筠婷實在已經是憤怒到了極點。
思及此,阮筠婷慢慢坐起身,道:「紅豆,你去外頭走動著,打探一下松齡堂的訊息。」
紅豆呆在阮筠婷身旁原本很是忐忑,生怕她因為介意她做的錯事而不再重用,如今看到阮筠婷對他仍就如從前那般,心中格外的暢快,那些擔憂沒有了,愧疚則是更為濃烈。
「姑娘,奴婢一定仔細探聽,一有十二姑娘的訊息立即回來稟報。」
「嗯。」阮筠婷也猜得出紅豆現在想的什麼,無奈的點點頭。
紅豆對戴明存了心思,她知曉。紅豆對她忠心耿耿,她也知道,只是當愛情遇到主僕之情,後者就顯得微不足道罷了,阮筠婷難以置信紅豆會給戴明通風報信,仔細想來,也可以理解。紅豆只不過是為自己的未來著想罷了,在徐家的每一個人,不是在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就連她現在也是如此。
「嬋娟,幫我磨墨。」
「是,姑娘。」
阮筠婷歪著身子拿起毛筆,沾了墨汁略微思索,便在極為普通的信紙上寫下了一段話。寫好之後將墨跡吹乾,放進了信封裡。
嬋娟不識字,也不知阮筠婷寫了什麼,好奇的問:「姑娘,您寫的這是什麼?」
「催命符。」阮筠婷淺淺一笑,說出的話卻極瘮人。
嬋娟害怕的道:「什麼催命符啊?姑娘,您可不要嚇唬奴婢。才剛您用了剪刀,奴婢就嚇壞了。」
「剪刀?難道你們還擔心我會真的扎死她或是扎死我自己?」阮筠婷不想跟嬋娟解釋提多,只道:「嬋娟,你現在就去歸雲閣,給一位姓陶的掌櫃傳個訊息,就說是我說的,無論如何都要找到君公子的下落,切忌,不要聲張。」
「是,奴婢立刻去。」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