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桃花亂開的季節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1頁,共2頁

阮筠婷聞言,心中不得不讚嘆戴明的聰明和理智。這些年來他名聲在外,原也並非浪得虛名。尋常男子在遇到這般情況之時本能的反應都該是醋意翻騰,然後與她心生間隙,戴明卻能夠理智的分析問題,不盲目的將錯怪哉她的頭上。

阮筠婷並未馬上回答,而是讚許的望著他,抿唇微笑。

戴明並不知阮筠婷心中的想法,但她晶瑩含水的眸子望著自己,其中隱藏著萬語千言,好似有一雙溫暖柔軟的手輕輕撫摸在臉上,讓他渾身都覺得暢快。

戴明終於明白父親曾經說過的滿足感是什麼,每當他為母親做過一些事,母親感激的看著他的時候,或許都該是現在的這個感覺。戴明禁不住在想,若是往後情況允許,他當真希望多看看她這樣的眼神。或許只要是她開懷,只要不違背了他的理想和初衷,做什麼事情都是值得的。

自訂親以來,戴明的情緒從一開始的牴觸到後來的認可,再倒如今的期待,他明白自己已經一步步的落入阮筠婷編織的溫柔的網中不願自拔。素來自持的人,清朝翻湧之時再也無法靠理智來壓抑,戴明將剛才阮筠婷未曾直接回答的問題,再一次問出了口。

「婷兒,你與世子爺,到底有沒有情?」

阮筠婷只見戴明神色不定,卻不知剛才明明被他自己掩過去的問題為何還要提起來。

見她不語,戴明安慰的一笑,道:「婷兒不必多想。我並沒有別的意思。咱們初次相見之時,我便與你說過,這兩年的時間我們可以彼此熟悉,若是你有了心愛的男子。到時候我會想法子幫你周全,妥善的接觸咱們的婚約,讓你能夠與心愛之人在一起。」說到此處。戴明的笑容便有些自嘲:「但我知道,人是不能太過鐵齒的。」

「鐵齒?」阮筠婷歪著頭,一陣微風順著敞開的雕花木窗吹來,鬢角的髮絲調皮的掃弄她如玉的臉頰。

戴明漆黑深邃的眸中含著一些讓阮筠婷看不懂的情緒,半晌方道:「當初你我之事是裕王爺促成的。他之所以這樣做的原因,咱們都心知肚明。我知道世子爺對你定然是有情,而且已經深刻到讓裕王爺不得不利用強權拆散你們的程度。可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心意。我一直覺得。男女之事並非單純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好的女人不能只作為傳宗接代的工具,而是可以與男人相互扶持共同生活一輩子的,若是你心中有著別人。卻要迫於無奈跟著我,這對你我來說都是侮辱,更是為難。所以,我想知道你的想法,你愛世子爺嗎?」

阮筠婷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戴明會與她說這些話,能夠將心裡的想法告訴她,開誠佈公的與她來談。姑且不論他心中所想和問出這些的動機,但看這份坦蕩。也值得她已同樣的坦然相回報。

思及此,阮筠婷誠懇的道:「之淺,其實我說一句話,你未必會信。」

「你說。」

「對於男女之情,我其實並不懂,我不知道怎樣才是愛一個人。以我粗淺的認知,愛一個人就應該是想要與其共度一生,若是他能得到幸福,犧牲所有也是在所不惜的一種信念。但是到目前為止,我還從未對任何人產生這樣的想法。」

「所以說,你不愛世子爺。也不愛我。」戴明明瞭的嘆息,心中很是感激阮筠婷的坦誠,卻也略微有些失落和挫敗。

話題過於沉重和現實,阮筠婷不想再繼續下去,便主動轉移了話題,道:「那封匿名信,依你看有可能是誰寫的?」

戴明正色道:「這就要看你平日裡都得罪了什麼人,有誰是巴不得你過的不好,咱們兩人若新生間隙,什麼人能得到好處?說句玩笑的話,這信有可能是傾心於你的人寫的,若是你我有了間隙,他正好可以趁虛而入。」

戴明前半段還好好的說話,最後卻玩笑起來。阮筠婷白了他一眼,嗔道:「怎麼不說是傾心於你的姑娘寫的?你若是對我失望厭煩我了,她便可以趁虛而入了。」

戴明一愣,兩人對視半晌,都笑了起來,剛才的話怎麼聽都像是一對兒「醋罈子」。

嬋娟站在門廊下,聽見屋內兩人的笑聲,也都跟著笑了起來。上一次他們吵架,嬋娟原本很擔憂,如今見到戴明與阮筠婷和好如初了,終於鬆了口氣。她就說嘛,自家姑娘性子好的很,怎麼會與戴公子壞了感情?就算真的有一時魯莽的時候,回頭也定然能扭轉事態的。

趙林木家的預備了午飯,阮筠婷留戴明一起用了,眼看時辰差不多,就催著戴明去上學。

戴明臨行前,低聲叮囑阮筠婷,道:「婷兒,你自己多加留神,尤其是身邊的人。這匿名信的事不簡單。」

「我省得。」阮筠婷感激微笑,對福寧道:「路上別太趕了,仔細照顧你家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