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277章 九死一生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阮筠婷提起裙襬,快步往林中跑去。然而她的速度又哪裡敵得過訓練有素的護軍們?不多時就被攔住了去路。

「是個女子!」

有認識阮筠婷的人,指著阮筠婷道:「是莫建弼身邊那個小娘子!」

「她定會告密的,殺了她!」有人已經拔出佩刀。

更有人砸砸嘴,邪笑著逼近阮筠婷,「這樣的絕色,殺了豈不可惜?不如咱兄弟開開葷,也常常滋味兒。百花樓裡的花魁都沒這股騷勁兒!」

一人話音落下,大部分人都隨聲應和。隨隊伍出來已經月餘,即便在玉泉城,這些人也是留在城外紮營,不允許進城擾民,禁慾許久的男人們心下起了邪念,看著阮筠婷的眼神就似看到了獵物的餓狼。

阮筠婷背脊發涼,抓緊領口無助的後退,這群人將去往營地的方向阻攔住,能退的方向只有東西兩邊,她想逃,但速度不敵,仍舊會被抓住。她想求救,可現在她喊破了喉嚨,營地的方向也不會有人聽到。這個時候她唯一的希望就是距離她最近的蕭北舒。

然而蕭北舒易容而成的高義,卻與那群人的表現沒什麼不同,臉上都帶了即將一逞獸慾的淫笑。

現在除了逃走沒有別的選擇,阮筠婷心念電轉不過一瞬,轉身提起裙襬就玩命的往東邊跑去。

她從來都沒有跑的這麼快過,害怕的心臟就要脫腔而出。前兩世在經歷死亡的時候都是猝不及防,哪裡給了她害怕的機會?然而現在,身後被十來個大漢追著,明知自己被追上必然逃不過被猥|褻玩弄的厄運,她的恐懼已經擴大大無限大,就連面對皇帝龍顏大怒時,都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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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即便有過在審奏院做「力氣活」的精力,身子比尋常姑娘家要強健一些,可她畢竟病著,體力不支。且不就算她沒有生病,也定不可能逃得過這麼些成年男子的追逐。不過一會兒工夫,阮筠婷便覺得身後有人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將她帶入了一個穿了軟甲的懷裡。

「啊!!」

阮筠婷嫌惡的掙扎尖叫。那人卻一把捂住她的嘴,在她耳畔斥道:「快跑!」

話音剛落,她就被半摟半抱的被帶著跑起來。速度遠比方才自己跑要快得多。

是蕭北舒!阮筠婷心中略微安定,蕭北舒剛才不救她,是為了打消這群人的懷疑?

「高將軍,你怎麼幫那個小娘們!」身後有護軍大叫。

蕭北舒一邊帶著阮筠婷發足狂奔,一邊道:「主子要推翻狗皇帝正是要為了老百姓謀福利,咱們若是殘害無辜之人,還與狗皇帝的人有何差別!」

「她聽了咱們的秘密。就該死!」

「她只不過是個姑娘家!」

「高將軍,你若不放下她,別怪兄弟們翻臉不認人了!」

「不可能!」

蕭北舒不再言語,只是抓著阮筠婷手臂的手更加用力,腳上速度也更加快了。阮筠婷被拉著,根本跟不上他的步伐。

「嗖!」一隻羽箭沒入右前方的矮樹叢。

阮筠婷嚇的輕呼一聲。還不等反應,蕭北舒就拉著她轉了方向,往左前方充滿霧氣的林子深處跑去。

身後的人似也是追著跑的累了,紛紛解下隨身攜帶的弓箭,也不再顧及「高義」,竟是要將他們一同亂箭射死。

阮筠婷跑的氣喘吁吁,心臟彷彿要從嘴裡跳出來,腿也不是自己的了。被蕭北舒握住的胳膊因為他太過用力。疼的難以忍受,在這樣被她拖累下去,蕭北舒怕也要跟她一起陪葬。

「蕭大哥。」阮筠婷沙啞的叫了一聲。

蕭北舒用力一擁她,兩人身子轉了個方向,於此同時,剛才他們所在位置的大樹上被釘上三支羽箭。

「你自己。自己走,別管我了。」阮筠婷無力的推了蕭北舒一下。他們現在已經跑出一段距離,如果是蕭北舒自己,應該很容易逃脫。

蕭北舒卻不言語,只是擁著她的胳膊更加用力了。

阮筠婷上氣不接下氣,冰冷的空氣呼吸間能點燃胸腔和喉嚨的火氣。如今每一次喘息,都似針扎一般疼痛。

「我,我不行了。」

「堅持一下。」

蕭北舒話音剛落,又有好幾只羽箭沒入二人剛剛跑過的位置。

即使蕭北舒半抱著她託著她,她的腳步仍然跟不上,踉蹌之下向前倒去,阮筠婷一閉眼,疼痛襲來,手腕和膝蓋生疼,摔倒之後,她的腦子也有一瞬的空白,見蕭北舒也跌在自己身上,心道定是她跌倒的力量將他拉的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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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蕭北舒一聲悶哼。隨即大力抓起她,往左側的了林中跑去。

阮筠婷腳不沾地,被蕭北舒像提包袱一樣提著,一回頭,卻見他的左肩後頭,插了一支羽箭!

