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後臉皮啊。」
「沒辦法,近朱者赤。」
……
兩人如往常那般,一面下棋,一面鬥嘴。阮筠婷時而吃一顆海棠果,也只有在水秋心這裡,她才能這樣自在隨心,不用拘泥禮數,也不會有人怪她粗魯。
晚霞染紅了半邊天,又到了夕陽西下的時刻。二人的棋下了一半,王媽媽便說:「天色晚了,寒涼的很,阮姑娘身子弱可不要惹了風寒,還是進屋裡去繼續吧。」
阮筠婷笑著道:「也好。」剛要起身,卻聽外頭傳來叩門聲。
「誰啊?」王媽媽去應門。阮筠婷和君蘭舟原地沒動,回頭看向門口。
隨著大門被緩緩推開,一個身著錦衣的人影漸漸呈現在眼前。阮筠婷見了,眉頭便是一緊,君蘭舟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些。
當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裕王爺怎麼會來?
王媽媽瞧著來的人有些眼熟,且非富即貴,客氣的道:「這位爺,您找誰?」
裕王爺不可置信的看著阮筠婷和君蘭舟,想不到他們二人竟走的如此親近,隨口答道:「你們水先生呢?」說著已經推開王媽自行進了門。
阮筠婷和君蘭舟站起身,行禮道:「王爺。」
王爺?第一個驚到的是王媽媽,上一次裕王爺來,她被支開做事了。
看得出她的緊張,君蘭舟笑道:「王媽媽先去廚下張羅起來吧,做正常的量即可。」
不用加菜嗎?王媽媽心裡疑問,卻也不好問出口,自己的手藝也就是做一下家常菜,王爺千金貴體,吃不吃得慣粗茶淡飯不說,就算拿了山珍海味來,她的廚藝也不行。猶豫間,只能聽了君蘭舟的話,下去預備晚飯了。
君蘭舟這才笑著看向裕王爺,道:「師傅出診去了。王爺若是有什麼話,小的可以代為轉達。「
他對他,竟依然如此生分?!
裕王爺很是挫敗,但面對這個自己最喜愛也最倔強的兒子,他又無計可施,只能強自堆出笑臉,貪看君蘭舟酷似乃母的面孔,目光柔和,聲音更柔和:「本王不找你師傅,是來看看你。」
「如此,多謝王爺厚愛。」君蘭舟微笑行禮,不卑不亢。
裕王爺眼角餘光掃向阮筠婷,道:「想不到阮姑娘如此有雅興,來與蘭舟下棋。」
阮筠婷心下很是忐忑,在韓肅那件事上,與王爺或許已經認定了她是個狐媚子,如今又與他另外一個兒子走的這樣近,他還能不亂想?
「我們的棋也下過了,我也該回府了。」阮筠婷屈膝行了福禮,道:「王爺稍坐,我告退了。」
「哼!」裕王爺負手,姿態昂然,語氣嚴厲中摻著鄙夷:「阮姑娘若有空閒,還是多讀讀《女論語》,練習一下針線功夫,這才是女子該做的,也是最要緊的。」
《女論語》是專門約束閨中女子行為的書,裕王爺這樣說,等於間接罵阮筠婷行為不檢。
阮筠婷心下一跳,便得知裕王爺果真很在意她和蘭舟走的近。面上仍舊裝傻,笑著道:「多謝王爺關心我的課業,嬤嬤也曾教導過的,我回去定當仔細研讀,不辜負王爺的一番苦心。」再次行禮:「告辭了。」
君蘭舟沉著臉,冷眼旁觀裕王爺夾槍帶棒的說話,心中越發不屑,可轉念間,又有些擔憂。他和阮筠婷不過是走的近一些,光明磊落的並沒有什麼齷齪事,萬一裕王誤會,會不會對阮筠婷不利?
轉念一想,他還沒有到韓肅那種要拉著阮筠婷私奔的地步,裕王應當也不會那樣偏激吧。
不相干的人走了,裕王爺笑容滿面的道:「蘭舟,你不打算請本王進去坐坐?」
「王爺請,不過小的這兒可沒什麼好茶水。」
……
阮筠婷離開水宅,腳步因忐忑而放慢。裕王爺那個性子,不知道會不會背地裡整她。不過這事也怪不得她,一切也只能順其自然。
嘆了口氣,阮筠婷舉步走向馬車,才剛邁步,卻見呂文山迎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