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270章 蘭舟你又頑皮了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仔細腳下。」

屋內眾人看向門口,卻見阮筠婷在兩名丫鬟的攙扶下進了屋。

君蘭舟回過頭,看到阮筠婷的身子越發消瘦,臉色慘白的虛弱模樣,就知道她也染了病。心下一陣揪緊。那日讓她快走,就是怕她身子弱被過了病氣,當時城中已經有乞丐和貧民開始生病了。他和水秋心原本在為他們醫治,奈何這種病狀來的蹊蹺,藥典中沒有記載,他們只能摸著石頭過河,到如今才有些眉目。

看到皇榜上的賞金升了再升,已經到了前所未有的額度。君蘭舟不得不猜想是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生了病。

原本,不論是誰他都不會在乎的,可是他總是不受控制的將事情往不好的方面聯想,閒下來都在猜阮筠婷是不是也染了病。

離開梁城這些日子,他繁忙,勞累,日子過的自在又充實。然而夜深人靜之時,他還是會回憶在書院後山,與蕭北舒和阮筠婷一同品茗下棋,談天說地時的自在和開懷。他與蕭北舒早就相識,是至交好友,想念就罷了,可阮筠婷時常出現在他腦海。這是君蘭舟始料未及的。

他覺得自己是不會對她動心的,事實上現在他也不確定自己對她的感覺,然離別時她含淚的眼,幾次夢中相見,仍讓他憐惜動容。那日她站在茶樓的窗前,陽光為她如玉素顏鋪滿了神聖的光暈,那見到他時先是驚訝,後是喜悅的微笑,以及她隱忍著別開臉,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另一邊去的貼心。都在他腦海中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如果阮筠婷也病了。卻因為他不想與皇家扯上關係沒有揭皇榜而斃命,他一定會遺憾一輩子。所以他將看到了阮筠婷的實情告訴了水秋心。水秋心聽聞之後。立即決定到知府衙門來。不過他不想讓人認出他的身份,又想為君蘭舟在江湖上立一些名氣,便易了容,扮成君蘭舟的僕從。

如今,阮筠婷就蒼白著臉坐在了自己身旁的圈椅上,對著他虛弱的微笑,君蘭舟的心終於放下了。好在她還沒事。

「蘭舟。」阮筠婷嗓音沙啞,「你來了。」看向易容之後的水秋心,略微頷首。

「是啊。皇榜上賞銀那麼誘人,我能不來麼。」

君蘭舟用戲虐的語氣說話,水秋心也淺笑起來。

莫建弼的眼神在君蘭舟和阮筠婷身上轉了兩轉,「阮姑娘,你們識得?」

阮筠婷點頭,疲憊的靠著一旁的春花:「是。」

「那就再好不過了,君公子,請你醫治我家老爺。」莫建弼躬身行禮。

君蘭舟看向床榻上的皇帝,展顏一笑:「好啊,我這裡倒是有一顆丹藥,你服下吧。」說著伸手到懷裡,左搓搓,右搓搓,竟好似在搓泥灰!不一會,拿出一個米粒大小的黑色小丹丸,遞過去:「那,服了吧!」

「大膽!!」

「放肆!」

莫建弼和皇帝同時呵斥。只不過皇帝的聲音已經虛弱到極致。

君蘭舟無辜的眨眼,「怎麼了,不是你們要我醫治這位大人,怎麼現在又不想醫了?」

「你!你膽大包天,竟然敢喂皇……老爺吃你身上的泥!」趙明博抖著嗓子怒罵,險些說走嘴,隨即怒衝衝指著君蘭舟,吩咐道:「來人!把這個膽大包天的騙子拉出去砍了!」

「是!」門前幾名差役領命,三兩步衝到君蘭舟跟前,一左一右將他架住,易容之後的水秋心也被押住臂膀。

皇帝眯著眼,雖然疲憊,目光中卻滿含憤怒和銳利,並不言語。

莫建弼見皇帝默許,也不知自己是否該阻攔,若是將醫仙傳人的弟子抓了,將來就算有機會見到醫仙求救,也怕那傳聞中「見死不救」的怪脾氣不肯救啊。

眼看著君蘭舟和水秋心毫無反抗的要被押走,阮筠婷一陣焦急,掩口咳嗽起來,無論如何,她不能看著君蘭舟和水秋心出事!侮辱皇帝,可是殺頭的大罪!

