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259章 真相總是鮮血淋漓攀龍附鳳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公孫琸從懷中掏出八枚銅錢,在桌上依次排開操作起來,阮筠婷並不懂卜卦,也只是看著公孫琸面色凝重的認真卜算著,過了半晌,才收起銅錢,道:「你們二人要在一起,坎坷極多。」

戴明對公孫琸的話深信不疑,驚愕的道:「已經有皇上賜婚了,我們之間還能有什麼阻礙?」

「從卦象中瞧不出。事實上關於阮姑娘的卦,都是撲朔迷離的。我自問看相卜卦都有一套。可是看不透她的命數。」公孫琸蹙眉,疑惑的看著阮筠婷,道:「我看不出你的命數。算了生辰,又覺得你的面相與命數不符,這麼多年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卦象。」

阮筠婷淺淺一笑,道:「既如此便罷了。」話雖如此說,阮筠婷心中對公孫琸的能力倒是信了幾分。她是寄居而來的靈魂,命數早就已經變了。又怎麼會與這個身體的正主命數相同?

三人岔開話題,又閒聊了片刻,戴明和公孫琸便提議離開。

阮筠婷道:「我留下來還有些事。」

戴明和公孫琸又對視了一眼,也不強求。只道:「那你回府時候要仔細些。有事就叫人傳信給我。」

公孫琸笑著打趣:「瞧你那樣子,阮姑娘在府裡還能遇上什麼事?倒是你自己要留神,今日晚上還要參加月夕夜宴。仔細提防著西武國那些蠻子又提什麼刁鑽古怪的問題吧。到時候若回答不出。可是及丟臉面的。」說到此處又問阮筠婷,「你今日可會前去?」

阮筠婷搖頭,無奈的道:「老祖宗並沒告知我,書院那邊也沒選上我,估計今年不會帶著我去了。不過也好,趁著那段時間,我正好能好生休息。早早的睡下還能解乏呢。」

「瞧你那懈怠的樣子。」公孫琸板起臉來。才嗔了一句,就又繃不住咧嘴笑了:「與我真是極像的,也不枉費你叫我一聲四哥,今晚上我有活兒要做,哈哈!」

他所說的有活。無非就是給人畫春|宮圖了。阮筠婷和戴明都覺得好笑。

阮筠婷坐在床邊,看著二人帶著下人的身影離開了歸雲閣,這才打發紅豆去附近的脂粉鋪子買些東西回來,趁著這個時間,叫來了歸雲閣的掌櫃,仔細囑咐起生意上的事。

歸雲閣外,一輛華麗的馬車停在路旁,戴明與公孫琸在車內相對而坐。公孫琸一掃之前的吊兒郎當,面色凝重。

「之淺。你信不信我。」雖然是疑問,用的確實肯定的句子。

戴明笑了:「四哥有話直言無妨,我哪裡會不信你,真是明知故問。」

公孫琸卻並未如往常那般與戴明說笑,正色道:「才剛那一卦,我雖看不清阮姑娘。卻能看清你的,之淺,你若想保全自身,最好不要與阮姑娘太為親近。」

什麼?戴明原本閒適的笑容僵在臉上,深邃的眸子如積聚了漫天星光,只一瞬間,光芒就隱藏在眸底深處,「四哥何出此言?」

公孫琸苦笑道:「哎,今日主動一卦,真是砸了我自己的招牌。你問我為何,我也說不出,只是卦上如此顯示而已。與你說了,也是提醒你罷了。阮姑娘並非尋常的姑娘家,命盤與面相不符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不過先師曾經講過,歷史上出現過這種情況的也不是沒有,哪一個這樣的人落入紅塵,不是要掀起驚濤駭浪來?你若想安穩度日,與她保持淡然關係是極佳選擇。」

戴明雖然深信公孫琸卜卦的神準,但是這一件卻並不想聽從:「四哥,我早已彌足深陷,不能回頭了。」

「你就這麼喜歡她?你們才相識多久。」公孫琸的語氣很是不可思議,畢竟,以他對戴明的瞭解,若是說他愛上某本書,這個他相信,若說他愛上一個女子,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戴明自己曾說,世上女子皆是一個模樣,與他的思想達不成共鳴,只會討論衣裳料子胭脂水粉,這樣的女子娶來何用,只不過是傳宗接代的工具罷了。

戴明搖頭,撩起車簾,沉默的看向對面的歸雲閣:「你也知道她的與眾不同。喜歡上她其實並不難。況且她又已經被指給了我。」

「你也發現了?」公孫琸也望著歸雲閣。

戴明點頭:「婷兒和歸雲閣,或許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公孫琸一手撐著下巴,另一手食指敲打馬車內窄小的案几,道:「之淺,你或許不知道,我也是聽我父親提起過,歸雲閣可能與裕王爺世子有關。」

