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終於熬出頭了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2頁,共2頁

他自己都沒察覺,一向對皇上抱著敬重之心的自己,已經因為阮筠婷而破天荒的埋怨起皇帝來。

阮筠婷忙推開他的手,道:「你不光代表你自個兒。還有你們一家子,可不要因小失大,這點活兒累不死我的,快回去吧,若是有事找我,就稍等我一會兒,這一車推完就行了。」

戴明知道她說的在理,也不好勉強,只得推到一旁,雖然沒有幫忙推車。卻沉默不言的跟在阮筠婷身後。看著她的辛苦。心酸的很。

有什麼法子,能讓她結束這種辛苦呢?戴明停下腳步。沉思半晌突然眼前一亮,快步離開了。

阮筠婷疑惑的回頭看了一眼,他不是有事來找她麼?怎麼沒說就走了。

次日,大雨,阮筠婷身上的宮女服都被淋的潮溼的貼在身上。還要仔細遮住車上的奏摺,免得都淋透了不好焚燒,又要仔細漫長的小路上凹凸滑溜的石頭。才剛將第一車摺子推了一半。後頭就有人追了上來。

「姑娘,阮姑娘。」

阮筠婷回頭,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看清來人竟是管事太監畢德開。

「畢公公。」阮筠婷笑著道:「公公有何吩咐?」又用袖子擦臉上的雨水。

畢德開瞧著阮筠婷的俏臉,溼透的鬢髮貼在她白玉雕琢似的臉頰上,顯得膚色越發的細白了,嬌弱身形被溼透的粉色宮服勾勒出窈窕曲線,柔弱又纖細。

也難怪有人上心,就連他半個男人瞧著都心疼的緊。

「姑娘有福了,莫大人今兒個跟皇上要了你去伺候筆墨,皇上恩准了。」

「什麼?」阮筠婷愣了,眨了眨大眼,長睫上的雨水跟著滴落,和臉上的雨水混在一起。

「細節咱家也不得而知,反正是皇上吩咐莫大人做什麼重要的事,莫大人跟皇上求情兒要了姑娘去,皇上也沒反對,這審奏院的苦差事,姑娘今後就不必做了。只給莫大人伺候筆墨,到了九月就成了。」

真是太好了!阮筠婷揉著發疼的肩膀,笑吟吟給畢德開行了禮。將推車交給接替她的公公,胡亂抹了把臉上的雨水,跟著畢德開一路往審奏院的正門去。

才到了門口,就瞧見戴明帶著常隨福寧站在一旁,身邊還跟著個二十出頭身著灰色短褐的年輕人,三人都打著紙傘。

「莫大人的人在門口等您呢,姑娘去吧。」畢德開笑。

阮筠婷道了聲謝,喜笑顏開的走向戴明,「是莫大人讓你來的?」

戴明瞧她一身宮女服都溼透了,忙將她拉到跟前來用傘遮住,不回答她的問題,反而道:「雖說快到夏天了,雨天仍舊是寒冷的緊,你怎麼不知打傘?」

「要推車,打傘不方便,原本牆上掛著件蓑衣的,今兒個卻沒找到。」阮筠婷這會子才覺得冷,抱著肩膀打了個寒噤,可笑容仍舊是開懷的,「是莫大人讓你來接我去的?」

莫大人可真夠意思,臨走還想著她這個同命相連的「難友」。

「不是。」戴明好笑的指著身邊的陌生青年,道:「這位是莫大人的常隨來喜。」

來喜便笑著上前,跟阮筠婷行禮:「小的給姑娘請安,莫大人吩咐了,往後讓小的伺候姑娘,姑娘只每日散學了,跟著小的去莫府伺候大人筆墨,戌時前送姑娘回府。」

「有勞了。」阮筠婷笑吟吟的回答,末了掩口打了個噴嚏。

戴明見狀拉著她走:「先去車上更衣,你這樣要生病的。」

「我書院的常服還在裡頭。」阮筠婷要去審奏院取。

「我給你預備了的,你先去穿。福寧。」戴明回頭吩咐。

「公子爺,小的這就去將姑娘的常服取來。」福寧是機靈的,快步往審奏院去給阮筠婷取衣裳了。

阮筠婷每日來審奏院,都是將書院常服摺疊整齊的,所以也不怕人瞧,掩口又連打了三個噴嚏,身上冷的打抖,忙上了戴家的馬車。

戴明站在車外,溫和聲音隔著簾子傳來:「你試試衣裳還能穿麼,我著人隨意準備的,將就一下。」

車簾緊閉,車裡的光線有些昏暗,桌上放著的,是一身月白色的雲錦交領褙子,領口和袖口處,用同色的繡線繡了並蒂玉蘭花,洋式簡單大方,剪裁精巧,竟是「繡劍山莊」的繡工,一旁放著的荷葉色千層羅紗長裙以及碧色繡鞋和白色綾衣長褲上,也都繡有並蒂玉蘭花的標識。

「這身行頭價值不菲吧?」阮筠婷脫掉宮女服,仔細檢查了一下窗簾和門簾,確定無誤之後才將裡頭溼透的綾衣脫了,將嶄新的白色綾衣換上。

外頭傳來戴明的聲音:「還好,一身衣裳我還買的起。我瞧你平日裡總穿那麼一身青色的褙子,樣式也舊了。」

阮筠婷手上的動作一頓,心中很是感動,想不到戴明竟是個細心之人。

她自從用了那湯浴之後,為了不要太出挑,一直都不在打扮上用心,衣裳也只穿那麼一身。她如何也想不到落在戴明眼中竟被他記在心上。徐家自然不會缺了購置衣裳的銀子,但是管家的是三太太,今年裁衣量身,三太太的確不小心將她「忘了」。

月白雲錦的褙子稍微有些寬,不過未經量身就估算著做的,就當是成衣穿了,能這樣合身已經不錯。千層羅紗的長裙卻是長短恰好的。繫好腰帶,理好褙子,換好繡鞋,又將換下的衣裳收拾好用包袱包了,阮筠婷掀起車簾道:「之淺,上車來吧。」她更衣時,戴明可是在外頭淋雨的。

戴明收好紙傘上了車,笑著打量阮筠婷,見她如玉面龐在雲錦的襯托下顯得越發穠麗清新,叫人挪不開眼,滿意的笑了起來:「雪菲還說你要穿嫩粉色好看,我卻覺得你穿這樣的淡色出挑,果不其然,你穿著一身素色,極美。」

阮筠婷被看的不自在,今日她一身狼狽,才不得不接受了戴明的饋贈,可心裡多少還是過意不去的,穿過的衣裳不好說還給他。想說給銀子,又覺得有些掰生,看來也只能送他同等價值的東西作為交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