心中暗罵君蘭舟過分,這個節骨眼上看出皇帝是誰了竟然還敢戲弄,但人她必須要救,「等等,我吃!」

她聲音雖然微弱,屋內之人仍舊聽的清楚,差役知道阮筠婷身份高貴,面面相噓之時,動作也慢了下來。

阮筠婷眯起眼看著莫建弼,道:「我來試試藥效如何,若好用了再醫治大人不遲。」說完一句話,已經用了她太多的力氣,喘了好幾口氣才伸手對君蘭舟說:「藥給我。」

「可那是他身上的泥灰啊!」趙明博心疼病美人,格外焦急。

阮筠婷水靈靈的大眼突然看向趙明博,眸光冷的像含了針,戳的趙明博臉皮生疼。

「趙大人,怎麼看出君公子是在搓泥灰了?我看,他不過是在衣襟裡袋中找藥罷了。難道趙大人心裡就是這麼想的。搓泥巴給人吃?」

一句話將趙明博噎的沒了言語,暗罵阮筠婷不知好歹,怒衝衝的瞪著她。

阮筠婷這時候什麼都沒想,就算君蘭舟真是搓泥給皇帝,她也必須要救他,吃泥又死不了人,噁心點就噁心點。也比人丟了性命強。

莫建弼打量皇帝的神色,見他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這才吩咐:「放開他們吧。」

差役聽命,放開了君蘭舟和水秋心。

君蘭舟好看的桃花眼直直看著阮筠婷,似包含了許多情緒,最後都化作一道晶瑩波光,沒入那深邃的深瞳裡。唇邊綻放一個顛倒眾生的笑容。君蘭舟絲毫沒有剛才險些被拉出去砍了的恐懼,玩味的道:「好吧,就先把藥給你。」說著將剛才那個米粒大小的黑色小藥丸遞給阮筠婷。

阮筠婷大眼睛眨吧眨吧,因著君蘭舟就站在自己身前,擋住了別人的視線,使勁瞪了他一眼——臭小子,真讓我吃你身上的泥啊!

君蘭舟入鬢長眉一挑——不是你自己強烈要求的嗎。

阮筠婷氣結的抿唇,頭疼越發強烈,臉色也更加蒼白,撫著額頭閉眼忍耐。等疼痛過去。才抬起雪白纖瘦的小手,拿起他手裡那粒「泥灰」放入口中。嚥了下去,緊接著皺起眉頭。

君蘭舟的眸光又是一閃,深深望著她,半晌愉悅的低笑起來,吩咐一旁的丫鬟:「快給她拿溫水來。」又問阮筠婷:「苦吧?」

「嗯。」阮筠婷的臉已經皺在一處,從來都沒吃過這麼苦的東西,現在她確定君蘭舟並不是搓泥巴給皇帝吃了。果真是藥。

秋菊拿了溫水,面帶羞澀的遞給君蘭舟,君蘭舟禮貌道謝之後,試了試溫度,才遞給阮筠婷:「都喝了吧,然後躺下歇會兒,我給你施針。」

「好。」阮筠婷將水一飲而盡。

屋內眾人面色各異,莫建弼覺得那藥是真的。皇帝卻在想阮筠婷是不是故意做戲。

君蘭舟轉回身,道:「既然大人信不過在下,就先讓在下為阮姑娘施針,諸位且看今日阮姑娘的症狀是否有緩解,若有緩解,莫大人再服藥也不遲。」

「如此也好。」莫建弼也怕皇帝有個萬一,遂吩咐人帶著阮筠婷到隔壁廂房休息。

君蘭舟則與水秋心緊隨著到了隔壁,另外三名太醫隨行。

阮筠婷果真不多時就由低熱改為高熱,身上的汗水出透了,幾乎溼潤了裡衣。君蘭舟和水秋心兩人同時為她施針,師徒二人配合的天衣無縫。阮筠婷迷迷糊糊之間,低聲道:「蘭舟,你的醫術,學成了?」

「還沒有。你若困了就睡吧。」

「我不困,好熱。」

「我知道,會好的。」君蘭舟挽起她的袖子,在她小臂上取穴,道:「你為何提議讓老百姓都穿上布料厚實的衣裳,避免蚊蟲叮咬?」

「因為,瘧疾是靠蚊蟲叮咬傳播的。」

「瘧疾?」

阮筠婷已經神志不清,閉上雙眼,長睫在眼下投出兩道陰影,喃喃道:「好在,天冷了,蚊子,蚊子少了……」

水秋心收回手,見阮筠婷已經睡著,與君蘭舟對視一眼。

他們不知道為何阮筠婷會說出「瘧疾」這個詞,但是她所說的蚊蟲叮咬傳播病症,卻極有可能。他們現在掌握了一些治療方法,同時一直在尋找阻止病原傳播的方式,可一直無果。前幾日趙明博頒了嚴令,命城中百姓都要穿長衣長褲,臉上也要注意,最好蒙著,避免蚊蟲叮咬,還要注意殺蟲。他們不妨等上幾日,若是新患者減少,就說明此法對症。

以張太醫為首的三名太醫,一直在一旁看著君蘭舟和水秋心施針,見阮筠婷發熱的症狀並不嚴重,且盜汗漸漸少了,更沒有嘔吐,均是大喜。

「君公子,還請你傳授藥方啊!」張太醫先行行禮。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