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阮筠婷並不知人會到的這樣齊全,與戴明先後踏入松齡堂正屋時,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三老爺,三太太,二爺二奶奶,還有三房的各位姑娘和小爺們都已經到齊了。
顯然,這些人有些沒見過戴明的,都想見見滿足一下好奇心。
戴明見了滿屋子人,先是給老太太行了晚輩見長輩的大禮,口稱「今日唐突來訪,拜見老祖宗和各位長輩。」隨後又與二爺和三老爺相互行了同僚之間的禮。
阮筠婷站在三房的姑娘那側,承受著各種各樣的眼神。有的羨慕,有的嫉妒,有的祝福,最毒辣的便是徐凝霞的,凌厲憤恨的眼神險些要在她身上戳出個洞來。
老太太歡喜的不得了,拉著戴明讚道:「小戴大人果真是一表人才,風采出眾啊。我們婷兒跟著你,是她的福氣。」
「老祖宗過譽了。」戴明笑道:「婷兒跟了我是委屈她。今日家母才剛將傳給長媳的金釵傳給了她。」
話音剛落,眾人詫異的目光都射向阮筠婷,見她頭上陌生的金釵,老太太欣慰的笑了。阮筠嵐也鬆了口氣。
徐凝霞原本憋著滿肚子的氣,此刻終於忍不住冷哼了一聲,「不過是個妾室,她也配。」
戴明蹙眉,詢問的望著老太太。
三太太低聲斥道:「亂講話,還不住口。」
「我哪裡有說錯!最看不慣她討巧賣乖的,吃著用著都是咱們家的,好事全叫她佔了去,別忘了她可是…」
「住口!」三老爺威嚴的一拍桌子,只瞪著三太太:「還不將逆女帶走!半個月不準出門,免得丟人現眼!」
三太太也知道徐凝霞做的過分了。可當著外人的面,她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站起身來剛要反駁,發現老太太、大太太和二太太都是目光不善,她又自恃誥命夫人的身份,不願在晚輩面前失了體面,只得拿徐凝霞出氣,連推搡帶斥責的,將八姑娘帶走了。
堂內終於恢復了安靜,戴明憂心的道:「老祖宗,方才那位姑娘不知是府上哪位千金?她與婷兒似乎結怨頗深。」
「那是八姐兒,」老太太臉面上掛不住,還得陪著笑,道:「她就是嘴上衝,實則沒什麼壞心眼兒,倒是叫小戴大人見笑了。」
戴明便做釋然狀,笑道:「有老祖宗在,我想也沒人會將婷兒欺負了去。老祖宗一口一個小戴大人,可折煞我了,在家裡我父母都叫我明哥兒,老祖宗若不嫌棄,就這麼喚我一聲吧。」
「好,好。」老太太笑的很是滿意,戴明的作為,明顯是為了保護阮筠婷。才剛訂親,就已經將她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了,她也可以放心了。
「明哥兒,我看著你親切,叫起來也親切,我府上也有個茗哥兒。」老太太說著話,衝著徐承茗招手。
徐承茗上前拱手:「老祖宗。」
「你看。」老太太為戴明引薦:「他是老四,大名徐承茗,婷兒的四表哥。」
戴明站起身,與徐承茗行禮,笑著對老太太道:「我與承茗兄早就在書院有過幾面之緣,我與婷兒定了親,與承茗兄名諱又是同音不同字,可見頗為有緣。」
「是啊。」徐承茗也還禮。同在大學部,因著他父親官位不高,上層一些的人他也接觸不到。今日結識了戴明,以後人脈方面將會拓展開一個新局面,徐承茗很是開懷,「還請戴兄日後多多指教。」
「承茗兄客氣了。」
兩人寒暄了一番,戴明又與老太太閒話起家常。戴明的話並不多,但往往能一語中的切中要害,或是妙語新意,讓老太太捧腹。
阮筠婷在一旁看著,對戴明此人也讚歎不已,未滿十八歲的少年,處事為人竟已如此老道,可見早入官場對他的磨練頗深。平日裡覺得穩重的徐承茗,在他跟前竟然低了個臺階,也難怪老太太急著讓他們兩人認識了。
最要緊的,阮筠婷看得出,戴明說是來拜訪老太太,實則當真是來給她撐起臉面的,他言語中對她處處體貼維護,儼然一副誰敢動她一指頭就是跟他戴明過不去的架勢。看著老太太?欣慰的笑容,阮筠婷就知道,戴明在老太太的心裡,評價又高了許多。
恐怕現在徐家所有人都會覺得,給戴明做妾也是幸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