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犧牲自己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徐承風自行在窗邊的圈椅坐下,不言不語的從懷中拿出一物,輕放在桌上。

阮筠婷一看,心頭一跳。那是她今早出門時,趙林木家的為她插在髮間的羊脂白玉簪子,是御賜之物,今日事情緊急,路上走的也匆忙,阮筠婷根本沒有注意自己的東西是否掉落。

徐承風道:「今兒個在宮裡當差,十二姑娘費了一番周折託人捎信給我,說你出事了,被綁到平安寺的柴房。我不敢怠慢,又怕此事有假,也沒聲張,便自己去了。結果在柴房裡發現了這支簪子。果真是你的東西嗎?」

阮筠婷現在更加明白了徐凝芳的所作所為,恨的牙根都癢癢。她自個兒回府來宣揚還不算,還將徐承風也拉下水!

徐承風對她一直疼愛有加,就如同對待他的親妹妹一樣,到了現在的節骨眼,阮筠婷怎還會瞞著她,便將今日發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蘭舟化裝成呂文山,將呂文山扮成我,帶著他回呂家去才引開了那些人,到現在還沒有訊息。表哥。你說他會不會有事。」

徐承風此刻又驚又怒,?「你是說,你在柴房裡,聽見了十二姑娘的聲音?!」

「千真萬確。才剛她還帶著老祖宗、大太太、二太太和三太太前來,想來是算準了我這會子必然是被呂文山帶回府了。」阮筠婷垂下眼,長睫遮住眸中水氣。可憐兮兮的道:「我不知道,她到底為何算計我至如此地步,我並沒有開罪過她,從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徐承風看的心疼,揉了揉她披散在身後的長髮,嘆道:「罷了,婷兒不必往心裡去。我會護著你的,往後你對她多防備點,今日的事,我真該好生謝謝君蘭舟啊。」如果沒有他,阮筠婷的一生都毀了。

「事不宜遲。我立即去呂家打探訊息,君蘭舟應當也是有些功夫壓身的,到了這會子還沒回來,想來是出了岔子。」

徐承風所說的,也正是阮筠婷最擔心的,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焦急的道:「表哥,勞煩你了,還有。這件事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我曉得。」徐承風明白,此事涉及到姑娘家的閨譽,又有君蘭舟牽扯中間,傳出去好說不好聽,「我先走了。你別亂跑,在府裡等我訊息。」

「我知道。表哥也要留神。」

阮筠婷眼看著徐承風施展輕身功夫如一道黑色的閃電飛竄而去,這才關好門,在屋裡如同無頭蒼蠅那般來回踱步。腦海中已經設想了好多種可能,最壞的一種,便是蘭舟被呂國公抓了,當成欺負了他兒子的歹徒,用了刑。

現在能壓制呂國公的,只有裕王爺。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將這件事告訴裕王爺了。可是君蘭舟是抗旨入城的,如果驚動了皇上,蘭舟仍舊是死路一條,這個法子不行……

阮筠婷胡思亂想了半個時辰的功夫,屋門又被輕輕釦響兩下。徐承風獨自回來了。

「表哥!」

「進去再說。」

徐承風閃身進屋,關了房門,跟阮筠婷到了裡間,低聲道:「呂家封鎖嚴密,我進不去,只得側面打探了一下,聽說呂文山受了重傷,府裡抓住了一個暴徒。」說到此處,徐承風的聲音便的沉重:「我猜想,君蘭舟是沒有成功脫身。」

阮筠婷一聽,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呆呆的問:「呂文山受重傷?蘭舟只是將他打暈了,並沒有傷他啊。」

徐承風不自在的咳嗽一聲,容長臉略紅:「呃,好似是先前治好了的那個病,不知為何又犯了,呂國公連太醫都請去了。」

阮筠婷想起在柴房裡自己給他的那一腳。呂文山八成就是被她踢的絕後了。

那麼蘭舟是如何被抓住的?

阮筠婷的腦子裡像有一團亂麻,完全理不清楚頭緒,她只知道,君蘭舟為了救她,「犧牲」了自己,這會子還不知道會受到什麼非人的虐待。

呂國公就有呂文山那麼一個獨苗,還指望他傳宗接代延續香火,好容易治好了的病如今又不好了,他們自然會拿「暴徒」出氣。君蘭舟的身世又是個秘密,就算有個什麼「梁城四少」的才名在外,呂國公眼裡,他也不過是個小人物。捏死他,就如同捏死一隻螞蟻……

「表哥。」阮筠婷自以為很冷靜,可顫抖的聲音和發白的臉色已經出賣了她的心思:「你說,呂國公會怎麼對付一個‘暴徒’?」

徐承風眉頭緊鎖,實話實說道:「呂國公定然已經清楚今日發生的事,但是他是個護短的人,即便呂文山有錯在先,他也定會將所有的帳都算在你的身上,你在徐家的保護之下,他一時半刻無從下手,只能拿蘭舟出氣了。」

阮筠婷退後兩步,跌坐在暖炕上:「這麼說,蘭舟是凶多吉少了?!」

「恐怕是……」

阮筠婷貝齒咬著下唇,慌亂也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倏然站起身來,道:「我必須救他,且要儘快,多留在呂家一會,他就多一分危險。」大眼睛微眯,略微沉思,便到了徐承風跟前低聲耳語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