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215章 合集風光大葬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前兒姑娘病了,那『藥』苦的讓人聞著都想把膽汁吐出來,她熬『藥』時不留神燙了手,姑娘看到她手上的水泡,當真眼也不眨的將『藥』都喝淨了,還拉著她的手默不作聲的給她上『藥』。嬋娟便知道,世界上真有這樣的主子,平日裡也不是沒有主子的樣兒,可她卻將每一個下人都當成人來看待,而不是像大多數的主子,拿下人當牲畜。

紅豆進了門,見嬋娟的表情,便知道她又「計謀得逞」了,笑著將衣櫥開啟,將昨日才剛送來的書院大學部月白『色』的襖裙取了出來。

「姑娘就知道寵著嬋娟,都將她寵的沒樣兒了。」

阮筠婷就笑:「我哪裡是寵她,我是怕了她了。嘮嘮叨叨的比韓媽媽還囉嗦。」

韓斌家的正好進門,聽見這話假聲抱怨道:「老奴怎麼囉嗦嘍,我囉嗦啊,也只是跟姑娘這兒。」到了床榻前。探探阮筠婷的額頭,「還好已經不發熱了。才剛老太太還問起姑娘呢。哎,可憐見兒的。為了評優考試,也不能連自個兒身子都不顧啊?」

阮筠婷聞言只是笑。她兩個月來可謂是頭懸樑錐刺骨,六月中旬參加了奉賢書院的評優考試,之後等候訊息心裡頭也一直繃著一根弦,這個月初,評優的紅榜發了下來,還同時來了繡劍山莊的師傅為她量身。她便知道考試是通過了,一直繃緊的弦放鬆下來,就病了一場。

不過好在她考試是通過了。紅榜下來那日,老太太都驚訝的合不攏嘴,三房的姑娘們臉上更是開了染『色』鋪。誰能想到不學無術的人。不但順利的考上奉賢書院,今年又通過了嚴格的評優考試?要知道大學部評優考試可是極其嚴格的,這次小學部參與考評的近百人,通過考試的也只有九人,其中女子,除了她就是戴雪菲了。

徐凝霞和徐凝芳都沒通過,徐承碩和徐承珍連入學試都沒過,偏她過了,三太太這會子已經快氣瘋了。

最可惜的是。嵐哥兒沒有通過評優考試,受了打擊不輕的人這會子正發奮苦讀呢。

「姑娘,您今日應當上學去了。要不要老奴回老太太,再給您告假兩日?」

「不用了。」阮筠婷笑著下地,嬋娟忙此後她穿鞋,「上學是喜事。我開懷的很,一開懷,什麼病都好了。」

韓斌家的聞言就笑,阮筠婷在她眼裡,就跟自己的孫女一樣看待,她又是這樣優秀出眾的人物,老太太都疼到心坎裡去了,她也是疼惜的。

伺候她去淨室洗漱妥當,便換上了大學部的常服。交領廣袖的月白綾襖,外罩月白緞交領收腰短比甲,下著月白緞的馬面裙。從鮮亮的桃紅『色』改為素淡的月白『色』,修飾出的氣質便不同了。活力的桃紅『色』烘托出少女的活潑,而如今的裝扮則嬌俏中透著嫻雅,顯得阮筠婷肌膚如白瓷一般光潔剔透。

韓斌家的給阮筠婷梳了雙平髻,開啟妝奩匣子讓阮筠婷挑選頭面,阮筠婷只選了對白玉的耳墜子戴了。

嬋娟笑『吟』『吟』的拿了茉莉花脂膏:「姑娘今日仍舊素顏嗎?」

「是啊,我是去上學的,花枝招展的不成樣子。」挖了一小坨脂膏勻面。

嬋娟便笑著打趣:「要我說,姑娘就是素顏也是極美的,更何論今日姑娘穿了這身衣裳,那可是彰顯身份的衣裳啊,多少人想穿都沒得穿呢,而且繡劍山莊的裁剪和刺繡都是一流的,您穿了這身……」

「好啦,」阮筠婷站起身拉著韓斌家的:「瞧她那張嘴,一張口就說個沒完,都不知道疲倦,媽媽是不是給她補了什麼好東西才給她養成伶牙俐齒的,回頭也給我吃上一份兒?」

韓斌家的聞言笑了:「姑娘又打趣老奴。」看了看天『色』,道:「時候不早了。姑娘該去給老祖宗請安,別誤了時辰。」

「是,我這就去,韓媽媽也一同走吧。」阮筠婷每次去松齡堂都會主動帶上韓斌家的。

離開靜思園,兩人說笑著走向松齡堂,路上的下人見了阮筠婷都比往常恭敬了許多。才剛跨進松齡堂的門檻,就瞧見老太太蹲在花圃邊,用葫蘆瓢給花澆水,四爺徐承茗則在後頭跟著。

