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終於熬出頭了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1頁,共2頁

君蘭舟原本以為看到裕王爺吃癟他會很舒坦,可看到裕王爺垂眸隱忍的模樣,他也並沒有體會到多少開懷。\他和裕王爺血脈相連,卻無半點親情,更何況裕王爺的所作所為他並不喜歡,甚至鄙夷。

想到阮筠婷被他逼迫成那樣,又想到書院的謠言,君蘭舟便恨得牙根都癢癢,這樣的人,怎麼還成了他父親了。

君蘭舟的情緒從來不會顯露在臉上。越是生氣,表情也就越客氣,站起身道:「王爺公事繁忙,別耽誤了。再說我們這兒茅簷草舍的,怕委屈了王爺,王爺請回吧。」

「你……」裕王爺覺得剛剛好一點的胃疼病又犯了。一股急火衝上腦門,眼前一黑身形晃動了一下,險些栽倒。

君蘭舟被他唬了一跳,忙上前攙扶,「王爺,沒事吧?」

裕王爺只覺得自己被一雙消瘦卻有力的臂膀撐住,想到這人是他與靜兒的兒子,心中便無限溫暖,隨著他的力量坐到了一旁的圈椅上,待眼前那陣黑暗過去,心裡的怒氣也平息了。。

無論如何,是他虧欠了這孩子,想起君蘭舟自小就受盡苦楚,看盡人間冷暖世態炎涼,那麼小的年紀,本該是享盡富貴的金枝玉葉,卻淪為乞丐,跟野狗搶食,又完全靠著自己的努力,一步步過上安穩的日子。他能夠活下來已是奇蹟,更何論他還聰慧絕頂,識文斷字?要知道平民百姓家的兒子,父母雙全的也沒有幾人識字,他卻做到了。

這一切一切,只能說明君蘭舟的聰慧和堅韌,這樣的孩子。只要想到他是靜兒所生,裕王爺就已經不能不疼愛,更何況還有那一層虧欠在其中。

裕王爺心中百轉千回,就算君蘭舟對他不敬,不與他親近,他對他的疼愛也無法變少半分。

「我沒事,就是頭暈了一下。」

君蘭舟蹙眉道:「王爺身子要緊。回頭師傅回來,還是請他給您好生診脈吧,怎麼一回事也要趁早知道,趁早調理才是。」

裕王爺聞言心滿意足的微笑:「好,都依你的。蘭舟,你還是關心父王的是不是?」

君蘭舟一怔,隨即眯起瀲灩的鳳眼。笑的很是燦爛惑人:「醫者父母心,我雖然醫術不精,可跟著師傅的日子不短了,該有的醫德也有。」

裕王爺剛剛好一點的心情又一次被君蘭舟一句話打落到谷底。剛要說話,外頭便傳來王媽媽的聲音:「先生回來啦……」

阮筠婷與莫建弼分工明確,在審奏院一人負責揀選奏摺,一人負責裝車推送。

莫建弼仍舊是嬉皮笑臉的樣子,完全沒有身為朝廷命官的自覺,笑嘻嘻的道:「哎,小丫頭。我跟你說。這審奏院的活計,我也做不了多久了。」

「莫先生為何這樣說?」阮筠婷並未抬頭。注意力仍舊放在手裡的摺子上。

莫建弼抱著一摞奏摺蹲在阮筠婷面前,高深莫測的一笑,神秘兮兮的道:「你信不信,不出兩日皇上就會讓我官復原職?」

莫建弼能夠三起三落,自然有他的道理所在,阮筠婷從來不敢小瞧任何一人,於是點頭認真的道:「先生有經天緯地之才。又聰明絕頂,皇上氣消了自然會重用先生,你說的我相信。」

阮筠婷回答相信,莫建弼卻垮了臉,並不高興:「什麼啊,你怎麼就信了。」

這下輪到阮筠婷疑惑:「難道我不該相信?」

「哎,真沒趣,本以為你會說不信,然後咱們打個賭,我就可以贏了你點什麼,現在可好,你一下子就信了。」莫建弼嘟嘟囔囔的去裝車。

阮筠婷失笑,莫建弼言語之間都是自信,顯然是已經斷定自己定會官復原職,不僅有些好奇。

「莫先生難道能掐會算?」

莫建弼手上動作一頓,撲哧兒一笑:「哈哈,你也太高看我了。不過這些日子與你一同共事,也覺得很是有趣,要是離開這兒了,我難免會覺得無趣,要不我……」

話沒說完,外頭已傳來一陣錯雜的腳步聲,兩人齊齊看向門口,只見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德泰笑容滿面的進了門,恭敬的先給莫建弼行了個禮:

「莫大人,恭喜您了。」

莫建弼裝傻:「我何喜之有?」

「皇上口諭,傳您到御書房見駕呢。莫大人,請吧。」

莫建弼微微一笑,還衝著阮筠婷擠了擠眼睛,那意思好似在說「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阮筠婷佩服的豎起大拇指,莫建弼見狀笑的越發開懷,衝著她一拱手,隨著德泰去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走遠,阮筠婷這才笑著將目光移回到面前堆積如山的奏摺上,立即覺得有些笑不出來了。這段時間體力活都是莫建弼在做,推車裝車基本都沒用她,今日開始她又要做回「老本行」?這麼久沒動彈,身上不知會不會痠疼,一想起當初那難忍的疼痛,阮筠婷就打怵。可是沒辦法,她哪裡還有別的選擇?

認命的篩選,整理,裝車,推車,阮筠婷自己一個人沒了可以依靠的力量,不多時就累出了一腦門子的汗。

戴明來到審奏院,看到的就是阮筠婷那嬌弱的身子費盡全力的推著一大車奏摺,在窄巷中漸行漸遠的背影。因為用力,她的身子已經傾斜到一個角度……

心被揉了一下,戴明只覺得有些莫名的情緒充滿了胸膛,以至於他還來不及思考,就已經快步奔了上去,扶住一邊的扶手幫她推了起來。

阮筠婷連吃奶的盡都用上了,突然車子一輕,晃的她快走了兩步險些摔倒,一看是戴明幫忙,立即變了顏色:「之淺,你快回去。」

「我幫你。」

「不成。這活兒哪裡是你能做的,皇上金口玉言,罰我一人來做,那便只能是我一人來完成,除非他開口讓人來,否則絕無轉圜餘地,你來幫忙。豈不是抗旨?」

「可是你哪裡推得動?」戴明心疼的看著她,如此嬌弱的絕色美人,卻要做這等苦勞力,皇上也真是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