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請太醫來瞧瞧?」戴明擔憂的道。
「無礙的。」阮筠婷又是咳嗽。
紅豆端著托盤進屋,為戴明和阮筠嵐上茶。看到端坐在玫瑰椅上挺拔英俊的男子,紅豆不自覺的紅了臉,略帶羞怯的說了句公子請用便退下了。
阮筠婷看在眼裡,心知紅豆喜歡戴明,因為她將來會是她的陪房,而陪房很有可能會成為戴明的通房或者侍妾,那丫頭的心思已經擺的太明白了。無奈嘆氣,古代的女子可真是悲哀。
戴明喝了口茶,見阮筠婷談氣,關切的問:「婷兒,很不舒服嗎?」
阮筠婷回過神,搖搖頭。想起那日君蘭舟給他出的主意,笑著道:「之淺,我想請你幫個忙。」
戴明點頭,「你說,只要我能做的。」
阮筠婷便看了看門口,對戴明招手示意他坐過來一些。
阮筠嵐看的稀奇,也要坐在床邊聽聽阮筠婷說什麼,阮筠婷也不阻攔,反正這件事早晚需要跟阮筠嵐解釋,此刻不瞞著他正好。
戴明坐在阮筠婷床榻邊,聞著少女房中特有的幽香,臉頰上略微發熱。
阮筠婷咳嗽了好幾聲,這才在戴明耳邊耳語了幾句。
院子裡,紅豆和嬋娟兩人站在門廊邊,韓斌家的也站在另一側,伸著脖子往屋裡瞧。雖說阮筠婷和戴明定了親,可孤男寡女的,叫外人知道了說不定也會言論是非,好在屋裡頭還有位嵐小爺。
嬋娟擔心阮筠婷的病情,絞著衣襬撅著嘴想事。紅豆則是時不時的回頭往裡看一眼。
戴明真的好英俊,若是將來能跟著姑娘到了夫家,每日能見到戴明一面她都心滿意足了。越是想象未來,紅豆便越覺得臉上發熱。
正當院子裡一片寂靜個人各有心思的時候,屋裡突然傳來一陣爭吵聲,聽聲音應該是阮筠婷和戴明的,但是他們聲音並不大,好似刻意壓低了嗓音不叫旁人聽見。
紅豆、嬋娟和韓斌家的都嚇的不輕,想進屋裡去問問姑娘怎麼了,可是姑娘沒有吩咐,還有個客人在,他們一時間都不知道是不是該進去。
猶豫的時候,只聽見屋裡傳出戴明的一聲呵斥,「你未免也太囂張了。別忘了,我是你未來的夫婿!我戴明今兒個發誓,將來你過了門,你還有你的媵侍陪房,我都會把你們送到我們家採石廠去做粗活!我說到做到!」
「你敢!」阮筠婷尖銳的喊了一聲,又咳嗽起來。
戴明聲音冰冷,「你看我敢不敢!哼!」
隨著一聲冷哼,戴明氣沖沖的離開了屋子。
紅豆、嬋娟和韓斌家的聽的膽戰心驚,戴明竟然要將姑娘和陪嫁都送去採石廠幹粗活?這可怎麼辦!
嬋娟小聲道:「戴公子會不會是說笑的?」
韓斌家的僅皺眉頭,擔憂的道:「哪裡有人會隨便起誓的?也不知道姑娘和戴公子是怎麼了。」韓斌家的很是擔憂,也有心進去問問阮筠婷到底怎麼一回事。可是主子的事情哪裡是她一個下人插嘴的,再說那採石廠的活……
男子漢大丈夫一諾千金,戴明那樣的人,定然是說一不二的,如果跟著姑娘媵嫁,萬一戴公子不忘舊仇,執意將他們這些下人送到採石廠做苦工呢?畢竟阮筠婷的地位也不高,只是個貴妾啊!
如果那樣,她的一把老骨頭受不了,說不定到時候會累死在採石廠的!
韓斌家的越想越是不寒而慄。
阮筠婷又一次咳嗽起來,紅豆和嬋娟對視了一眼,忙進屋裡伺候,阮筠嵐坐在圈椅上,面色凝重,輕聲熟絡道:「姐姐你也真是的,今日本來就是你不對,怎麼有我在場,你連句軟化都不說?」
「我憑什麼要說軟話!?」阮筠婷的語氣很是氣憤,看到紅豆和嬋娟進了屋,韓斌家的隨後,這才勉強擠出了笑臉。
韓斌家的看了看她的身體狀況,便說要去給老太太覆命,不想耽擱了時辰。
阮筠婷便讓下人們都退下了。
「姐。」見人都走了,阮筠嵐小聲問:「這招能有用嗎?」
阮筠婷躺了下來,臉上哪裡有半分的委屈和吵架之後的義憤填膺?笑著道:「誰知道了,瞧瞧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