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蘭舟將番薯皮撥了遞給阮筠婷:「你先吃。」
嫩黃的番薯冒著熱氣,阮筠婷垂涎的接了過來,卻因為燙。險些扔進篝火裡,連忙從懷裡掏出帕子來墊手,咬了一小口,笑眯眯的道:「又香又甜,好吃。」
「等會兒嚐嚐我的烤魚,那才是好吃呢。」君蘭舟想不到一個烤番薯就能把平日錦衣玉食的阮筠婷打發了,笑容更加真切。「你這會子不回府去,沒事嗎?」
「沒事,府裡現在說不定在‘打官司’,老太太和太太們都忙著,估計沒工夫理會我。」將番薯皮扔了。看著烤魚:「那個什麼時候能吃??」
「一會兒就好,你晌午飯沒吃?」
「吃了,但是現在餓了。」
「若讓人瞧見你蹲在路邊吃烤番薯,還吃的滿嘴黑,一定會笑掉大牙。」
「滿嘴黑?」阮筠婷用手背蹭了蹭嘴,「沒有啊。」
「哈,逗你的。」
阮筠婷白了他一眼,道:「你怎麼還在梁城外?」
「我是回來送銀子給你的。」君蘭舟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遞來。
阮筠婷接過,數了數。有七百多兩。
「怎麼這麼多?」
「你當初給我的本錢,還有後來賺來的。我的那份兒已經留下了,這些是你的。」
阮筠婷將銀票塞回給君蘭舟:「我手邊不缺銀子,你帶著吧,瞧見哪裡合適開分號自己做主就好。」
「也好。」君蘭舟也不客氣,將銀票收好。
阮筠婷問:「水叔叔呢?」
「他在玉泉城。我明日啟程去找他。」
「你做生意的事,他怎麼說?」
「師傅聽了只是笑笑,沒理會我,吶,魚可以吃了。」
君蘭舟將樹枝遞給阮筠婷,指揮她要將烤焦的外皮撥開,下口要小心仔細燙,見阮筠婷吃的眯起眼,這才挖了個烤番薯自己來吃。
兩人邊吃邊聊,平日裡學的規矩都被阮筠婷暫時擱置一旁,她倒是覺得,坐在西北風裡烤著篝火吃一條沒鹹淡味的烤魚,都比回府去吃珍饈佳餚舒服的多。
「酒足飯飽」之後,天色也已暗了,君蘭舟站起身,拍了拍短襖上的灰塵,道:「你該回去了,太晚了不安全。」
「也好。」
「上車吧,我送你到城門口。」君蘭舟有聖旨在身,今生都不能入大梁城,就算不放心阮筠婷,也只能送她到城門。
阮筠婷點頭,爬上小馬車做好,君蘭舟則是將剩下的兩個烤番薯挖出來用紙包好放進車裡,這才跳上車轅,拿起馬鞭趕車,邊趕路邊道:
「你彈了羽管鍵琴,成了學子中的名人,將來盯著你的人更多了,要仔細韜光養晦,不要再露鋒芒了。」
「我知道。其實這一次也是無奈。」見了君蘭舟的時間短暫,剛才只顧著吃,竟忘了說起此事,便將那日的來龍去脈講述了一遍。
君蘭舟沉默著聽罷,半晌方道:「有些人,直接利落的做掉便罷了,何須顧念親情。」
阮筠婷聞言愣了一下,她受現代的教育,在怎麼恨一個人,也不代表她會坦然的接受血腥暴力。
馬車不多時就到了北城門,君蘭舟扶阮筠婷下了馬車,囑咐道:「待會兒直接僱一輛馬車回府去吧。」
「我知道,你自己保重。」
「你也是。」
阮筠婷走進城門。
君蘭舟則站在城門外,看著她纖細的身影時常回過頭來跟他揮手告別,心裡莫名的柔軟起來。
阮筠婷這廂向前走了一段路都沒找到馬車,正當左顧右盼之際,突然,右側的巷子中竄出一個黑影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住了她的嘴,將她往巷子里拉去。阮筠婷想要尖叫求救,掙扎之時仍舊被人用破布堵住了嘴,以麻繩綁住了手腳,扔進一輛馬車。
昨晚家裡來客人,十一點多才走,很悲催的沒更新成,今天會加更補上,這是第一更,麼麼_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