老太太專注的澆花,並不知道阮筠婷和韓斌家的來了,囑咐道:「你阮妹妹今日第一次上大學部,你就與她一同乘車,也好多照應照應。」

「是,孫兒知道。」

阮筠婷聞言心中一暖,笑著到了跟前,行禮道:「老祖宗。四表哥。」

「哎呦。」老太太將葫蘆瓢扔進木桶,回過身看著俏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女,開懷的拍著她的胳膊:「好,好婷兒,給外『奶』『奶』爭氣,上了大學部仍舊要好生學啊,雖說姑娘家到了奉賢書院就是為了鍍層金,將來說親的時候體面。可如今你已經定了門好親事了。到了書院裡就是長見識,結交人,學識也全憑你的愛好了。好,好。」

老太太連聲稱讚。都過去幾日了,初初得到訊息時候的喜悅還沒散盡。

阮筠婷含笑應了,與徐承茗一同給老太太行禮。並肩離開了松齡堂

徐承茗也想不到阮筠婷能通得過評優考試,可如今事實擺在眼前,不敢相信也不得不信了。細細打量著不怎麼相熟的表妹,論樣貌,她的確是姑娘們中的翹楚,論學識,如今通得過評優考試也已經是對她的肯定。只可惜在她的身世。若她能有個體面的出身,將來前程必定不只是如此。

無論如何,都是自家人。徐承茗與阮筠婷上了馬車,便主動講解道:

「如今大學部開設了時政、軍事、禮樂、格物、女德這五個課程,初來大學部的時候要從中選擇一個必學。一個選學,而且做好選擇之後仍舊要有考評,若是考評不合格,先生是不會允許入門的,所以也有許多人通過了評優考試卻不讀奉賢書院的大學部,就是因為入門考試通不過。」

「這麼難?」阮筠婷有些傻眼,隨即問:「四表哥是學什麼的?」

「禮樂和時政。」徐承茗笑著道:「其實大學部的精英學子們,儼然就是一個縮小了的朝堂,武將之後學軍事。政客之後學時政。不過姑娘家的大多都是學了女德和禮樂。」

「書院規定女子不許選學時政和軍事了?」

「那倒沒有,其實各課程中也不乏女先生的存在。況且能來奉賢書院的大家小姐們,最主要的是為了將來議親方便,到了大學部,已經無所謂選學什麼了。全看你愛好便是。」

「也對。」阮筠婷笑了,反正鍍金都已經鍍了。也不在乎是選學什麼。她只要選個喜好的。對自己有幫助的便是了。

與徐承茗一路笑談,不多時就到了書院。登臺階到了山頂,穿過石磚鋪就的廣場,往西邊去是她從前學習的沁芳齋,往東邊穿過廣場走到盡頭,轉了個彎,就瞧見了黑漆綠字的匾額,上書「大學」二字。

進了這扇門,滿眼的顏『色』除了大紅就是月白。徐承茗路上遇三兩相識之人,皆頷首招呼,對於阮筠婷這個新面孔,眾人也是眼含著打量。

徐承茗將阮筠婷送到了側院,道:「你自個兒去吧,就是在這裡選擇課程。」

阮筠婷道謝之後進了門。

門廊下襬著一張黃花梨木的桌案,山長端坐在桌案後頭的圈椅上,面帶笑容望著面前的幾人。

桌案前,七名著大紅直綴的小爺和一名與阮筠婷打扮相同的少女已經站定,並且人手拿著一張紙,在研究什麼。

阮筠婷忙快步上前,給先生行了禮,也從桌上拿了一張紙,那上頭寫的,也就是剛才徐承茗在馬車上給她講過的東西。

戴雪菲笑『吟』『吟』拉著阮筠婷,道:「前兒我母親聽說你也通過評優考試了,歡喜的不行,又聽說你病了,直嘮叨你是累壞了身子,還要我今兒散學了說什麼也要拉著你家去用飯。」

阮筠婷笑道:「我散學還要去莫大人府上伺候筆墨,要到戌時才得空,恐怕不成了。」

「不礙事,叫我哥哥接你去,家去讓我母親見見你她才安心。」戴雪菲拉著阮筠婷的手到桌案前,找了張乾淨白紙寫了名字,然後寫了必修「女德」,選學「禮樂」。寫罷了吹乾墨跡交給先生,才問阮筠婷:「你選學什麼?」

阮筠婷也拿了張紙,笑道:「當然是什麼有樂子就學什麼了。」

說罷在白紙上寫了名字,後寫了「軍事」二字。

阮筠婷如今不用考慮「就業」問題,如老太太和徐承茗所說,全憑興趣做事即可,女紅廚藝她仍舊會學,可沒必要到了書院還天天抄寫《女論語》吧,至於禮樂,回頭多與蕭北書學學便是了。

山長看了阮筠婷填寫的,驚愕的看了她一眼。

「阮姑娘,你只填了一項。」

「是啊,我只填寫了必學的課目。」

「那選學的課目?」

「既然稱之為選學,那麼也可以選‘不選’吧。」

山長一時間無言以對,深深的看了阮筠婷一眼,才將其與七人填寫的分了類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