「蕭大哥!」原來剛才他竟是幫她擋了一箭!

「別說話。」

鮮血迅速染紅了蕭北舒的軟甲,他的速度也明顯下降。即便如此,他仍舊沒有放開阮筠婷。

阮筠婷眼淚湧出眼眶,有驚嚇,有感動,也有絕望。難道他們今天要一起葬身於此?

越往密林深處越是黑暗,霧氣也越重。眼前的能見度不超過三步,身後射箭的人也失去準頭,但是人聲卻越來越接近了。別說後面的人追不追的到他們,若這樣亂跑下去,恐怕會迷路在林子裡。野外走獸甚多,他們的危險不會因為逃離背後的人而消除。

阮筠婷深知這一點,蕭北舒更知道。但是後有追兵,前途迷茫,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向前。

正當此刻,兩人卻覺得腳下一空,阮筠婷驚呼一聲,身體急速下落,幾乎瞬間掉入了水中。水差不多有一仗深,阮筠婷反應不及,喝了好幾口水。好在她識水性,與蕭北舒一起浮上了水面。

「蕭大哥!」

「婷兒,沒事吧!」

「我還好。」

兩人划著水,摸索著找到了地洞的四壁,發現只有最中間的位置水很深,越往一邊水越淺。蕭北舒拉著阮筠婷的手,勉強到石頭的一塊凸起,讓她站上去。即便如此,水仍舊沒過阮筠婷的小腿,蕭北舒則是半身至於水中。

四周一片黑暗,潮溼漆黑的四壁和水面反射洞口一丁點的光亮。但也只能隱約看得出四周的環境。這應當是一個天然的地窖,底部大約有兩丈的直徑,四五丈深,越是往上,直徑越小,洞口也只有井口那麼大,且被雜草遮擋了大半。正是因為黑暗中此處不容易被發現,兩人才毫無防備的掉了下來。

「蕭大哥,你……」

「噓!」

蕭北舒捂住了阮筠婷的嘴。

於此同時,頭頂傳來遙遠微弱的對話聲。

「人呢!」

「不可能不見了!」

「就在這附近,仔細搜!若是讓她告密,咱們這些人都得死!」

「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還有,注意樹上,他們別是爬了樹!」

「是!」

……

上頭傳來窸窸簌簌撥亂草葉的聲音。阮筠婷渾身溼透的貼在牆壁上瑟瑟發抖,蕭北舒的手一直捂著她的嘴,兩人都仰著頭看著上頭的動靜,不敢發出任何聲音。直到說話和搜查的聲音漸漸遠了阮筠婷才長出了一口氣,低聲道:

「蕭大哥,他們走了。」

「是啊,咱們暫時脫險了。」蕭北舒的聲音有些微弱。

阮筠婷這才看到,他左側後肩上的羽箭仍舊插著。

「蕭大哥,怎麼辦,你的肩膀。」

「不礙事。」黑暗中的蕭北舒安尉的笑笑,右手伸過去稍微活動了一下箭身,確定沒有傷及筋骨,這才用力一拔。

噗的一下,鮮血噴用。蕭北舒悶哼了一聲。

「蕭大哥!」

阮筠婷手忙腳亂的抓起長裙,然而兩人身上都已經溼透了,如何能起到包紮止血的作用?三輩子加起來,這是阮筠婷見過最血腥的場面,她拿著溼透的布條,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幫他。

「沒事的,給我。」蕭北舒接過布條,一端用牙齒咬著,右手繞過肩胛骨,想了想肩膀處大血管的走向,將布條勒了上去止血。

黑暗中,阮筠婷也看不清蕭北舒的血是不是止住了,只能伸手去摸,入手的仍舊是溫熱粘稠。

「沒事,已經止血了。」

「是嗎?」阮筠婷渾身發抖。

蕭北舒道:「是,只不過是皮外傷,沒有大礙。不過這樣不行,你會凍出毛病來的。」

「我沒事。上頭的人,到底是什麼人?」

蕭北舒濃眉緊鎖,面露猶豫,半晌才道:「既然你都聽到了,我也不能瞞著你。那些人,應該是什麼秘密組織的人,我之前在梁城,無意中發現了高義此行要刺殺皇上的意圖。但是苦於沒有證據,去與皇上說了他也不會信,正巧當時聽說你也在隊伍之中,我擔心你的安危,又不想皇上暴斃天下動盪,就想法子迷暈了高義,交給一個朋友看管著,請了一個朋友幫我易容,混了進來,一來可以保護你,二來,則是可以觀察他們的動靜。」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