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老夫人受不住打擊,雙眼一番厥了過去。大夫人和三太太以及眾為賓客都是一陣子手忙腳亂。
阮筠婷一手扶著牆壁,一手揉著太陽穴,步履搖晃的走出屋門時,正看到一群人鬧鬧鬨鬨的將君老夫人抬了出去。
怎麼回事?她為何會暈倒?怎麼會到了陌生的房間?君老夫人為何會與眾賓客都到了這個院子?發生了什麼事?
一系列的問題衝向腦海,可在藥物作用下並未完全清醒的腦子卻如何都理不出頭緒。
徐家的姑娘們都傻了眼,三太太跟著君老夫人去了,他們四個正不知該如何是好。徐凝巧眼角餘光看到一抹月白身影,轉回身,正看到站在臺階上的阮筠婷。
「阮妹妹!你怎麼樣??」今日的事情明顯不簡單,徐凝巧聯想之前聽人所說的三太太與阮筠婷的種種過節,又聯想君五娘身上穿的褙子是君老太太給阮筠婷的,再聯想那個兄妹亂倫的場面,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阮筠婷搖搖頭,虛弱的道:「頭沉重的很,剛才跟五姑娘去更衣,我剛喝了口茶,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七姐姐,發生什麼事了?」
徐凝巧面色沉重,道:「咱們回府再說吧。」
松齡堂裡,老太太、大太太、二老爺夫婦、三老爺,還有阮筠婷,一共六人圍在老太太的羅漢床前,下人們已經全都屏退了。
「婷兒,你說,當時是怎麼一回事。」老太太也只是聽了徐凝霞和徐凝巧七嘴八舌的一番描述,具體情況還是要問阮筠婷。
阮筠婷便一字不落,從君老夫人要送給他衣裳開始講起,連著路上君五娘與她的對話,到後來君五娘試穿新衣,她喝了茶暈倒,一直講到在陌生的廂房裡醒來,出門便看到君老夫人被人抬了出去。
阮筠婷說話時,屋內寂靜的針落可聞,雖然並未親臨現場,老太太大太太和二老爺等人也已經分析出了個大概。
待到阮筠婷說罷,幾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三老爺。
三老爺面紅耳赤,為官不出頭就罷了,連岳母家都是這麼卑鄙齷齪,教養出的三太太更是離譜的很。這事兒明擺著是君家人算計阮筠婷,想抹黑徐家,反而偷雞不成蝕把米出了個大丑。
若真讓君家得逞了,那麼現在徐家的臉要往哪裡擱?阮筠婷的未來又要如何?戴家必然來退婚不說,阮筠婷怕也要一頭撞死以表清白,才能維護徐家的臉面了。
阮筠婷此刻也覺得後怕,因為這一層她也想到了。
徐老太太看著阮筠婷,搖搖頭笑了:「婷兒啊,你是有運氣的。當真是逢凶化吉遇難呈祥的好運勢,必然是你母親在天有靈庇護你,才能讓你躲過去一劫啊。」
阮筠婷也笑:「是,老祖宗說的是。」她心中有個疑問,想問,卻又覺得自己早已知道答案必然會讓她失望,所以也就不問了。
老太太笑了下,道:「這事兒就這麼罷了,咱們府上日子照舊過便是。婷兒也下去吧。對了,若是戴明問起今日之事,你當如何回答?」
阮筠婷抬眸望著老太太:「依老祖宗的意思呢?」
「你這小丫頭。」老太太笑著點她的鼻子尖,「還學會試探我的口風了?哎,那戴明畢竟也是要與你過一輩子的人,外奶奶能照顧你一時,卻照顧不了你一世,許多事也還要你自個兒拿主意。」
「是。」阮筠婷行禮,「婷兒告退。」
阮筠婷離開離開松齡堂,直到出了院子,才回頭看了一眼堂屋的方向。那屋裡頭有她的外婆、舅舅和舅母,但是這些親戚,在當真遇到家族困難時,是可以好不由於捨棄她的。剛才她想問老太太的是:若今日君老太太當真得逞了,她的下場會如何。
而這個答案,不問也知道了。
「阮姑娘。」
發呆之時,一個還沒梳頭的小丫頭迎面而來,憨態可掬的行了禮,道:「嵐爺讓我來告訴你一聲,學裡的幾個朋友來了,正在瀟湘苑呢,讓姑娘閒了就去。」
「知道了。」阮筠婷從荷包裡拿了一小塊銀子賞給小丫頭。那小丫頭連連道謝轉身走了。
阮筠婷便往瀟湘苑走去。
瀟湘苑在徐府的東北角,緊挨著徐承茗的「成名居」,後園有竹林,推窗可見,倒是極為安靜的所在。
阮筠婷繞過鏡湖,才剛進了瀟湘苑的門,就看到徐承風在院子當中拉開了架勢,吆喝道:「能娶了我阮妹妹去的,總不會是個軟柿子,咱們比劃比劃。」
戴明則是臉上漲紅,無奈的道:「徐兄,在下真的不懂武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