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筠婷還有些雲裡霧裡,這樣一說,就是她過關了?行禮之時,還詢問的看了眼山長。
山長看到她疑惑的眼神,只是一笑,囑咐了司馬紹兩句便離開了。司馬紹揚了揚稀疏的眉,長滿了斑的尖瘦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道:「各位跟我來吧。」連聲音都有些尖銳。
阮筠婷便跟在一行人身後穿過中間青石鋪就的小廣場,一同來到了一排房舍之前,從敞開的大門可以看到屋內的佈局,與小學那邊相同,都是四列桌案,穿了大紅色常服的小爺們端正坐在後頭,聽見門口的動靜都看了過來。
司馬紹先行進屋,隨意往黃花梨木的桌案上一靠,懶散的道:「今兒個來了五名新同窗。」回頭招呼了一句:「都進來,自個兒找地兒坐吧。」
阮筠婷最後一個進屋,因著人員坐的整齊,所以人數也是一目瞭然,加上新來的五人,共有二十一人,在一水兒的大紅色中,右側最後一位跟她一樣穿著月白的姑娘,就顯得鶴立雞群。
那姑娘約莫十歲,長的珠圓玉潤,眉目間帶著英氣,模樣不是頂頂的漂亮,氣質卻很是高貴。
竟然也有女子跟她一樣選了軍事的?阮筠婷禁不住笑了起來,徑直往那姑娘身邊的空位走去。
她的注意力放在那位姑娘身上,所以沒考慮自己是不是也「鶴立雞群」了。
屋內眾人也想不到,新人之中還有個阮筠婷。早在阮筠婷站在門口時,坐在第一排的便已經好奇的伸脖子往外頭看了。
司馬紹見滿屋子的人眼睛都盯在阮筠婷身上,咳嗽了一聲吸引眾人注意力,道,「今兒個咱們就來探討一下用兵之法,陸謙,你先來讀一讀這篇文章。」
眾人都收了心坐正了身子,陸謙雙手接過司馬紹遞來的四張紙,朗聲讀道:「用兵之法,攻心為上,謀略為首……」
阮筠婷原本還想與鄰桌那位姑娘套套近乎,可以聽陸謙讀的,竟然是她的答卷,心便提了起來。
待到陸謙讀罷了,屋內寂靜的針落可聞。阮筠婷難免有些忐忑,不知道尖嘴猴腮的司馬先生要如何批判她的想法。
司馬紹笑了一下,道:「剛才這篇,是阮姑娘今日的答卷,諸位有什麼看法,討論一下吧。」
轟的一下,屋裡頭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再次回頭看向阮筠婷,阮筠婷臉上緋紅,尷尬不已。有幾名學子已經低聲議論起來,有贊她思慮周全的,也有說她寫某處如何不通的。列出了不通之處的學子站起身闡述了看法,立刻又有贊同阮筠婷想法之人出言反駁,眾人竟然熱鬧的討論了起來。期間,司馬紹也不插言,只是由著眾人爭論個面紅耳赤,待到最後才做個結論。
阮筠婷撐著下巴聽的津津有味,心道她果真是沒選錯,選了這門就對了。
到了晌午散學時間,屋內的人都散了,阮筠婷才找到機會與那「鶴立雞群」的姑娘搭話。
「這位姐姐安好,我姓阮,閨名筠婷,不知姐姐如何稱呼?」
那姑娘站起身,表情有些性味的看著阮筠婷,不答反問:「你就是阮姑娘?皇兄先前賜給戴家公子的那個?」
皇兄?阮筠婷傻眼。
姑娘直爽的道:「先前聽說了你的一些事,我只當你是個狐媚子,今日見了,你果真是個美人,卻是和我想象之下截然不同的美人。不錯不錯,我那侄子也沒白瞧上你。我姓韓,閨名初雲,你叫我初雲就行了。」
話音剛落,阮筠婷還來不及反應,就聽見背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二十一姑姑,你又渾說什麼。」
阮筠婷回頭,來人正是韓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