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我自有我的痴纏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1頁,共2頁

如此關心的話,被蕭北舒那樣平平淡淡的說了出來,好似他為她做的不過是隨意撥落肩膀上的落葉,或是為她續了杯香氣襲人的熱茶。

然而事實上他所做的,又哪裡是那麼一點?書院的事放下不做,就這麼貿貿然的跑了來,可以嗎?上一次書院中傳出他們的流言蜚語,她發現有人在監視蕭北舒的行動,如今出來是不是也要甩開那些監視?他是不是經歷了許多危險?在書院雖說不是僕婢成群的伺候,好歹蕭北舒也是一代才子,身邊也是有小廝和老媽子的,如今卻要要混跡於護軍之中,跟著行軍吃苦,蕭北舒的樣子看起來雖然不文弱,可也並非是粗魯的武人,連日趕路,風餐露宿的苦,他怎麼受的了?

這一切的緣由,歸結起來竟是因為簡單的一句話——「我來看看你」。

阮筠婷的心裡有很多震動,更有不可言傳的一樣情緒蔓延,好似輕風吹皺了湖面,留下層層漣漪,擴散開來,將溫暖和感動直直傳達到了腦海中。若她不知道蕭北舒對她的心意,或許她能將他所做的一切推倒朋友情誼上,可如今,阮筠婷動容了。

「蕭先生。」阮筠婷低聲輕嘆:「你這樣做,當真是讓我擔憂了。」

阮筠婷的一句話,讓蕭北舒一顆心都柔軟了。他將下蹲的姿勢改為單膝跪地,輕推她躺下,幫她蓋好了毯子,溫和的道:

「你不必因為知道我的心意就對現在我的作為心有壓力。你我是至交好友,且彼此瞭解。咱們都不是有事藏著掖著的人。我知你,敬你,更尊重你的決定,你若不喜歡我。我也絕不強迫。不過,請你不要拒絕我做任何事,我自有我的痴纏。與你無關,你懂麼?」

阮筠婷的話哽在喉嚨,蕭北舒的性子她瞭解,若是固執起來,是不撞南牆不回頭,撞上也寧可頭破血流的。她此刻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婉拒才算得上真正的「婉拒」,因為她不想踐踏他的心。又不想他因為她而涉險。當初,她能堅決拒絕了韓肅,是因為她清楚的知道她和韓肅只有朋友情誼。現在開不了口,則是因為她不知道自己的想法。不過她依賴蕭北舒,喜歡和他品茗、下棋。一起摸魚、放風箏、抽冰猴時候的輕鬆和快樂,這是做不了假的。

猶豫也只一瞬,蕭北舒沒有等她回答,便起身到了帳篷門口,掀開簾子探了探外頭的動靜,確定無事後回頭低聲道:「我就在外頭守著,安心睡吧。」說罷閃身出去了。

阮筠婷原本只躺著望著帳篷的頂端,此刻卻將目光轉移到帳篷的門前。外頭月色明亮,一個高大的人影投射在帳篷上。就猶如一道標杆,一絲不苟的佇立在那裡,守護著她的安全。

阮筠婷心中那種異樣的情緒又有些擴大,她安心睡覺的時候,他卻在熬夜,放下好好舒坦的日子不過。放著受人尊重的狀元先生不當,卻跑到這裡來做一個人人可以使喚的無名小卒……

阮筠婷也不知道自己是幾時睡著的。再次清醒時候,帳篷外已經傳來人聲輕語,遠處的溪邊有晨起洗漱的兵士傳來的笑談聲。起身,穿上昨日那身鵝黃色的紗裙,長髮不耐煩梳複雜的髮髻,也不想戴沉重的首飾,索性編成了一條長辮子垂在胸前。

阮筠婷收起小鏡好笑的想,反正許多小丫鬟也都是這個打扮,她是皇上欽點來服侍莫大人筆墨的,也算半個丫鬟,如此打扮沒錯。

將簡單的行李收拾好放在一旁,方便稍後兵士收拾,阮筠婷拿了帕子和茉莉花膏脂離開了帳篷,想去溪邊盥洗。

朝陽升起,霞光染紅了半邊天,野花野草都被蒙上朦朧的輕紗,空氣中有清爽的青草香氣,讓阮筠婷突然想起那個總是喜歡爬樹或是躺在草地上染了一身草香的人。

左右看看,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阮筠婷狐疑的向小溪走去。

五百護軍和西武國的侍衛們分工明確,有收勢行裝的,有生火做飯的。但營地總歸不大,阮筠婷穿過營地的鵝黃色身影嫋娜輕盈,丰姿曼妙。油亮的辮子反射陽光,和白瓷肌膚形成強烈的對比,讓人瞧了就挪不開眼。

那人卻不知自己的出現引來的多少注目,一顆心都放在前方被灑下粼粼光芒的清澈溪流上。

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大喝:「看什麼看,還不幹活!」

阮筠婷被唬了一跳,猛然回頭,卻見徐承風氣急敗壞的衝了過來,高大的身形擋住眾人窺視的目光,低頭望著滿臉迷茫的阮筠婷,無奈的道:「往後你就在營帳或者馬車裡盥洗,我已經吩咐了專門撥給你的那名護軍,莫大人也準了的。」

回身揚聲:「高義,還不見過姑娘!」

熟悉的健碩身形到了跟前,恭敬行禮:「小人高義,見過姑娘,小人原先在莫大人身邊伺候,大人體恤姑娘跋涉辛苦,特地吩咐小人前來。」

是他!昨夜看不清他的臉面,如今卻瞧的清楚,蕭北舒這張臉太過於平凡,平凡到讓人看過之後都記不清臉型是圓還是方,眼睛是大還是小,真是一張讓人過目即忘的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