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牢獄之災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1頁,共2頁

阮筠婷好容易將難以下嚥的窩窩吃了,又跟君蘭舟要了他那邊陶罐中的水來喝,她這裡的陶罐雖然有水,卻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君蘭舟的水雖然也是涼水,好歹乾淨。

「把手給我。」兩人坐在一處,君蘭舟將手伸過原木欄杆,手腕上的鐐銬「譁楞」作響。

阮筠婷裹緊了披風,將手伸給君蘭舟,感覺到他溫暖的手指搭在自己腕脈上,歪著頭看向他,雖然天色已經全黑,鬥窗外星月不明,她根本看不清君蘭舟的臉,但在此時此刻,身邊有這麼一個人陪伴著,讓阮筠婷頗感心安。

君蘭舟將她兩隻手都診過了,無奈的皺眉,她的寒熱症已經痊癒,但身體虛弱,該吃的藥在牢裡一樣都吃不到,在現今需要調理的階段,如此對她身體絕無好處。她穿著雲錦的披風,微弱的光線下也能看的清她的輪廓,其實無需看清,她原本就纖瘦的身子,經過這一場病已經更加單薄了。

君蘭舟很是自責,氣自己意氣用事,更氣阮筠婷為了他觸怒皇上絲毫不懂自保。然生氣之餘,心下的感動也是不可言喻的。

「你真是糊塗,魯莽,不知道愛惜自己嗎?那人要如何處置我隨他去就是了,做什麼偏要一頭撞上去,以卵擊石,不理智,意氣用事,你現在配著我關在這兒就是好事?若那病症反覆了,我和師傅可都不保證能醫治,到時候豈不是得不償失,你平日多理智穩重的人。怎麼今天……」

君蘭舟嘮嘮叨叨,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阮筠婷,訓斥的話倒豆子一樣接連不斷。

阮筠婷安靜的抱膝聽著,面上帶笑。十月的北方。冷風在外頭打著旋兒的吹進來,她身上的雲錦不足以阻擋寒氣,牢房裡安靜的聽得到老鼠活動窸窸簌簌的聲音。還有吱吱的叫聲……牢裡實在太冷,太陰,太黑了。這種陰冷和黑暗,讓她不自覺想起前兩次面臨死亡時徹骨的絕望,被她埋藏在記憶深處的情景再一次回溯腦海,若不是這時候君蘭舟看似責備其實心疼的訓斥,她會崩潰。

君蘭舟說了半晌。沒有聽到她的聲音,遲疑的叫:「婷兒?」

「嗯?」阮筠婷坐直了身子黑暗中君蘭舟的方向,雖然看的不甚清楚,可阮筠婷知道他也在看著自己。

「謝謝。」君蘭舟遲疑半晌,才嘆息著說了出來。

這一句。自那日她以為他餵給皇帝的是他身上的泥還毅然決然的吞下去起,就想說了,她讓他覺得,即便今次因為擔心她的安危而揭了皇榜離不開皇帝的這個圈子也沒什麼不值得。

阮筠婷抱著膝蓋,靠著牢房的一角,儘量用披風圍著自己,聲音低啞的說:「你我至交,何須道謝,若換做是我。你也會盡力一試的。」

「是啊。」

……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打發時間,夜色越深,外頭冷風呼嘯的聲音越來越大,阮筠婷也越來越冷。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已經不記得,她只記得,睡著之前。她的右手被一雙溫暖乾燥的大手握在手裡,讓她莫名的感覺到心安。

再次張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深藍色棚布,耳畔有馬蹄踢踏和車輪滾滾的聲音,身子隨著馬車的搖晃而晃動,鋪蓋著的都是厚實的棉褥,還有暖爐體貼的放在她被窩裡,將熱量源源不斷的傳遞過來。

她不是在牢裡嗎?怎麼上了馬車了?

阮筠婷撐著起身,動作間,發現渾身痠疼不已,這才知道自己或許是病了,竟連自己坐起來都頗覺得費力。

車簾在這時一挑,坐在外頭的蕭北舒習慣性的往裡看,見阮筠婷醒了,驚喜的道:「你醒了?」

蕭北舒還是易容成高義的那張臉,阮筠婷略一想,就知道他們定然是離開了玉泉城,將病倒的自己戴上了。她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大牢裡,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