「是嗎?」戴明的確不知道此事,不過聽他說起,好像也並不覺得驚訝。

想起韓肅對阮筠婷的感情,若歸雲閣真的是韓肅的產業,那麼阮筠婷在歸雲閣能有如此地位也不難解釋了。

只不過,想到這裡,戴明的胸腔似是被什麼人塞滿了泥土,一股沉重而滯澀的感覺油然而生,讓他很是憋悶。

公孫琸理解的道:「罷了,胡思亂想那些有的沒的有何用?在如何,她也已經指給了你。不是他韓肅的。」

「是啊。不是他的。」戴明喃喃自語,沉重的嘆了口氣……阮筠婷將一切交代完畢已經是下午。今日宮裡要辦月夕晚宴,莫大人說今天給她假期,不用去當差。

阮筠婷帶著紅豆。漫步在熱鬧的集市裡,看著周圍令郎滿目的商品,聽著小販們的吆喝聲。感覺濃烈的生活氣息撲面而來,心情也變的極為愉快。

忙碌之後,能帶著充實的心情品味安寧和平靜,這份適然心情是極為難得的。

紅豆雖然出府不難,可也很少逛這種集市,跟在阮筠婷身旁,腳步都比平日裡輕快了不少。不時的與阮筠婷嬉笑著,沉穩的性子難得見到如此活潑的一面。

主僕二人正閒聊著,阮筠婷突然眼尖的看到有兩個熟悉的人從遠處迎面走來。

左側的女子乃是初雲公主,今日她穿著淺紫色的交領褙子,頭梳飛仙髻。雖然並未著頭面,可行走之間高華的氣質與雍容氣度皆難掩,豐潤的臉上帶著歡喜溫柔的笑容,也很是罕見。右側著碧色長袍,步履瀟灑溫潤如玉的,卻是君召言!君召言臉上那個溫文有禮的笑容,就好似一道強光反射如阮筠婷的眼中,刺的她不自覺的眯起眼,唇畔的笑容也僵硬在哪裡。

當真是令人無奈的機緣。今日才猜想到真相。街上就遇上了他。

君召言在阮筠婷心目中的形象早已經顛覆,他在也不是那個心地善良深愛嬌妻的好男人,而是一個城府極深的「笑面虎」。

他現在對初雲公主嶄露出的笑容,曾經她也見過。前世時每當她受了婆婆和小姑的氣,他都會用這般溫柔的笑容來安撫她,說許多理解的話來安慰她。

可是再次重活。阮筠婷吸取了前世的教訓,不論是思考問題的方式和看事情的角度都有了些轉變,現在再分析當初君召言對她的種種甜言蜜語,無非只是用虛假的情誼來捆綁住她,卻從未許給她任何實際上的利益。

阮筠婷早已經不是那個可以與人幹劈情操無怨無悔的痴人,愛情並非要謀得利益,可也絕不是單方面無止境的付出。

君召言今日,又將曾經矇騙了她的笑容嶄露出來,且物件還是身份高貴的初雲公主,阮筠婷很難不將他此舉的目的歸結到「攀龍附鳳」四個字上。

初雲公主與她關係親密,算得上她在古代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她不能眼看著她受騙。

思及此,阮筠婷快步迎了上去,待兩人看到了她,做出偶然巧遇的樣子來,道:「哎呀,初雲,你怎麼在。」又笑與君召言頷首,道:「君大爺。」

韓初雲見了阮筠婷,笑容越發的擴大了,拉著她的手道:「婷兒?!你也出來逛集市?」

「是啊。」

「自打書院放了假,咱們已經好幾日沒見了吧?我一直忙著隨先生一同籌備今日的月夕晚宴,都沒有倒出空來去看你。你這幾日過的如何?」

「我很好,在府裡歇著,哪裡會有不好。」

說話間,阮筠婷已經拉著韓初雲並肩向前走,一面漫步一面笑談著,君召言明顯被晾在了身後。

看著阮筠婷如此,君召言氣惱又無奈。若不是她臉上純然的笑容,君召言幾乎要懷疑阮筠婷是不是故意來攪局的了。

可韓初雲與阮筠婷似乎關係甚好,若是他做出不合時宜的舉動,公主也會生氣。

君召言思及此,很有風度的走在兩人身後,聽著他們的談論,適時的插上一句話,也能起到畫龍點睛的作用。韓初雲時常回頭望著他,兩人的目光交流,好似甚為親密。

阮筠婷將這一切看的清楚,心中不免暗贊君召言好計量。或許他對待公主是出於真心?可阮筠婷無論如何也不相信他沒有所圖!只不過,感情是兩個人的事,她一個外人,是插不上嘴的。總不能跟公主說君召言有害死髮妻的嫌疑吧?就算說了,公主也不會信。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