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是偏要讓她知道,只要她……」韓肅低聲呢喃,後頭的話,被掩在華麗的車門中。
景言和景升對視一眼,看來他們家世子爺對阮姑娘,可是動了真心了。
韓肅的馬車啟程之後,一直停靠在路邊的一輛華麗馬車的車門才被推開。呂文山面色陰鬱的望著審奏院側門的那條暗巷,又看著韓肅離開的方向,狠狠的一拳砸在座墊上。
「少爺,您仔細身子啊!」隨從諂媚。
呂文山冷哼一聲,管好馬車門:「回府!」
「少爺,要不要小的趕車,咱們追上去?」
「不必,回府!」對阮筠婷,他志在必得,若不是有韓肅橫加阻攔,他一定要報回今日的大仇!讓阮筠婷當面對他服軟認錯!
不過,來日方長。呂文山冷笑起來,就算如今他傷了,他也絕不會讓她嫁給別人!
「晚姐姐,今日可好些了?」阮筠婷與徐向晚並肩走在石子路上,繞著後花園冰雪覆蓋的蓮池旁繞圈子。兩人的貼身婢女紅豆和白薇在後頭跟著伺候。
「我已經好了很多,手上疼的也並非難以忍耐了。其實妹妹你又要上學,又要去審奏院,若是忙了大可以不必過來看我的。」
這幾日,阮筠婷日日都會去徐向晚那裡報道,若是時間充裕,就會拉著她出來走走,說是晚膳後消食,如今所有人都知道阮筠婷對徐向晚是真正的好。徐向晚的母親魏氏都很是感動,只當阮筠婷是怕徐向晚在府裡悶了,才不顧自己的辛苦,來與她聊天解悶。
他們遠道而來,雖說是正妻和嫡出女兒,但與徐家本家的人比起來,還是差了一頭,如今有老太太跟前得寵的人跟他們親近,他們求之不得。
不過徐向晚感動歸感動,事實上也很是狐疑的。阮筠婷與她拉近關係,當真全是為了他們的友情嗎?
兩人並肩走了一陣,紅豆突然上前來,在阮筠婷耳邊低語了幾句。
阮筠婷便若無其事的看了眼周圍,笑吟吟的拉著徐向晚站在了一座假山旁,與她東拉西扯的聊起天來。
徐向晚很是納悶,阮筠婷今日表現的有些反常。但不明情況之時,她必定會配合她,所以外人看來,他們親暱如親姊妹,聊的很是投機。
阮筠婷瞧著差不多了,話鋒一轉,低聲道:「晚姐姐,你覺不覺得我這次回來容色有所改變?」聲音雖低,但帶著幾分炫耀。
徐向晚眯起鳳眼看了她一眼,當觸及她眸光深處的玩味時,隱約瞭然。笑著道:「是啊,我也覺得妹妹肌膚賽雪,一直想問你呢,只不過一直沒抹得開臉。」
「你我姐妹,有什麼抹不開臉的?其實我是在水叔叔那裡用了一種駐顏膏脂,每日用這個膏脂勻面,連續七日便能見成效。」
「真的?!」徐向晚下意識的看了眼神後的假山,然後驚喜的道:「好妹妹,你快告訴我是什麼膏脂。」
「這個是水叔叔自行配置的,說是他師傅的真傳,其實方子倒是不復雜,就是裡頭的藥材玄妙。我說來,姐姐記著可好?」
「當然好,白薇,你也幫我記著點。」
白薇不疑有他,認真的點頭。
阮筠婷便道:「這膏脂由千年人參、當歸、桔梗、玄參,白芨、天花粉,川天椒,加上上好的東珠磨成粉調變的。起初用來很不適應,臉上火辣辣的,可七日之後,原本的皮膚就會蛻掉,最新展露出的,便是我臉上的這種了。」
徐向晚認真聽著,這方子裡前幾種和最後一位東珠粉,倒是很對路,是好東西,可川天椒……
然而現在,徐向晚已經猜到阮筠婷要做的是什麼了。兩人不必言傳即可意會,聽了她的話,忙做出驚奇的樣子道:「想不到妹妹你也知道這個方子!頭兩日我母親來時就給了我這個方子,說是宮裡頭傳出來的秘方,千年人參和大東珠粉都是極貴重難得的,我當時瞧裡頭有一位川天椒,就沒敢用。」
「哎,我起初也是不敢用的,但是效果當真不錯啊。」阮筠婷從袖子中拿出一個精緻的瓷盒遞給徐向晚,笑道:「這是先前水叔叔給我調變的,我沒用完,皮膚就已經變成現在這樣了。姐姐若是不嫌棄,就拿回去先試試看,若是合適你在去花大價錢也值得。」
「哎呀,那真要多謝妹妹。」徐向晚看著那盒子好笑的眨了眨眼,其實那是水秋心一直用來裝止疼清涼膏用的盒子,想必是水秋心懶得過府,便讓阮筠嵐捎帶過來,阮筠嵐不方便來,才給了阮筠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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