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通過了評優考試,他讚歎,她選擇了軍事,他驚訝,如今聽她不選選學課目,更是覺得新奇,回頭看了眼阮筠婷,戴明從來沒有如現在這般感激裕王爺和皇上的故意賜婚。
「今晚去我家裡用飯。」
「菲姐兒與我說了。只是時辰太晚,我去了太過於打擾。」
「不會,我母親已經命人預備了,晚些我去莫大人府上接你,徐老太太那邊我母親會說明的。」
人家都已經這樣說了,阮筠婷也不好駁了戴家的面子,點頭道:「也好。」
三太太將這個月的花銷用度與老太太稟報了一番之後,見老太太面上還算歡喜,便堆了笑臉試探的道:「老太太,如今晚姐兒的手也快大好了,那水神醫雖然已經改成五日一來府上,可是診金仍舊是不小的數目,再加上晚姐兒她娘們的吃穿用度,也是一筆額外的開銷,不如……」
老太太聞言瞥了三太太一眼:「依著你的意思,晚姐兒的手就不必診治了?」
「也不是,咱們府上今年的確是緊張,各院正常的開銷除外,還要算上小爺和姑娘們的束脩,請了教養曹嬤嬤的銀子不算,又要養著晚姐兒和琦姐兒,二老爺一家子又都回來住了。今年莊子裡頭也不景氣,咱們府上當差的幾個爺們俸祿也是有限的。」
三太太拐彎抹角說了這許多,言下之意就是二老爺一家自打回來了就是吃住他們的,現在二老爺去了北邊兒,府裡頭還住著二太太、七姑娘和徐承風,徐承風的俸祿又從來都不交給她,徐家家業大,不在乎徐向晚治手的銀子,可三太太憋屈了這麼些日子,好歹也要敲打敲打老太太,別總覺得三房虧欠了徐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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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聞言心裡有數,二老爺原本就是她最疼愛的兒子,又是兒子中最出息的一個,三太太這樣說等於是直接撞在槍口上。
早知道三太太上了軸勁兒最是不走腦子的,如今看來還真是如此,老太太已經都懶得和她動氣了,閉上眼斜躺在羅漢床上,淡淡的道:「莊子裡再不景氣,咱們家的開銷用度還是花銷的起,你能想到節儉,這是好事,可該用的也不能少用。」
三太太碰了個軟釘子,她的話老太太彷彿全沒聽懂,還找來了一通說教,心裡就憋了不少氣。
可自從出了上次的事,到如今兩個多月府裡的人對她早已經不那麼待見,大嫂和二嫂子來就瞧不起三房,如今更是瞧不起,三老爺見了她就似有血海深仇,整日宿在翠園,偶爾也去桂姨娘和香姨娘那,就是不來她屋裡,現在連丫鬟下人們都知道她不受夫婿待見,婆媳妯娌關係也不好了。偏偏有了這麼許多委屈,她還不能回孃家說。
因為自從上次的醜事之後,大哥已經明令禁止她回門去「搬弄是非」了,母親平日連個信兒也不會給她送,她如今已經是被君家徹底孤立了。
孤立無援,在徐家的日子還要繼續過下去,三太太只能靠自己。
所以聽了老太太的教導,她表現的極為虔誠,笑著道:「老太太說的是,媳婦今後會注意的。對了,還有一件事媳婦想與您商議。」
老太太眯縫眼看她,心道三太太突然變了個人,她還不習慣呢,「你說,什麼事?」
「是這樣,」三太太笑眯眯的道:「如今婷兒也訂親了,咱們親家又是戶部尚書,那樣顯赫的人家,若是婷兒還照往常那樣,和其他姑娘一樣的吃穿用度,未免顯得咱們徐家不重視戴家,所以媳婦想給婷兒院子裡增長些月例。」
老太太驚奇,三太太竟然這樣懂事,笑著道:「難為你想的周到,婷兒院裡的用度是該漲一漲了。你瞧這辦就是。」
三太太站起身,恭敬的行禮道:「是。」
阮筠婷回到靜思園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正屋的門大敞著,紅豆和嬋娟正在桌邊擺弄什麼。小丫頭見阮筠婷回來,先行禮。
阮筠婷頷首上了臺階,嬋娟便喜笑顏開的道:「姑娘回來啦!」
「嗯。」看了眼桌上的擺設和錢袋子以及香胰盒子和其他用度,阮筠婷疑惑的道:「這都是哪兒來的?」
嬋娟喜道:「這都是才剛三太太吩咐人送來的,說是姑娘如今身份不同了,月例銀子要多些,吃穿用度也都比其它未出的姑娘好一些。這些盆景兒還是剛從庫房裡提出來的,奴婢們沒敢擅作主張,權等姑娘回來示下。」
阮筠婷見嬋娟歡喜成那樣,紅豆也是面帶喜色,心道她們跟了她這個地位低的主子,見到好東西的機會少,弄得眼界都淺了,笑著道:「既然送來了,該擺上的擺上,該用的用,沒什麼好示下的,嬋娟,我餓了。」
有了阮筠婷的吩咐,紅豆和嬋娟都喜滋滋的去拾掇屋子,韓斌家的則去給阮筠婷擺飯。
晚飯吃的是兩樣素炒青菜,兩樣葷菜,一碗粳米飯。她才剛吃了兩口,外頭就來人報:
「姑娘,琦姑娘、七姑娘和八姑娘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