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避子湯的藥材已經到了,如今韓斌家的正在熬藥,就等著徐向晚回府來服了就可以一勞永逸。
老太太心情極好。
「老太太,老太太!」畫眉急匆匆進了屋,草草行禮道:「門上來傳話,婉容華乘著龍輦回府,德公公親自相送,如今已經到了門前。」
「什麼?!」老太太扔了牌站起身。
大太太和二太太對視了一眼,都覺得事情不對。
「老祖宗……」
「走,去看看。」
老太太面色凝重的走在前頭,顧不得地面的積水溼了繡鞋,扶著大太太的手快步往前院趕。
乘龍輦?希望事情不是她猜想的那樣。
可是見了德泰,老太太徹底失望了,德泰傳了皇上口諭,命徐家人好生伺候婉容華,婉容華初承恩露,身子弱的很。朕改日再來探望。
送走了德泰,老太太看著徐向晚,強擠出笑容來,儘量慈愛的悄聲問:「婉容華是如何遇上皇上的?」
徐向晚疲憊又嬌羞的道:「今日去莫府接婷兒,還沒等入府門,就遇上了皇上的龍輦。老太太,我乏了,可否先回去歇息?」
「那是自然。」老太太笑著道:「好生歇著吧。」
「是。」
看著徐向晚走遠,三太太道:「她倒是好運道。還沒入宮就迷得皇上暈頭轉向,竟在龍輦裡就……往後進宮了還不定什麼樣兒呢。」
大太太聞言牽強一笑:「不過婉容華受寵也是好事。」
老太太臉色極差,心情煩亂的很,想不到人算不如天算,由著她出去,卻發生了這樣的紕漏!但她就算是徐家的大家長,也不能禁容華的足啊!
「你們都回去吧,我也乏了。」老太太擺擺手,讓各人散了,自行回了松齡堂。
韓斌家的並不知外頭髮生什麼事,見老太太回來,稟報道:「老祖宗,避子湯已經預備好了。」
「倒了吧。」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圈椅上,「那湯藥用不上了。」
「怎麼會?」
老太太將剛才外頭髮生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狐疑的道:「事情怎會如此的巧?她怎麼就遇上皇上了,遇上了皇上,兩人也不至於立即就把持不住。難道是她故意為之?」
韓斌家的聞言道:「是不是故意為之也未可知,晚姑娘素來是聰明的,算算日子,她與阮姑娘開始特別接近,也是在您與她長談之後,說不定是想借著接阮姑娘的機會攀上皇上,好不喝藥呢。」
「可他這樣做未免太冒險了。誰能算準皇上何事出宮?除非婷兒知道,然後告訴了她。但這也不可能。」老太太揉了揉眉心:「婷兒也沒有必要摻和這檔子事,她的性子我清楚。總之,這次是老天都在幫徐向晚。」
「老太太不必擔憂,若不想要她有孩子,往後有的是辦法可用,也不急在這一時。此時還是好生想想該如何回稟皇貴妃吧……月夕節御花園的宴會答題備選,阮筠婷終究沒有被選中,倒是韓肅、戴明和韓初雲都被選了出來,與其他幾位出類拔萃的小爺們一同進行「培訓」,以準備應對西武國有可能提出的問題和刁難。
散學時間,阮筠婷與韓初雲並肩下了山,才剛到山門口,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
君召言,他來做什麼?
君召言穿了身月白色的直綴,步履間姿態瀟灑,徑直走向二人。
阮筠婷心中很是彆扭,對君召言有說不出的感覺,才剛耐著性子要打招呼,身旁的韓初雲便道:「你還真的來了?」
「是。」君召言施禮道:「在下問公主借了銀子,怎麼可能不還。」從懷中掏出錢袋遞給韓初雲:「這是五十兩。」
「不過區區五十兩罷了。」韓初雲接過,在手上顛顛,圓潤的臉上帶著好奇和興味:「怎麼樣,我說那個人是騙子吧?他沒去還你銀子?」
君召言聞言面露赧色,咳嗽了一聲才道:「是騙子也好,至少他不是真的那麼可憐,再說我也並非是缺了五十兩銀子。給了他,也算作得好事一樁。」君召言的目光便的有些憂傷:「多做些好事,說不定將來死後,就可以與秀兒相見了。」
阮筠婷一直安靜的聽著二人的對話,好像是君召言跟韓初雲借了錢,給了一個騙子。韓初雲提醒了君召言,君召言還是上當了……
這樣的事君召言倒是做得出的。從前他們一同逛集市,見到賣身葬父的姑娘他也會施以援手,幫人葬父,給人錢財,還不收人做下人奴婢,更遣下人送姑娘回家鄉去。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