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王爺自來石不信這些的,也不過是聽了王妃的話,死馬當活馬醫罷了,道士們跟著管家去領賞銀,便又拉著水秋心往裡間去。
水秋心走進內室之前,回頭看了一眼混跡在十名道士中間的阮筠婷,微笑著搖了搖頭。
阮筠婷卻不知水秋心已經看到了她,只跟著道士們一路離開了王府。
道士領了兩次銀子,自然開懷,阮筠婷打發他們速速離開,自己則搭了兩馬車,冒雨回了水秋心的宅子中。紅豆和君蘭舟早已經久等多時了。
「姑娘,您總算回來了。」
「嗯,先幫我更衣吧。」
「是。」
阮筠婷對君蘭舟笑了一下,去了裡間換回了書院的常服,將臉上的黑煤灰也洗淨了,頭髮簡單挽了個纂兒。
出來時,正巧見君蘭舟將一碗藥粥放在桌上。
「你先吃了它,世子爺是急火攻心,我看你也快了。」
「我哪裡來的急火。」阮筠婷自嘲:「我算是這世上最無情心最寬的人了。」
坐在桌邊,接過君蘭舟遞來的白瓷調羹,攪合了那藥粥兩下,道:「我吃不下。」
君蘭舟挑眉,斜歪著坐在阮筠婷對面的圈椅上,單手撐著下巴:「你看,我說的不錯吧?下一個急火攻心的就是你了。」
阮筠婷蹙眉,為什麼君蘭舟總是有能耐在她最需要隱忍的時候撩撥她的怒意。她原本覺得自己是不愛生氣的。
君蘭舟突然正色,坐直了身子,雙手抓住阮筠婷的左手,桃花眼中閃著晦澀不明的光芒,低沉聲音認真又溫柔的說:「阮姑娘。」
「什麼?」阮筠婷一愣。
「其實我對你傾心已久。」
「什,什麼?」阮筠婷眼睛大睜,想從君蘭舟身上找到一點開玩笑的痕跡,奈何完全沒有。
「若不是喜歡你,我又怎麼可能會三番無私的勸說你,在危機時候幫你?」
「蘭舟,我,那個……」
「你怎麼看?」
「怎麼看,什麼?」
「我對你的心意啊。」
阮筠婷吞了口口水,才認真的道:「蘭舟,對不住,我一直當你是朋友的。若是我做了什麼事讓你產生了誤解,我必須道歉,我對你就只有朋友的情誼。」
君蘭舟深深看了阮筠婷半晌,妖孽的臉上表情突然從認真又變回了慵懶,鬆開阮筠婷的手,靠回椅背,「你當初也是這麼拒絕他們的吧。」
「啊?」阮筠婷已經蒙了,不明白君蘭舟到底是什麼意思。
「四小爺和世子爺,你是不是都已經間接的表達過,你與他們只是朋友?」
「是。」阮筠婷肯定的點頭,就算話沒有明說,但她的作為一直都謹守禮數,不會逾越朋友之間的界限。
「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麼好自責的?喜歡你是他們的事,身為爺們兒的,若連這一點事都承受不了,哪裡還算得爺們?他們若喜歡你,那是不論你喜不喜歡他們他們也都會喜歡你的。難道你會為了不願意傷害對方,就回應對方的感情,你不願意傷害我,就會說也喜歡我?」
「當然不會。」阮筠婷有些明白了。
「那不就成了,這事你與世子爺都沒錯,他喜歡上你,你不喜歡他,無法為他奮不顧身,所以拒絕了他也是理所當然。這並不能說你自私冷情,只能說你還沒有遇到能為之奮不顧身的人。還是那一句,你若不喜歡,若是為了怕傷害人反而做出喜歡的樣子來,那才是真的錯了。」()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