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豁出命也要去

嫁值千金 師小札 第1頁,共2頁

阮筠婷聞言,臉色已經煞白。在古代傷風感冒也是大病,在現代吃個感冒藥就能好起來的病,在古代卻是能要人命的。

「前兩日我瞧見他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病了?」

景言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和泥水,哽咽道:「世子爺這些日一直都不好過。」看了眼莫建弼,有些氣這人不識相,一個外人還在這裡賴著不走聽人說話。

莫建弼見狀摸摸鼻子,不自在的與阮筠婷告別走了。

景言這才道:「自姑娘訂親的事傳開來,世子爺就每日鬱鬱寡歡的,從前世子爺是極孝順的,王爺和王妃的話他莫有不從,如今也不能說世子爺不孝順,可他對待王爺和王妃都淡了許多。話也少了許多。」

景言察言觀色,見阮筠婷眉頭緊鎖,臉色煞白,再接再厲道:「世子爺畢竟是金枝玉葉,這輩子沒受過太大的挫折,選妃是一件,姑娘您被賜婚又是一件,兩件事加起來,世子爺便撐不住了,頭幾日胃疼的老毛病就煩了,前兒夜裡下雨,他偏要去書院的竹林散步,小的跟著去了,他還只准我跟景升在五丈遠外跟著。世子爺當時的背影淒涼啊,在竹林裡站了兩個時辰,淋了兩個時辰的雨,回府就開始發熱了,就,就再也沒起來。」說到最後,景言又哭了起來。

阮筠婷閉上眼,心口的某個部位像是被人掏空了,手不自覺地抓緊了的衣襟,慢慢的感覺到被掏空的位置傳來鈍痛。

對韓肅縱然尚未萌生出愛情。可韓肅對她的感情她是明白的,用情如此之深,就算是石頭也要融化了,更何況是阮筠婷。她怎麼可能一點都不動容?

書院的竹林,是她在他面前第一次展露女裝時的地點。那時候也是下著雨,她穿著木屐。還險些摔倒……

這個傻瓜,難道要活在回憶裡一生嗎?

阮筠婷並不是愛哭的人,可現在,感動和心疼的情緒一路鑽入鼻腔,讓她眼睛發熱,鼻子發酸,眼淚也洶湧而出。沿著光潔的面龐滑落下來。

美人無聲的垂淚,連景言看了都心疼。自個兒更是忍不住鼻子發酸:「姑娘,求您去看看世子爺吧。」

「是你們爺讓你來的?」阮筠婷張開眼,雙眸如水洗過一般晶瑩剔透。

景言搖頭:「不是,爺這兩日一直都沒情形過來。是小的自己來的,小的知道,爺的心病都是從姑娘這兒來的。說不定姑娘去看看爺,跟他說兩句話,他就能好起來了。太醫院的大夫去了五位,人人都束手無策,扎針,灌藥,湯浴。什麼法子都用了,到現在連藥都灌不進去了,小的怕,怕……怕姑娘不去,往後與世子爺就是天人永隔了。」說罷最後一個字,景言已是放聲大哭。

阮筠婷抿著紅唇。眼淚也決堤而出,與韓肅相識的一幕幕在眼前回放,他對她的寵愛,對她種種的好,都已經烙印在她的心理。她對韓肅真的是一點愛情都沒有嗎?她不知道,也無暇細想,她只知道,今日若不去看他,若是他真的撒手去了,她這一生都不會好過,都會活在愧疚中。

「好,咱們走,現在就去。」阮筠婷不管雨水會打溼衣裳,也顧不得男女大防,拉著景言的袖子就走。

景言精神一震,彷彿看到了希望,摸了兩把眼淚道:「姑娘肯去,爺一定會有救的,先前小的還以為姑娘怕了王爺,不會去的。小的是看走眼了……」聲音轉為歉疚。

「囉嗦什麼,還不快走。」

「是。」

兩人急匆匆的拐出巷子,剛要奔著馬車過去,卻有一人迎面而來,「阮姑娘,你要去哪兒?」

那人穿著蓑衣,帶著斗笠,帽沿遮住了臉,雨水混淆了他的聲音,讓她一時間辨認不清。待他走近,將臉露了出來,阮筠婷才鬆了口氣:「蘭舟,你怎麼來了?」

君蘭舟不說話,先是上下打量她一番,見她繡鞋和裙襬都已經被雨水打溼,披風也沒有系妥當,有一半歪著,顯然行色匆匆,便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聽說世子爺病了,就來你這看看。」

這話聽起來全然沒有邏輯。可阮筠婷卻領會得,君蘭舟是怕她衝動,特地趕來的。

心中盈滿了感激,「蘭舟,多謝你。不過我還是要去看看文淵。」阮筠婷舉步要走。

君蘭舟一側身,擋住了她的去路,道:「你忘了今日之事是誰造成的了嗎?不過是世子爺來找你一次,那人就能將你指給人做小妾。若你今日主動去看他,他回頭殺了你都說不準。那個人可是什麼都做得出來的!」

「我沒忘。」阮筠婷鎮定的望著君蘭舟,語氣中竟然有些視死如歸的味道:「我也知道他將我許給人做小妾的意思,他是想看我的表現如何,若是不和他的心意,他隨時處理一個小妾,也比處理了人家的正妻要好交代,我也知道我走到今日這步,前因後果都是什麼。可是今日,我必須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